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文学网
会员书架
首页 > 玄幻魔法 > 长相思后传 > 第2章 说相柳

第2章 说相柳(2 / 2)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好书推荐: 全村齐惊叹,我让村子变桃源 重生,老婆孩子都活着真好 我那落魄小相公位极人臣了 师尊今天又病危了吗 神豪:开局期货逼仓华尔街 龙珠:开局悟吉塔,无敌异时空 我和史莱姆的奇妙冒险 许你一个热恋 没有无脑的规则怪谈 七零有空间:娇软作精小知青

但也就是这个小法术,引得几个世家冒抄家灭族的危险要杀小夭。在东道主丰隆的要求下,邶让小夭穿上了一袭蚩尤爱穿的红色,而小夭,压抑不住的不耐烦,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神情跟蚩尤如出一辙,再加上眉眼遗传了蚩尤,被认出是蚩尤的女儿。所以说,小夭遭遇的暗杀,虽然是因为她父亲是蚩尤,但同时也是邶和丰隆的无心之过。

25、防风邶与小夭在中原的相处

?自从小夭恢复王姬身份,再没缺过钱,第一次碰到防风邶的钱不够时,小夭自然而然地想付钱,防风邶的脸色刹那间冷了,吓得小夭赶紧把掏出的钱袋又收了回去,防风邶一言不发地走出去,一会儿后拿着钱回来,估计是把什么随身的东西抵押或者卖掉了。

走出铺子后,防风邶很严肃地对小夭说:”付钱是男人的事,你以后别瞎掺和!”

看着防风邶的脸色,小夭不敢笑,只能面色严肃,默不作声地忍着,可那一夜,紫金宫内是不是就会传出小夭的大笑声,小夭边捶塌边滚来滚去地笑,笑得肚子都痛。

自那之后,小夭就明白了,不管钱多钱少,只能邶有多少花多少。两人去吃饭,邶有钱时,他们就去好馆子,没钱时,两人就吃路边摊。

【插播】

看清楚了没有?这才是男女朋友的相处哈。冷峻的相柳大人,没想到也会遭遇“一文钱难死英雄好汉”吧?虽然跟你混的是高辛王姬根本就不缺钱,但是我喜欢你的大男子主义。

也只有你,能让小夭那么开心,“那一夜,紫金宫内是不是就会传出小夭的大笑声,小夭边捶塌边滚来滚去地笑,笑得肚子都痛。”

有没有夫妻的感觉?贫富贵贱,夫唱妇随。

26、小夭同邶去兵器铺买弓箭,居然碰上了璟和意映,在付款的时候,意映想要显示她与璟的亲厚,展示璟未婚妻的影响力,叫璟一并把“二哥”的弓箭一并付款,但是小夭坚决不能让意映得逞。

?小夭从伙计手里拿过包好的弓箭,塞进邶怀里,带着点撒娇,笑眯眯地说:”如果是璟公子付钱的话,那不就成了璟公子送我的了吗?”

邶盯着小夭,眼神很冷。

小夭咬着唇,慢慢地低下了头,相柳不是任何一个男人,她犯大错了!

邶的眼神依旧冷着,唇边却带着笑意,掏出钱付账,对璟和意映抱歉地说:”心意我领了,不过这是我要送给小夭的弓箭,自然不能让你们付钱。”

?邶把弓箭扔给小夭,冷冷地说:”把钱还给我。”

小夭掏出钱袋,邶一文不多、一文不少地拿走了刚才买弓的钱。

街角有两个乞丐在乞讨,防风邶把刚才从小夭手里拿来的钱,放在了他们面前。两个乞丐的眼睛惊骇地瞪大。

邶微微一笑:”赠给你们。”说完,扬长而去。

【插播】这次是相柳化身防风邶以来,第一次生小夭的气,还气得不轻,扬长而去。

相柳带着小夭买弓箭,以相柳付钱是男人的事儿的性格,这弓箭钱本来就是打算付的,这个事情连意映都看出来了,她说的是“璟,麻烦你帮二哥把弓箭的钱一起付了吧!”并且后来他把弓箭的钱送给两个乞丐,他生气,根本就不是这几个钱的事。

他不能忍受的是小夭拿自己做挡箭牌来挡意映。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小夭的意思是:“你看好了,你虽然和璟在一起,但是我也不是没人要的女人,我这还有邶呢!”相柳最大的特征本就是高傲,邶从来就没有说过小夭是他的什么人。

所以,他扬长而去。

小夭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她努力地想补救。

27、因为弓箭的事,大大伤了相柳的尊严。小夭为了给相柳赔罪,精心制作了色香味俱全的毒药,屁颠屁颠地亲自送到歌舞坊,放在邶的面前。

?小夭陪着笑脸,把白绸包着的大盒子放在防风邶面前。

邶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问:”什么玩意儿?”

小夭说:”你打开看看。”

邶摇晃着酒樽,说道:”我在喝酒。”

小夭握拳,忍、忍、忍!她松开拳头,把包好的白绸解开。

小夭说:”打开盖子。”

邶依旧没有兴趣伸手,一边啜着酒,一边看舞伎跳舞。

小夭无可奈何,只能自己打开了盖子。做的时候,为了那股荷花的清香废了不少心思,可这会儿,周围的脂粉气、酒菜香都太浓烈,荷花的清香一点不显。

小夭兴冲冲而来,本来有一肚子话要说,炫耀荷花是什么毒做的,莲蓬是什么毒做的,现如今看着那一幅”锦鲤戏莲图”只觉索然无味,什么都懒得说。端起酒樽,开始喝闷酒。

邶终于把目光从舞伎身上收了回来,看向案上。一幅摊开的卷轴图,潋潋清波中,团团翠叶,露珠晶莹,荷花半谢,莲蓬初结,一对锦鲤在莲下嬉戏,鱼唇微张,好似在等着莲子落下,赶紧去抢吃。

邶凝目看了一会儿,拿起木勺,吃了一口荷叶。

一口又一口,一会儿荷叶、一会儿锦鲤、一会儿莲蓬……慢慢地,他把一幅”锦鲤戏莲图”几乎全部吃完了。

小夭呆看着他:”你、你别撑着自己。”

邶扫了她一眼,小夭立即闭嘴。

邶吃完最后一口,把勺子放下,喝了一樽酒,淡淡说:”不错。”

小夭看着吃得空空的琉璃盘,高兴起来,得意地说:”天下能把毒药都做得这么好吃的人只有我!”

邶笑嘲:”天下也只有我能欣赏你的好厨艺!”

小夭可不接受打击:”得一知音足矣!”

