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景熙回过神来(2 / 2)
江醒一下子就垮下脸:“我这不是跟老师说了辞学了吗,再说我把从老师那学来的术数,用来经商,经营我家产业,也算是没有白学。”
周景熙正色道:“当年老师看出你在术数的天赋,不计商贾身世,破格收你进学院,这么多年悉心教导,是希望你能在术数方面青出于蓝,为朝廷做事。如今你倒好,说辞学就辞学,将术数用于经商,是要气老师。这话你敢在老师面前再说一遍,你挨打师兄只会旁观。”
江醒知道师兄说不管他的话是吓唬他而已,平日里老师说自己,师兄都跟着揽到自己身上,放软了语气:“师兄,你知我家经商,我是家中独子,得接手家里铺子生意。我们先不说这事了,师兄想必还未用完膳,正好一起,我们说说你那京师表兄的事。”
周景熙见他不愿再多说,还找事搪塞,也就由他。
想来江醒还是年少心性,不懂他的术数天赋多么难得,老师曾经说他此子天赋可遇不可求,老师要是知道小师弟为了继承家业而放弃学业,怕是会气得吐血吧。
看来得另寻个合适的时机,劝说他继续回陵州书院读书。默默随江醒一起去偏厅用膳。
江醒不知周景熙心中所想,一心认为自己已拒绝多次不愿回陵州书院就学,陵州书院她递交了辞学书。
只是不敢当老师面说辞学,留了一封书信给老师,表明身为独子要继承家业,也无心求学入仕途,想来老师也能理解他的决定,师兄劝学想来也不过是老师爱才最后的挽留,自己表明了心意,不久后他们应该就会打消念头。
自己女扮男装去陵州书院求学,想来已算过分,当时阴差阳错没有及时说明,后来入学老师和师兄对自己爱护有加,迟迟不舍辞学,这几年来越发珍惜这段经历。
可是上次老师的话给了自己一个警醒,自己跟着老师求学多年,老师近年也多次表明要举荐自己去太史局跟着师兄们历练。
眼见着老师有如此打算,江醒开始心焦,如果自己是名男子应该会对举荐的事欣喜万分,可自己不是。
况且江醒进陵州书院读书一开始也是将错就错,一来多读书不是坏事,二来他也没有野心继续隐瞒女子身份入朝为官。在陵州书院也听说过本朝科举检查是前所未有之严,就因前朝有人科举舞弊夹带小抄被发现。
所以真听到老师准备举荐他去太史局,那是万万不能,女扮男装被发现不仅身家性命保不住,还会连累师父和外祖一家。
江醒如此想着心里轻快,招呼他一起用膳,尝一尝从越州带回来的海货。
周景熙看他有心显摆,极为给面子举筷尝了尝,确实咸鲜美味,赞了句不错,又问江醒回越州可有遇到事,比往年晚了快一个月才回来。
江醒听他如此一问,笑道:“我祖籍越州老家,回家能有什么事,不过近年接手家中生意,要多耗费时间。师兄,等用完膳,我给你看样东西。”
“哦,你这一说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是什么好东西光是提起就让你如此眉飞色舞。”
江醒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说,“周师兄,你们世家子弟不是最重规矩么,食不言寝不语。”
周景熙看他作怪,勾了勾唇角继续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