伸手不打笑脸人(1 / 2)
一场品茶会,在殷丛岚的热情招待下,郦娆是玩得尽兴,也吃得尽兴。
身心舒爽,感叹自己没白来一趟。
只是这春季的日升月长,由不得人。
从早上出门,经历了救人,又来了花田,耗费了不少时间。
算算时辰,看看天色。
出门之前,郦娆答应了师戎英,会早点回去金吾楼陪他一起用晚膳。
所以这会子,也该收收心,准备驾马回去了。
哪怕殷丛岚盛情挽留,说是夜间花田星空更美,她也不能随性而为了。
郦娆执意返程,殷丛岚也只好答应,又让仆妇拿了好几样新制茶包点心来,交给金花银花,让她们带回去。
郦娆捎着不少,除了再次好言谢过殷丛岚的伴手礼,暂时也应承不了别的什么。
金花银花待郦娆拂了车帘进了车厢,也跟着上了马车,分坐两旁。
郦娆跟殷丛岚挥手告别后,便吩咐马夫抓紧赶车,别等天色都黑了。
已然傍晚时分,天边的夕阳,渐渐没入地平线,隐藏在群山密林之后,这佛碣山上车行道两旁的树林里也遮遮掩掩的透出几道金色光柱。
好景不等人,郦娆还没好好的看完这金色夕阳的余晖,马车突然停下了。
一个紧急拉绳停了马,导致坐在后面车厢的郦娆三人,也是往前冲了半截身子,因为车帘挡着,也不知什么情况?只好出声询问驾车的小厮。
“怎么突然停车了?发生什么事了?”郦娆倒没有惊惶,不过寻常探问。
她哪能想到,是那个杜芳,等在半路上,寻她们的晦气呢。
“回女君,前面有一伙看着来者不善的野蛮山野汉子,好像拦着我们回程的路了。”这个小厮也是很有胆儿了,居然也没手忙脚乱,没有弃车而逃 “天色暗,也看不着对面具体带了什么兵器,就是有点让人想笑呢,是什么人这么不长眼来劫女君的车!”
“扑哧~,铜草,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会阴阳了?别不是让铁树带坏了吧?”郦娆闻言前半句的时候,还在纳闷,现在听小厮说完倒是不担心什么了。
铜草和铁树,跟金花银花两姐妹一样,都是她近身随侍,家里带过来的人。
连金花银花两姐妹都有些拳脚功夫,这铜草自然差不了哪里去。
调侃归调侃,郦娆还是正经了神色,四平八稳的坐在车驾里,跟两个婢子互通眼神,示意保护好茶包美食,问题不大,她来解决。
两个婢子刚刚也听到了铜草的回禀,是知道情况的。
郦娆率先动了起来,站起身,掀开车帘,下了车。
下车的同时,早上刚尝过人血滋味的那两把双刃弯刀,也被拿在手里,随着郦娆站定在车驾前。
金花和银花也跟着下了车,只不过这次是侧立在马车两旁,神色都风轻云淡的模样,丝毫没把对面那么多个持械凶狠的山野大汉,放在眼里。
倒不是别的,因为两个婢子知道,晚上这顿买凶拦路的插曲,不会困住她们。
跳梁小丑的那些把戏,耽误她们女君的好时间,只会让郦娆很不爽,郦娆还要赶着回去陪兄长吃晚饭呢,显然对面不识趣,非要作死。
她两护着马车不被波及就好,毕竟车内放着不少从百艳斋带回来的茶包甜食呢,女君可当心着呢!这些还没给她兄长尝过,不能让人损坏咯。
至于对面的鸡肋杂碎,女君忿怒的时候,她一人之力,就可以轻松解决。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铜草说不知是谁不长眼,来劫女君的车?
郦娆什么都好商量,唯独吃食方面,谁别想妨碍,都是心头好。
眼下,这对面的,别说是什么不知名的山野大汉,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挡她回去吃饭的路,更不说还有那么一车的美食。
头可断,血可撒,美食不能丢。是郦娆一贯坚持的人生至理!
见郦娆下车,独自一人站在车前。杜芳也就不藏于别人身后了,也走了出来。
隔着十来米的距离,郦娆瞧着对面的这个不知死活的,所谓的名门贵女,这番出来应该是重新收拾过妆容了,好像颜色没有早上那么的花里胡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色渐暗,带来的视觉差异,还是真的穿的稍微讲究了一些。
总之,现在穿的人模狗样的杜芳,有一丝丝的让郦娆顺眼了,虽然她做的事还是那么蠢,那么愚不可及。
“你就是早上帮殷丛岚逃脱的那个小贱人?没想到我会在这等着你吧?”杜芳娇笑着,志在必得的小人嘴脸,说话还不忘用手指着郦娆“你现在才下山,一定是跟着殷丛岚那个浪蹄子在山上讨好了?”
郦娆看着她表演,懒得搭理。
“不说话?那就是被我算准咯?”杜芳见郦娆反应全无,并不理会她,有点子挂不住面子,又继续自说自话“怎么不说话?是害怕了?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看你身手不错,要不然你跟了我,保你锦衣玉食,只要你同我,一起对付殷丛岚就行!怎么样?”
郦娆听得直想笑,这女的是不是脑子不好?说的这是什么没营养的话?
“杜女郎的盛情,本女君怕是无法赴约,家中虽不是大富大贵,可也吃得起饭,穿得起衣,不必劳烦杜女郎替我谋划了!”
没想到郦娆油盐不进,甚至还隐约嘲讽了她,杜芳火从心头起,厉声呵道:
“你!你居然!既然你这么不识数,非要跟着殷丛岚后面,与我作对,那就别怪我了!”
“哦?怎么个别怪你法?本女君活了这十多年,倒是难得见识到杜女郎这般胆气之人!今个儿趁着夕阳美景,不如杜女郎仔细讲解,让本女君增加点观景的乐子?”郦娆已经解锁毒舌技能,并打算随时释放大招。
笑话!在昭平城内,就没人敢这么跟郦娆叫板,不怕她是城主女儿,主要是都怕挨揍,郦娆揍人,那是很痛的,断个把肋骨,手脚骨折,皮下淤血肿痛,都是惹急了她的标配。
要不是因为城主的面子,郦娆揍人的时候都收着手,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当然,郦娆也有不动手只动口的时候,只是哪怕动口也有风险,能给人气出脑溢血!
此情此景,有点眼熟!
要是昭平城的隋子冉在此,当真会对杜芳大喊一句“这位女郎,你好勇,够胆识,果然不怕死,佩服!”
曾经隋子冉就因为行事作风跟杜芳有类同之处,不过隋子冉可不是为了男人才找麻烦,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才是昭平城诸多贵女里的女老大,后来被郦娆抢了风头,才恶从胆边生,带着打手去寻郦娆的麻烦,结果就是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通,再也不吱声了。
说,天大地大,无奇不有,总有雷同。
又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场面一度尴尬,杜芳大有不打死郦娆决不罢休的意味!
“看到我后面这些人了吗?这可是我花高价请来的江湖高手!他们动起手来,你可不是擦破皮这点了,今天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样子是不会服软了!”杜芳恶狠狠的放话!
嘿!这恐吓的本事,要是搁别的娇女郎身上,估计会起作用,而且效果不错。
可惜了,她是郦娆。
“你这女郎又不是七旬老媪,怎么这么罗里吧嗦?有什么杂耍,就尽管使出来!本女君今天倒要看看,是谁吃不了兜着走?”郦娆耐心已经快让杜芳啰嗦没了。
时间啊正在飞快流失,她还要赶回去吃饭呢!哪能在这跟杜芳没完没了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