邶似笑非笑地看着小夭,什么都没说。

小夭问:”可以继续教我箭术了吗?”潜台词是——不生我的气吧?

邶喝完樽中酒,说:”我要离开一段日子,等我回来。”

小夭猜到,他是要回清水镇,虽然一直没有战事,可他毕竟是神农义军的将军,还是有不少事要他定夺。

小夭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低声嘟囔:”如果你一直都是防风邶,该多好!”

邶好像什么都没听到,放下了酒樽,起身离开,身影消失在重重帘幕中。

【插播】

让人消气的事儿,当然要投其所好,所以,小夭像小妻子一样洗手作羹汤,这次她做了色香味俱全的毒药,希望相柳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另外,也在相柳面前展示一下自己制毒的本事。

在展示毒药的过程中,一直不敢发脾气,因为一发脾气,相柳不理会了,那这份毒药谁来欣赏?但是周边的环境太嘈杂,让这独一无二的毒药在香味上大打折扣,并且邶一直都爱理不理的样子,小夭精心制作的东西没有让邶接受,心血付诸东流,于是她索然无味,气都快被气死了。

不过还好,邶吊她胃口吊完了之后,还是比较欣赏这份礼物的,先是“凝目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吃起来,并且一次就要吃完,吃得小夭都有点担心他消受不了。

直到相柳吃光了东西,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不错”,小夭才高兴起来。

这不是情人间的相处是什么?穿一件裙子,别人说好看都不行,非得要男朋友觉得好看才算是好看;做一桌饭菜,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体会到自己的心意。

情侣之间的相处,有吵架有生气有和好,才是甜甜蜜蜜的小情侣。反观小夭和璟,只能用清淡如水,相敬如宾来形容,因为璟对小夭,是无限制的妥协,风只从一边刮。只是小夭本性聪慧,不会在大关节上提过分要求而已。至于丰隆同小夭的婚约,唉,那就更是“道不同,不相与谋”了。

还有哦,相柳大人一次比一次心软。以前还能咬一口,掐脖子,高空抛掷,扔深海让自己游回去之类的,现在也只是转身就走,而且,人家一顿饭,就给哄乐呵了,嘿嘿,你就承认你非常喜欢小夭吧,我们早就看出来了,相~柳~大~人!

小夭在相柳面前,完全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类型。人家一句赞美,就让她原地满血复活。

那句“可以继续教我箭术了吗?”潜台词是——不生我的气吧”这种小心翼翼,证明了小夭非常在乎相柳哦。

对于璟,她何曾这么小心翼翼过?

还有后面那句“如果你一直都是防风邶,该多好!”邶好像什么都没听到,放下了酒樽,起身离开,身影消失在重重帘幕中。

防风邶听到了,只是这种没法改变的事儿,他实在是回答不了。

唉,心碎了一地。

28、小夭被有计划地暗杀,身逢死劫

?清水镇外的深山。

屋内,相柳正和义父共工上衣春天的粮草,突然,他站了起来,面色冷凝。

共工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

“我有事离开。”

相柳匆匆丢下一句话,发出一声长啸,向外狂奔去,白玉金冠雕还未完全落下,相柳已经飞跃到它背上,向着西北方疾驰而去。

共工和屋内的另一位将军面面相觑。

【插播】

小夭这一次死劫,三个男主的表现,全部可圈可点。璟最先找到小夭,用灵力保护小夭免受阵法的最后摧残,维持她的一线生机直到颛顼的人赶到。颛顼一开始只是派人去轵邑把小夭带回来,并且嘱咐无论如何要保住她的命,片刻之后就改为自己亲自去轵邑,在冷静的潇潇的带领下,把璟和小夭带出必杀阵。而相柳的反应最为反常。

相柳多数时候都从容优雅,这次是突然站起来,面色冷凝,丢下一句话就开始狂奔。白羽金冠雕还未完全落下就飞跃到它背上,朝西北方疾驰,完全说明了相柳的焦急。留下共工和屋内的另一位将军“面面相觑”,说明这种情况极少发生,就算是共工,都没见过的。到了神农山之后,来不及通传,直接硬闯,用灵力同守护神农山的阵法对抗。同颛顼见面之后,颛顼一开始误会暗杀小夭的是相柳,为的是要和他谈条件,他马上反应过来颛顼误会是他杀的小夭了。两个绝顶聪明的人的对话简洁到了极点。我们把书上分析心理活动的话删除了看看:

相柳:颛顼,你是想小夭活,还是想她死?

颛顼:让他下来。(解除神农山的护卫,让相柳进入宫殿)

相柳:小夭在哪里?

颛顼:你想要什么?

相柳:不是我做的。昨日下午之前我一直在清水镇外的大山中,这会儿刚到神农山。

就这么几句话,直截了当,貌似前句不搭后语,但是就是富含了那么多的信息!而当相柳提出要带小夭走的时候,颛顼还附送了很多的珍贵灵药,希望相柳能把小夭救活。

相柳从来没让人失望过,只要小夭有危险,不管离得多远,他一定赶到。

而且,每一次出现都很直接、强势,有魄力。

还是那句话,人这一辈子,遇见一个能在自己危难时,不远万里而来的男人就足够了。

30、璟无法面对即将离世的奶奶的期望,被迫接下族长的担子。涂山氏举行了盛大的继任典礼,几个大家族和王室都派人观礼,小夭作为高辛的王姬,也去观礼了。典礼结束,却又碰上了邶。

?脚步声传来,小夭回过头,看见了防风邶。

一瞬间,她的心扑通扑通狂跳,竟然不争气地想逃跑,忙又强自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说:”刚才观礼时,没看到你。”

防风邶戏谑地一笑:”刚才你眼睛里除了涂山璟还能看到谁?”

?防风邶说:“听小妹说璟不愿做族长,他为了取消和防风氏的婚约,在太夫人屋前跪了一日一夜。如果他真能不做族长,以小妹的性子,很有可能会想个法子,体面地取消婚约,可现在璟做了族长,小妹熬了多年的希望就在眼前,她不可能放弃。”

邶看向小夭:”本以为希望就在眼前,却转瞬即逝,你难过吗?”

【插播】每次小夭不开心时,邶总会出现。只要是邶出现,又活脱脱是个浪荡风流的公子哥儿,必然先调侃小夭一番。但是这个公子哥儿做起思想工作来却很有条例,先是摆自己身边防风意映的例子:璟对意映无意,但璟已经继位了,意映熬了很多年的希望就在眼前,只要璟同她举行婚礼,她的苦熬就不会白费!她熬了那么多年都不会放弃,你难道会放弃你和璟的感情?然后又带她去寻欢作乐放松心情。再然后,触动心灵的一幕发生了。四十多年前邶与小夭打赌的奴隶出现了,他已经连续赢了四十多年,马上就要熬出头消除奴籍了。四十多年前,邶与小夭只是给了他一点点生存的希望,而现在,这个小小的希望即将变成现实,就看自己还愿不愿意争取了。这个叫左耳的奴隶也成功了,小夭,你要放弃你坚守了多年的希望吗?

