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的爱情(2 / 2)
“什么意思啊,你不是想连学也不上了吧。”
“当然不是,反正现在学校也没什么事了,这里离阿仲住的地方有点远,我就不来回跑了,我会尽快找个地方先工作,有了收入再慢慢来。就是,就是以后可能不能经常陪你了,对不起啊。”
阮青青只觉得两边太阳穴突突直跳,没睡好,再加上苏皖宁给她的刺激太大,她觉得自己有点儿晕。
“皖宁,再考虑一下好不好,先缓缓,你还不了解他,发展的太快对你不好。就算暂时不跟爸妈说,你也可以先跟,先跟你哥哥透透气,听听他的意思啊。”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爱情本来就跟别人无关,我是不了解他,可是谁的爱情又不是从在一起开始一点一点了解的,青青,就连你也不敢说真正了解我哥哥吧。”苏皖宁不是看不出来阮青青对她的男朋友不满意,她心里不舒服,有些话说出来就不那么好听了。
苏晨慕果然还是梗在两人之间一道坎儿。阮青青突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这顿饭吃的不算愉快,苏皖宁要回宿舍收拾东西,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之间始终隔着一步的距离。
到了宿舍,空无一人,倒是省得枚怡问三问四了,苏皖宁动作麻利的收拾衣服,很快就装满了行李箱,阮青青提着一个包,送她出宿舍。
出租车已经在离宿舍不远的路上等着了,苏皖宁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阮青青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酸。
上车前,苏皖宁突然回过头来抱住了阮青青,一边哭一边说:“青青,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祝福我,除了你,可能没有人会祝福我了吧。”
阮青青也掉下泪来,有点心疼苏皖宁。
总觉得分别是很久以后的事,却没想到突然就在眼前了,她拍拍苏皖宁的背,轻声说:“皖宁,我希望你幸福,如果,如果,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这里等你。”
苏皖宁在趴在她的颈窝重重的点头,两人哭成了泪人儿,司机师傅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的按了一下喇叭。
声音把走在车旁边的两个男孩吓了一跳,其中一个低骂了一声:“卧槽,吓死你爷爷了。”
阮青青怕司机师傅听到了找麻烦,赶紧推着苏皖宁上车。苏皖宁摇下车窗跟她挥手,阮青青泪眼朦胧的看着出租车完全消失在路的另一头。
察觉到那两个男生向她这边看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擦擦眼泪。
难得宿舍没有人,阮青青双手撑着脸,靠在桌子上发呆。六个人的宿舍,现在只有四个人的生活痕迹了,突然感觉空了很多。
好像突然之间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而这些生活又都与她无关。就像是一车人在一个长长的旅途中互相作伴,朝夕相处,已成习惯,可是中途大家就陆陆续续下车了,留下她自己在车上,孤独的等待着终点站。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阮青青的愁绪,看了一眼来电人,是以前话剧社的学弟陆世哲。她有些纳闷,大一的时候因为苏皖宁的爱好,她也跟着加入了学校的话剧社团,参加过几次演出,后来随着学业加重,慢慢的就淡出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话剧社的消息了。
“师姐,师姐你还在学校吗?”陆世哲的话音在她刚刚接通电话的一瞬间就迫不及待的传了过来。
“我在学校啊,怎么了?”
陆世哲深呼了一口气,明显的如释重负,“太好了,师姐,救命啊……”
阮青青蹙眉,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江湖救急啊师姐,咱们话剧社的受邀参加大学生话剧节,你也知道我们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非校内的演出,而且规模还不小,据说会有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出席,还有收益呢,我们为这事儿可以说是没黑没白的排练,谁曾想关键时候掉链子,女主角下楼梯崴了脚,骨裂啊,伤筋动骨一百天,我们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要正式演出了,这不是要我命吗?”
阮青青听明白了,确实挺惨的,可是她不明白这件事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小陆,那个,别难过哈,也许以后还有机会。”安慰人这件事她其实不太擅长,她总觉得干巴巴的话语说着不咸不淡起不了什么作用。
“没有机会了!这种话剧节也不是每年都有的,而且我也大三了,不可能再有机会了,这有可能是我这一辈子惟一一次登上正是舞台的表演机会,我怎么能不难过。”男孩越说越激动。
一辈子,惟一一次,这几个词沉甸甸的,阮青青心想,都说男的成熟晚,陆世哲怎么也是二十多岁的男人了,把一次演出看成是天大的事,该说他对艺术爱的深沉呢还是说他天真幼稚呢。
“师姐,求你了,你救救我吧。”
“我?我帮不上什么忙啊。”
“怎么帮不上,你是唯一能帮上我们的了。我们这次要演的还是《日出》,你大一大二连续两年都参加过,不管是扮相还是台词,个人表演还是整体呈现,没有比你更合适的女主角人选了!”陆世哲说着说着,脑海里仿佛又看到了阮青青在舞台上穿着旗袍闪闪发光的样子。谁能想到一向腼腆的阮青青能把一个名动上海的交际花演活,美得让观众久久不能出戏,也让他的梦中情人从安吉丽娜朱莉变成了虚构的陈白露。
阮青青非常为难,那时候被苏皖宁赶鸭子上架,现在已经没有那个魄力和勇气了。
“能不能试试别人,我没有时间啊。”
“姐,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求你了,救救我们吧。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带着全社团的人去你门口静坐,求到你答应为止。”
阮青青无语了,一个跟她年纪不相上下的男人软磨硬泡的耍赖,她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
电话那边陆世哲还在哀嚎,很快哀嚎声由一个人的独奏变成了一群人的合奏,各种声色的姐姐,求求你,拜托你传过来,吵得阮青青头大。
“好好好,我,我试试吧。”
那边的同学们兴奋地三呼万岁伴随着击掌声和笑声,阮青青被他们的快乐感染,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