31.相柳把小夭带到海底疗伤的37年,绝对是相柳迷最为沉醉的篇章。作为海底妖王,他轻轻松松猎取了一个超大超美的海贝作为他“藏娇”的地方;37年,每个月都以血续命,每个月都相依相伴;并且还考虑到以后,小夭不能再出这种被动挨打的情形,于是很快地倾全海族之力收集宝贝为她铸造弓箭。

因为有蛊的存在,所以小夭模模糊糊知道相柳的举动。不可否认,在这37年里,相柳是幸福的,因为终于有一段不受他人干扰的独处时光了,但他又是不幸福的,因为他想要对她说的话,带她做的事,他都不能让她知道。相柳对小夭吐露了他的过去,再加上后面内容,我们推测相柳过去的经历:他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从蛋里孵出来之后到处受人欺凌,是一个被神族不屑和践踏的妖族少年。年少不懂人心险恶,被卖到死斗场作为供人取乐的奴隶过了一段时间,累积了一定的杀戮经验,所以他心狠手辣并且不轻信于人。从死斗场逃出来之后,遇上了海上大漩涡,差点就死了。这时候,共工救了他,不仅救了他,还传他疗伤心法,还打算带他找炎帝进行医治。但是相柳不相信他,把他刺伤之后逃掉了。这样,追杀逃跑妖奴的奴隶主要追杀他,共工的侍卫也要追杀他,于是他逃到了极北之地。到了极北之地之后,才发现共工传给他的还真是真金白银的内功心法,对他心生感激,于是慢慢疗伤和修炼,直到遇上了防风邶。防风邶快要死了,放不下家里的老母亲,于是与相柳进行交易,心甘情愿被他吃掉,把一身灵力修为都传给他,而相柳,则冒充防风邶,回到中原,替邶尽孝。相信邶在未死之前,为了保证相柳能装得更像一点,把家里的事都详细地告诉了他,包括传了他防风家的家传箭术,所以包括邶的母亲都没有看出儿子被掉包了。母亲死后,他防风家二公子的身份再无人怀疑。这时候神农国破,共工希望能匡复神农,这时候的相柳觉得自己有点能力,想要还共工一段情,结果却又被共工看中,收为义子,这样,相柳大人就被共工大人给绑定了,唉……

另外,相柳对小夭,只要同共工和神农义军不冲突,那绝对就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救命之恩,恩同再造,却只换来海底37年没有他人干扰的相处,另外再加虚无缥缈的一处神农山作为战死的神农将士们的葬身之地。值不值得,只有相柳自己知道了。

还有,小夭明明是有意识的,可她一天都没有想过璟。满脑子都是相柳,感觉到了相柳,听到了声音,因为相柳来来回回,心情起起伏伏。只要相柳在身边陪她一会儿她就能睡着。

如果是一个不喜欢的人,你能有这感觉么。

而相柳也能看出不会说话不会动的小夭心情好与不好,这完全说明他多在乎小夭。

另外,关于那把为小夭定做的弓箭,应该就是在小夭被害之后马上就着手准备了的。因为小夭沉睡了37年,而铸造弓箭用了35年,那么算下来相柳只用了短短两年时间就集齐了所有宝贝,并且质量高得连铸造大师星沉都要骂一句:太他娘的好了!相柳大人,您效率真是高,也真是识货,不愧是海底妖王!像这样长得俊俏,行事干净利落,又毫不犹豫全身心付出的男人,能不让人欣赏么?!

只是相柳竟然在小夭苏醒的那一刻躲开了。他不知道小夭知道,却也不希望跟小夭陷得太深。可小夭全都知道,醒来看不到最亲的相柳,就连重生的喜悦没了。

相柳话本来就少,还有一大半放在心里不说,你自苦,我们相柳一党也跟着苦呀!

32、小夭回高辛得到一把稀世弓箭之后,心情不错,并且在高辛仔细搜刮了一番药材,精心炼制了毒药给相柳寄去,交代完之后,正饶有兴趣地观望满是红尘烟火的勃勃生机,邶出现了。

?防风邶牵着天马,从熙攘人辟中而来。他眼神温和,嘴角噙笑,就像个平常的世家公子。

小夭不禁慢了脚步,看着他从九曲红尘中一步步而来,明知道没有希望,却仍旧希望这烟熏火缭之气能留住他。

防风邶站定在她身前,笑问:”你回来了?”

小夭微笑着说:”我回来了。”

?小夭问:”你打算在轵邑待多久?还有时间教我箭术吗?我从金天氏那里得了一把好弓,正想让你看看。”

防风邶笑道:”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如何?”

?防风邶随手摘了一片叶子,往空中一弹,叶子变成了一只翠鸟,在他的灵气驱使下,翠鸟快如闪电,飞入了云霄。

防风邶说:“我用了三成灵力。”

小夭静心凝神,搭箭挽弓。

嗖一声,箭飞出,一只翠鸟从天空落下。

防风邶伸出手,翠鸟落在了他掌上,银色的箭正中翠鸟的心脏部位。

?小夭禁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师父,对我这个徒弟可还满意?”

防风邶似笑非笑地瞅着小夭:”我对你这个徒弟一直满意。”

小夭有点羞恼,瞪着防风邶:”我是说箭术!”

防风邶一脸无辜:”我也说的是箭术啊!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呢?”

?防风邶从小夭手里拿过弓,看了会儿说:”如果只是玩,这个水准够了,如果想杀人,不妨再狠一点。”

小夭说:”这本来就是杀人的兵器,我打算给箭上淬毒,一旦射出,就是有死无生。”

防风邶把弓还给小夭,微笑着说:”恭喜,你出师了。”

弓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小夭的手臂上,小夭问:“我出师了?”

“你灵力低微,箭术到这一步,已是极致。我所能教你的,你已经都掌握了。从今往后,你不需要再向我学习箭术。”

小夭怔怔不语,心头涌起一丝怅然。几十年前的一句玩笑,到如今,似乎转眼之间,又似乎经历了很多。

防风邶含笑道:“怎么了?舍不得我这个师父?”

小夭瞪了他一眼:”我是在想既然出师了,你是不是该送我个出师礼?”

防风邶蹙眉想了想,叹了口气,遗憾地道:”很久前,我就打算等你箭术大成时,送你一把好弓,可你已经有了一把好弓,我就不送了。”

小夭嘲笑道:”我很怀疑,你会舍得送我一把好弓。”

防风邶看着小夭胳膊上的月牙形弓印,微笑不语。

小夭自嘲地说:”我可算计不过你的九颗头,能公平交易已经不错了。”

?防风邶眯着眼,眺望着远处的悠悠白云,半响后,说:”虽然今日没有教你射箭,但已经出来了,就当谢师礼,再陪我半日吧!”

小妖说:”好!”

【画外音】

‘他从九曲红尘中一步步而来,明知道没有希望,却仍旧希望这烟熏火缭之气能留住他。’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挽留”。

就算你是神农义军,私心也还是想留下你。可,再有不舍,也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

接下来,两个人对徒弟和箭术满不满意以及舍不舍得这个师父的调侃,也增加了一种伤感的意味。

小夭跟防风邶分享自己的宝贝弓箭,防风邶看着小夭胳膊上的月牙形弓印,微笑不语的时候,我真的很想说,小夭,这弓,就是相柳送给你的啊。不然哪来那么多机缘,正好只有你能用。

相柳,你的九颗头都在想什么呀,让小夭知道你对她的好又怎么样。

你是那种我对你好,只要你过的好,就算不知道我对你的好,也无所谓的那种人。这种人,哪里找啊?

好在,相柳还是不舍的。他眯着眼,眺望着远处的悠悠白云,半响后,说:”虽然今日没有教你射箭,但已经出来了,就当谢师礼,再陪我半日吧!”

其实,你也很想很想跟小夭做一辈子神仙眷侣吧。

33、璟被意映所设计,奉子成婚。

?礼官高声唱和:一拜天地!

璟和意映徐徐拜倒……意映如愿以偿,肯定心花怒放,可璟呢?璟是什么表情……

小夭突然觉得心一阵急跳,跳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跳得眼前的幻象全部散开。

小夭说:”我突然想起种给相柳的蛊,我身体的痛,他都要承受,那我心上的痛呢?他也需要承受吗?他说他是九命之躯,我身体的痛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可心呢?心他只有一颗吧!”

?小夭仰望着蓝天,静静感受着自己的心在和另一颗心一起跳动,那些强压着的痛苦,也许因为有了一个人分担,似乎不再那么难以承受。

?小夭谈笑如常,可她做的毒药全是暗色调,黑色的蝙蝠、黑色的葫芦、黑色的鸳鸯、黑色的芙蓉……一个个摆放在盒子里,看上去简直让人心情糟糕透顶。但通过制作这一个个黑暗无比的毒药,小夭却将痛苦宣泄出来一些。

【画外音】

相柳就算不能时刻呆在小夭身边,也是一直陪着她,通过情人蛊分享她的喜怒哀乐的。她开心时,毒药都是缤纷的色彩,她不开心时,一片乌云压顶。

其实,小夭一直在跟相柳分享着自己的心事。这一点上看,小夭真的是蚩尤的女儿,当初阿珩在玉山的时候,蚩尤在外面跑来跑去,就常常跟阿珩分享。通过分享,小夭才不再那么寂寞,否则,雪上加霜,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34、分别了一年多之后,小夭同璟再见面了。却发现璟是尘满面,鬓如霜。

?小夭只觉心如被一只大手撕扯着,痛得好似就要碎裂,她却依旧笑意盈盈。突然,她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小夭再维持不住微笑,这就好像一个人能面不改色地忍受刀剑刺入的疼痛,却无法在剧烈运动之后,控制自己的脸色和呼吸。小夭不禁抚着自己的心口,深吸了几口气。

?心依旧在剧烈地跳着,跳得她全身的血都好似往头部涌,小夭忍不住喃喃说:”相柳,你有完没完?”

小夭,你虽然通过蛊虫,同相柳分享了你的喜怒哀乐,但是小夭,你有没有想过,你因为璟而痛的心,相柳感受到了,他如何排解呢?

35、

?一阵喝彩声传来,小夭随意扫了一眼,却眼角跳了跳,停下脚步,凝神看去。只看案上摆了一溜酒碗,一群年轻人正斗酒取乐,防风邶穿着一袭白色锦袍,懒洋洋地笑着。

小夭驱策体内的蛊,却没有丝毫反应,小夭气绝,这到底是她养的蛊,还是相柳养的蛊?相柳能控制她,她却完全无法控制相柳!难道蛊都懂得欺软怕硬?

防风邶看向小夭,小夭想离开,却又迟迟没有动。(为什么不动,因为舍不得离开。有时候身体会做一些违背心的事儿。)

防风邶提着酒壶,向小夭走来。

小夭转身,不疾不徐地走着,防风邶随在她身旁,喧闹声渐渐消失在他们身后。(这两个人,已经无需言语,心意相通了,他们的世界,别人进不去。)

?”我心里的难受,你都有感觉?”小夭脸色发红,说不清是羞是恼。心之所以被深藏在身体内,就是因为人心里的情感,不管是伤心还是欢喜,都是一种很私密的感觉。可现在,她的心在相柳面前变得赤裸裸,她觉得自己像是脱了衣服,在任凭相柳浏览。

相柳轻声笑起来:”你要是怕什么都被我感觉到,就别自己瞎折腾自己,你别心痛,我也好过一些。”

小夭听到他后半句话,立即精神一振,问道:”我身体上九分的疼痛,到你身上只有一分,可我心上的疼痛,是不是我有几分,你就有几分?”

相柳坦率地说:”是!你心有几分痛,我心就有几分痛,那又如何?难道你打算用这个对付我?”

小夭颓然,是啊!肉体的疼痛可以自己刺伤自己,但,伤心和开心却做不得假。(所以,相柳让小夭感受到的几次心跳和心痛,都是他内心真实的反映。尤其是抢婚过后,相柳用心痛来威胁小夭不能透露邶就是他的事时,小夭痛得倒在地上。但是相柳呢?他的心痛一定不亚于此。桐华的伏笔太多了。)

相柳突然说:”我有时会做杀手。”

小夭不解地看着相柳,相柳缓缓说:”只要你付钱,我可以帮你把防风意映和她的孩子都杀了。”(防风意映怎么也算是相柳名义上的妹妹,可为了小夭,只要她同意,他就会帮她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件事儿。)

36、相柳为了让小夭开心一点,带着小夭坐上白雕,朝大海出发。

?小夭坐在白雕背上,看着相柳,觉得恍若隔世。

她问道:”你不把头发颜色变回去吗?”

相柳说:”这颜色是用药草染的,不是灵力幻化。”

“为什么选择这么麻烦的方式?”

“第一次怕出错,是染的,之后习惯了而已。”

小夭看着身边的悠悠白云,想着相柳也曾笨拙紧张过,不禁笑了出来。

相柳似知她所想,淡淡说:”在刚开始时,所有的恶人和普通少年一样。

【插播】是啊,谁在最初的最初是恶人呢。妖怪都是单纯的,相柳一步步走来,很不容易,看得真让人心疼。

37、下来的桥段就很浪漫唯美了,相柳把小夭带到海上,引诱她亲吻他,而小夭也真是放下了,只是相柳为了戏弄一次小夭,生生把两人接吻的机会给费掉;相柳以为小夭介意她的血统里混入了妖血而生气不理她时,小夭假装受伤,相柳刹那间就赶到,紧张得不得了;关于掐死和舍不舍得的调侃,真真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还去观看了鲛人夫妇的活春宫,闹得海底妖王颜面尽失,第一次红了脸,但相柳依然带小夭去看了;最后,两人还在同一个碗了共饮一碗汤水,相柳完全不介意两人共饮哦。这一次出游,完全就是小夭把璟放下了,同邶浪迹天涯时的一个缩影。邶爱她宠她,小夭就是他手心里的宝。如果没有共工大人的大义,相柳就会一直是邶,一直都陪着小夭,一直都让小夭开心,那该有多好!!!

38、求不得。

?小夭关上了门,走到榻旁,缓缓躺倒。

她很清楚今夜不借助药物,怕是难以入睡,取了颗药丸吞下,药效发作后,昏睡了过去。

梦到了璟,小夭从没见过他的儿子,梦里的小孩看不到脸,伏在璟怀里,甜甜地叫爹爹,璟在温柔地笑。

小夭奔跑着逃离,一眨眼,从青丘逃到了清水镇,小夭跳进了河里,用力地划水,她游进了蓝色的大海,无边无际,自由畅快。可是,她真的好累!这忙忙天地,她究竟该去往何处?防风邶出现在海上,他坐在白色的海贝上,笑看着她,一头漆黑的头发飘拂在海风中,小夭朝他游过去,可突然之间,他的头发一点点变白,他变作了相柳,冷漠地看着她,白色的贝壳,白色的相柳,就如漂浮在海上的冰山。

黑发的他,白色的他,忽近忽远……小夭猛然转身,向着陆地游去,一边划水,一边泪如雨下……

小夭从梦中惊醒,枕畔有冰冷的湿意,一摸脸颊,才发现竟然真的是满脸泪水。

【画外音】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五阴炽。

对于小夭来说,母亲=爱别离;璟=怨长久;相柳=求不得

一个人的梦,往往代表一个人最真实的希望。

所以,小夭答应丰隆的求婚后,梦见了璟,璟无法给她承诺了。

接着她梦见了防风邶,漆黑的头发,小夭朝他游过去,她多么希望邶能同她红尘作伴,策马天地间啊,红尘之中有个志趣相投的陪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突然之间,他的头发一点点变白,他变作了相柳,冰山一样的相柳,心里只有共工的大义和神农义军,根本就无法靠近……小夭猛然转身,向着陆地游去,一边划水,一边泪如雨下……天地间,哪里才是停靠的港湾?

39、怨长久

?小夭说:”你知道我定亲了?”

“这么轰动的事,想不知道,很难!我,忘记说恭喜了,恭喜!”

小夭静静看了一瞬防风邶,摇头笑起来:”有两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

防风邶抛玩着面具:“说。”

第一,是为你做毒药的事,我现在还可以为你做,但……我成婚后,不会再帮你做毒药了。”

防风邶接住面具,微笑地看着小夭:”第二件事情呢?”(不给我做毒药,也就是说以后不会再想我了,哭……说说第二件事情,看是不是更打击我。)

“我想解掉你和我之间的蛊,涂山氏的太夫人生前养着一个九黎族的巫医,巫医说……我们的蛊好像是传说中的情人蛊,这个蛊顾名恩义是情人间采用……你和我实在……不搭边!”小夭自嘲地笑,”你上次已很厌烦这蛊,所以我想你有空时,麻烦你和我去一趟九黎,找巫王把蛊解掉。”

防风邶盯着小夭,在赌场的幽幽灯光下,他唇畔的笑意透着一丝冷厉。(小夭,不给我做毒药也就算了嘛,还要解除我们之间的联系,你真就这么决绝吗?)

小夭道:”纵使蛊解了,我以前的承诺依然有效。”

防风邶淡淡地说:”好啊,等我有空时。”

?小夭强笑了笑,对防风邶说:”毒药我会每三个月送次,我走了。”

防风邶抓住了小夭的手臂,小夭没有回头,却也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身体绷紧,静静地等着。(邶,我提出来的事情,你就答应了吗?说点挽留的话啊?只要你挽留一句,我就会抛下一切跟你走!)

?好一会儿后,防风邶说:“陪我一块儿吃晚饭。”

小夭的身体垮了下去,笑着摇摇头,拒绝道:“我没时间!”(TNND,姑娘我等你酝酿了半天,说啊,说不要走,或者小夭你不能这么对我之类的,你憋出一句让我陪你吃顿饭?太让我失望了!姑娘我不奉陪!)

?推开破旧的木门,简陋的屋子中,一个独臂老头拿着一个大木勺,站在一口大锅前,看到防风邶,咧着嘴笑:“稀罕啊,几百年了第一次看你带朋友来,还是个女娃子。”(当然了,孤独的相柳,除了共工的大义,哪里会有朋友?另外,这个地方比较特别哦,多少年邶带着小夭吃喝玩乐,但是这里却从来没有去过。看独臂老头这样子,相柳应该是跟他很熟,多半是自己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老找老头吃驴肉喝闷酒。不过,能带小夭走进他独处的地方,也表明了是对小夭的不舍。)

?小夭轻声问:”邶,你说……为什么找一个人同行会那么难?”

防风邶说:”找个人同行不难,找个志趣相投,倾心相待,能让旅途变得有意思的人同行很难。”

? 相柳盯了小夭一眼,小夭避开了他的视线,问道:“那个卖驴肉的老头是谁?”

“曾经是蚩尤的部下,冀州决战的幸存者,背负着所有袍泽的死亡继续活着,还不如死了。”相柳笑了笑,“其实,对一个将军而言,最好的结局就是死在战场上。”

明明是温暖的夏夜,可小夭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

已经到了小祝融府,相柳和小夭同时停住了脚步,却一个未离开,一个未进去,都只是默默站着。(两人多么想让时间停留下来啊,此时无声胜有声)

以前,还觉得见面机会多的是,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夭就老是觉得,见一次少一次,到了今夜,这种感觉越发分明。(确实,自己也订婚了,箭术也出师了,绝世良弓也让邶鉴赏了,自己婚后如果还给相柳做毒药的话肯定会让丰隆非常生气,也不能做了,想不出以后还能有什么理由和邶见面,所以以后,再也没有理由找他了。)

半晌后,相柳说:“你进去吧!”

小夭总觉得有些话想说,可仔细想去,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她说:“现在不比以前,你最好还是少来中原。”

小夭本以为相柳会讽刺她,究竟是担心颛顼会杀了他,还是担心他会杀了颛顼,可没想到相柳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

小夭静静地等着,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

相柳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进去吧!”

小夭微笑着对相柳敛衽一礼,转身去拍门。门吱呀呀打开,小夭垮了进去,回过头,相柳依旧站在外面,白衣黑发,风姿卓然,却如北地的白水黑山,纵使山花遍野时,也有挥之不去的萧索。

小夭再迈不出步子,定定地看着相柳,门缓缓合拢,相柳的身影消失。

【插播】相柳和小夭骨子里都是寂寞的,小夭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很悲观,所以认为所有的人对于她来说都只是短暂相伴,以免自己失望;而相柳,在共工的神农大军中,虽然智谋百出,但是依然受到神族将领的歧视,也是孤寂的。他们都希望能在人世间能找到一点温暖来慰藉自己。但是他们之间不同的政治立场,短暂相伴过后,也是分离。所以相柳的白衣黑发,犹如“北地的白水黑山,纵使山花遍野时,也有挥之不去的萧索”。相柳啊相柳,没有了小夭,纵有万紫千红,谁能与你分享?这种感受,也只有柳永的《雨霖铃》能表达万一了: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40、小夭精心给相柳做了毒药,传递出信息,希望邶能带她走。

?透明的冰晶,里面包裹着一汪碧蓝的海。在幽幽海水中,有五彩的小鱼,有红色的珊瑚,还有一枚洁白的大贝壳,如最皎洁的花朵一般绽放着,一个美面的女鲛人侧身坐在贝壳上,海藻般的青丝披垂,美丽的鱼尾一半在洁白的贝壳上,一半浮在海水中,她一只手抚着心口,一只手伸展向前方,像是要抓住什么,又像是在召唤什么。在她手伸出的方向,一个男鲛人浮在海浪中,看似距离贝壳不远,可他冷淡漠然地眺望着冰晶外,让人觉得他其实在另一世界,并不在那幽静安宁的海洋中。(女鲛人就是小夭,向男鲛人呼唤,但是男鲛人啊,你虽然距离贝壳不远,但是为什么你总是冷淡漠然地望着冰晶外呢?相柳啊相柳,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想着共工的大义啊?)

冰晶包裹的海底世界,太过美丽,犹如一个蓝色的梦。

当冰晶放在案上时,因为极寒,冷冽的雾气在它周围萦绕,更添了几分不真实的络纱,就好似随时随地都会随风散去。可其实冰晶坚硬,刀剑难伤。

?两个月后,我成婚,最后一次为你做毒药,请笑纳。

?阿念去寻她,看到碧海蓝天间,火红的蛇眼石楠花铺满荒凉的峭壁,开得惊心动魄,小夭一身白衣,赤脚坐在黑色的礁石上,一朵朵浪花呼啸而来,碎裂在她脚畔。

眼前的一幕明明没得难以言喻,可阿念就是觉得天荒地老般的苍凉寂寥。小夭的背影让她想起了海上的传说,等待情郎归来的渔家女,站在海边日等夜等,最后化成了礁石。(太有画面感了。小夭在海边的寂寥,相柳你知道吗?她一身白衣,就是想要你带她走啊!可惜,你不知道,我们读者知道,都为小夭和邶而心疼。)

?细细雨珠,簌簌落在他的掌上,在冰晶周围凝成了寒雾,使得那一汪蓝色波光潋滟,好像月夜下的大海。

蓝色的海底,幽静安谧,女鲛人坐在美丽的贝壳家中,伸着手,似在召唤,又似在索要,那男鲛人却冷漠地凝望着海外的世界。

相柳凝视着掌上的冰晶球,很久很久。

慢慢地,他伸出了一根子指,向着女鲛人伸出的手探去,他的手指贴在了冰晶上。

看上去,他们好像握在了一起,可是,隔着冰晶,他们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永不可能真正相握。(叹气,相柳啊,小夭传递的信息那么明显,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呢?抱着共工大人的大义不放,成全你的忠义和伟大,生生虐死我们这些读者吧。)

41、防风邶生命中最高潮的部分——抢亲

?”小夭!”

众人都回头,只看防风邶一袭白衣,从外面走了进来,朗声说道:”小夭,不要嫁给他。”

小夭呆呆地看着防风邶。

?防风邶没理会丰隆,只是盯着小夭:”小夭,不要嫁。”

小夭又恼又怒地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不要嫁给赤水丰隆!”

?”你现在告诉我不要嫁给他?”小夭简直想仰天大笑,”你立即离开!”

?防风邶一边和赤水献交手,一边说:”小夭,还记得你发过的毒誓吗?如若违背,凡你所喜,都将成痛;凡你所乐,都将成苦。”

小夭缓缓回身,盯着防风邶:”你想要怎么样?”

防风邶说:”我要你现在跟我离开!

?小夭面色煞白,哀求地看着防风邶,防风邶冷冷地说:”立即跟我走!”

一袭白雪,带着一袭大红的嫁衣,从众人面前走过。

?防风邶带着小夭跃上天马,腾空而起,消失不见,璟猛地低头咳嗽起来。

【插播:】对于小夭,只要防风邶一句话,他不用抢婚,她就能直接退婚。可相柳不会给自己增加羁绊,阻止婚礼的那份情,他担不起。

小夭不明白,璟也没有料到,为什么在众多阻止的方法中,九头怪选择了最轰轰烈烈的现场抢亲,给小夭惹了最大的麻烦。相柳给小夭的理由是,为了挑拨颛顼和四大家族的关系。本来小夭嫁给丰隆,是高辛与赤水的联姻,也就是轩辕与赤水的结合。另外,小夭是西陵嫘的外孙女,也把西陵氏给拉了进来。祸是防风邶闯的,而防风意映必然要为防风一族挡灾,这相当于又把涂山一族拉下了水。多么精妙的打算,多么冠冕堂皇又冷血的答案!可是,我宁愿相信,相柳是为了给防风邶一个机会,在婚礼上对说,“小夭,不要嫁给他,跟我走”,然后带着小夭远走高飞。但是,相柳最终放不下的还是神农义军,让神农义军获利是相柳最终的目的,附带毁坏小夭的名声,让她不再有利用价值,这样如果不是深爱小夭的人就绝不会娶小夭了。但是这样做的代价就是邶的死亡。温暖的邶就这么死了,这世界上只有冰冷的相柳了。。九头怪用这种方式断掉给小夭最后的温暖,逼迫自己,逼迫小夭。

42、梦醒

?小夭走出屋子,看到相柳站在院内。

他的头发恢复了白色,随意披垂着,如流云泻地。他身后是一株槭树,霜叶火红欲燃,越发衬得他皎若雪、洁如云,都无纤翳。

小夭预感到什么,却不死心地问:”防风邶呢?”

相柳淡淡说:”他死了。”

小夭定定地看着相柳,眼睛被那如云如雪的白色刺得酸痛,眼中浮起了一层泪花,防风邶带走了她,但防风邶死了,永不会再出现,从今往后只有相柳。那个浪荡不羁、随心所欲、教她射箭、带她在浮世中寻一点琐碎快乐的男子死了。

他曾说,他和她只是无常人生中的短暂相伴,寻欢作乐,他没有骗她!

?相柳问:”你夜里睡不好的毛病还没好?”

?相柳问:”你不想出去逛逛吗?”

?相柳不说话了,静静地翻看着手中的羊皮书卷。

?几片雪花飘落。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小夭伸出手,雪花太轻薄,刚入她手,就融化了。

相柳走进屋子,帮她把窗户关上。

小夭打开,相柳又关上。

小夭又去打开,相柳又关上。

小夭又去打开,相柳却已经用了灵力,小夭根本打不开。

?”你愿意嫁给丰隆吗?”

?”你愿意嫁给叶十七吗?”

?一个问题就在嘴边,可相柳竟然犹豫不决,一瞬后,他问道:”你最想和谁相伴一生?”

小夭张口,像是要回答,可她的表情非常抗拒,意志在拒绝回答。

几次挣扎后,她越来越痛告,身子发颤,猛然抱住了头:“痛,痛……”相柳用妖术窥探小夭的内心,可小夭的意志异常坚韧,碰到她自己平时都拒绝思考的问题,她会异常抗拒,头痛就是她反抗的爆发。

相柳怕伤到她的元神,不敢再逼她,忙撤去妖力,对小夭说:“如果头痛,就休息吧!”

【画外音】

知道璟有小孩的时候,小夭没有哭。

知道防风邶死了,小夭眼中浮起了一层泪花。

我个人喜欢相柳,可我更喜欢防风邶,没有了防风邶的温柔体贴浪荡不羁,相柳不会有那么大的人格魅力。

防风邶的死,明着看,只是相柳消失了一个身份。

可实际上,也只有借助防风的身份,小夭才可以正大光明和相柳在一起。相柳这么做,完全断送了两个人未来。他对自己也很心狠。

相柳是关心小夭的,他可以危难相济,可以照顾饮食起居,却不敢把爱给小夭。

别扭的相柳,用冷漠掩盖温情,就算他想保留情人蛊作为和小夭之间最后的联系,也只能以那么伤害人,那么扭曲的方式说出来。

放不下的不仅仅是小夭,相柳亦然。

至于相柳在喝了烈酒的情况下,才敢问小夭愿意嫁给谁。但第三个问题死活也没问出来。他应该是想问:你愿意嫁给我吗?可是问了又怎样,不管小夭回答的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他是相柳不是防风邶,他们就不可能有结局。所以他问的是你想要和谁相伴一生,偏偏小夭答不出来。如果小夭愿意嫁的人是叶十七,那为什么却又回答不出来呢?这个不能出口的答案而让我觉得她想要说的是邶。她回答想嫁给叶十七是因为她惦念过这样的事,她答不出想要和邶生活在一起是因为她根本不敢想。和邶在一起是最快乐的时候,但是那只能是短暂的快乐,邶迟早变回相柳,这一切迟早会变成梦。

43、小夭终于走出了回春堂,碰上了年事已高的桑甜儿。桑甜儿告诉她,对与错、是与非,可一时而论,也可一世而论,不可因为一时意气,而不再相信幸福的存在。小夭才发现,当年是不是对璟太决绝了。这也是相柳想要小夭明白的道理。小夭决定回去,也就意味着她和璟也会重新开始。虽然相柳的目的也是让小夭回到深爱她的璟的身边,但是让小夭离开之前,相柳心如刀绞,安上一个不许泄露秘密的名目,让她感受一下下他的心痛。就那么一下,小夭就痛得四肢痉挛,软倒在地,狼狈地趴在草地上。小夭啊小夭,相柳其实比你更痛!

第三部中,相柳大人的出场屈指可数,主要篇幅都给了璟和小夭,以及颛顼、馨悦对小夭和璟的暗杀。但是并不等于相柳大人就是个打酱油的了。相柳大人的出场,足以让让小夭和读者们魂牵梦萦。

44、相柳第一次回归,是颛顼为了把小夭牢牢绑在自己身边,于是散播小夭是蚩尤孽种的谣言,让谣言逼迫小夭留在颛顼身边。小夭也对这个谣言的真假产生了怀疑,于是想去找卖驴肉的老头,因为他曾经是蚩尤的部下,了解一下蚩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很遗憾,老头已经离世了。在小夭彷徨迷惘的时候,相柳又一次宽慰她。

?小夭没有抬头,却清晰地感受到,另一颗心渐渐走近了她,和她的心在一起跳动:“相柳!”她仰起头,看到了相柳。他穿着一袭黑袍,外面又披了一件黑色的兜帽大氅,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好似畏寒的普通人。可此时,大氅的兜帽有些松了,露出几缕白发。(相柳大人不能再把头发染成黑色做防风邶了,但是这次穿了黑衣,算不算一种折中呢?)

小夭想到刚才的痛哭失态全被他看了去,十分尴尬,冷冷地说:“你躲在这里干吗?看我笑话吗?”

相柳说:“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来祭奠故友,你突然跑来,明明是你打扰了我!再说了,你有什么笑话可看?”

? “难道相柳将军没听说我是蚩尤的孽种吗?”

相柳笑起来,冷峻的眉目柔和了几分:“原来是这事呀!可这事哪里可笑呢?你说给我听听。”

? “你不了解蚩尤,可你应该了解你的母亲,既然她选择了蚩尤,你就该相信她的眼光!”

“我说了,闭嘴!”

“不管怎么说,你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总比我强!像我这种从蛋里钻出来的妖怪,压根儿不知道父母是谁。”

小夭抬头看着相柳,似乎想看清楚相柳说的是真是假。相柳一本正经地说:“你也知道我有九颗头,比别人能吃一些,我从小就为生计奔波,日子过得惨不忍睹,一会儿别人喊打喊杀,一会儿九颗脑袋还要自相残杀,有一次饿急了,一颗脑袋差点把另一颗脑袋吃了……”

小夭瞪大眼睛,“真的?”

“假的!”

“你——”小夭简直气绝。

相柳继续一本正经地说:“我记得有个人曾和我说‘人的心态很奇怪,幸福或不幸福,痛苦或不痛苦,都是通过比较来实现’,我正在通过讲述我的悲惨过往,让你比较出你过得不错!”

小夭想起来了,那个“有个人”就是她。小夭不满地说:“我可没编造假话!”

“从蛋里钻出来是真的,有九颗头也是真的,后面的……”相柳敲敲自己的额头,小声嘀咕,“编得太顺嘴,我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小夭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但胸间的悲苦却是真的淡了许多。

? “身为蚩尤的女儿,天下之大,却无处可去。”

相柳抬起了小夭的头:“实在不行,就扬帆出海,天高海阔,何处不可容身昵?”

小夭想起她已拥有海妖一般的身体,无边无际的大海是别人的噩梦,却是她的乐园,就算轩辕和高辛都容不下她,她也可以去海上。就像是突然发现了一条任何人都不知道的逃生秘道,小夭竟然有了一丝心安。(上帝在关上一道门时,必然再开一堵窗。而相柳,就是为小夭打开窗子的人,换而言之,相柳就是小夭欢乐的源泉。)

她盯着相柳,眼前的男子分明是那个浪荡子,可当她刚要迷惑时,一缕白发从兜帽内落下,提醒着她,他究竟是谁。小天轻轻摸了一下他的白发,说道:“此处不宜久留,祭奠完旧友就离开吧!”(多么期望邶还在啊!如果能陪陪她,那是多么美好的事。但是,黑发的邶再也回不来了,只有白发的相柳。今夜相柳身着黑袍,至少不是那么一抹炫白,稍稍有点安慰)

因为刚哭过,小夭的眸子分外清亮,相柳能清楚地看见她眼眸中的自己。他伸手抚过,把她的眼睛合拢:“我走了!”(再不敢看了,再继续看下去,就更舍不得走了。)

小天只觉额上一点柔软的清凉,轻轻一触,又立即消失,小天猛地捂住额头,睁眼看去,眼前已空无一人。(舍不得,还是再吻一下额头吧。)

45、第二次回归,是小夭去了桃林,见到了母亲,了解到母亲同父亲的一切之后,心结尽解。在海上呆了一夜。

? 微风习习,一轮明亮的圆月悬挂在天上,海面波光粼粼,十分静谧美丽。

就在这片大海下,她躺在白色的海贝里,沉睡了三十七年。没有人知道相柳是如何救活了她,也没有人知道她身体的变化,每次颛顼问时,她都说一直在昏睡,什么都不知道,可她自己心里一清二楚,她的身体内流着他的血。就如现在,她体内翻涌着对大海的渴望。以前,她也爱水,可那种感觉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同。当年,海是海,她是她,如今,她是海的女儿,能驱策鱼群,能听懂鲛人的歌声,能像鱼怪一样潜入最深的海底,能比海豚游得更快。

只要一个纵跃,就可以跳进海里,痛快地畅游。小夭却就是不愿,紧紧地握着拳头,自己和自己较劲。

鲛人的歌声从大海尽头传来,小夭心内一动,站在船头,极目远眺,看到银色的月光下,有人白衣白发,踏着粼粼波光而来。

他没有说话,小夭也没有开口,两人一个船上,一个船下,一起听着鲛人的歌声,歌声犹如天籁,在茫茫大海上飘散开,空灵、纯净,触碰着心灵,像黑暗中的深情呼唤,像销魂蚀骨时的叹息,让灵魂都随着歌声沉沦。

歌声停止,小夭轻声说:“真好听!”

相柳淡淡“唔”了一声。(有没有两人相伴相守,心灵交汇的感觉?)

鲛人的歌声是天籁之音,可世间能听到的人却没几个,这一瞬,小夭觉得她和相柳的心无限接近,似乎无话不可说。

? 小夭笑起来:“我刚去了一趟九黎,巫王对我详细解说了一遍咱俩体内的蛊,别的我也记不清了,但有一句记得很清楚,这对蛊虫同生共死,你和我性命相连,我若有了麻烦,你也别想逃掉!”

相柳笑看着小夭,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

小夭反应过来,吃惊地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这蛊,对吗?”

“是又如何?”

【插播】相柳啊相柳,明明知道这是情人蛊,但是还是把自己的命同小夭的如同扭绳一样连接起来。如果不是深爱,你的动机还能是什么?另外,仔细看这一段,包括我没有引用上来的一段,相柳设了禁制,但是他们的谈话却又偏偏让璟知道,相柳是什么意思?哈哈,这里很有趣哦。相柳爱小夭,爱入骨髓,胜过生命,爱到考虑到小夭的一生一世,甘愿让小夭走到能带给她安乐无忧的璟身边。他至始至终都根本就没有想要跟璟“争夺”小夭,但是他也是高傲的,他时不时地设一点小闹心,让璟吃醋:虽然小夭最终会是你的妻,但是看看她在我面前的反应吧,我就是要让你不自在,毕竟我也是爱小夭的!

46、第三次出场,是同璟谈条件,解除那个蛊,但是相柳告诉他,没办法解。而在离开的过程中,被小夭发现了。小夭同相柳之间的心灵相通,是很明显的,否则怎么可能透过相柳幻化的容貌,直接肯定那就是相柳?并且相柳露出真容时,小夭一脸得意。

48、相柳的出场,还有一次暗出。就是在神农馨悦对小夭进行的第二次暗杀中。当时颛顼远在高辛巡视,在小夭奄奄一息等待救兵的时候,是相柳动了手脚,让颛顼提前赶回。

在这次暗杀中,馨悦已经变得疯狂,不择手段了。而幸亏有左耳。而小夭在濒临死亡之际还不忘相柳,不甘心相柳背负那么沉重的责任。

小夭昏昏沉沉中,眼前浮现过相柳,她道:“迟早有一日,你会变得很精明厉害,再不需要我,我只是不甘心你的变化中,没有我的参与,所以趁着还能教导你时,多啰嗦几句吧!”

左耳果然非常聪慧,立即说:“我会变得像相柳?”

小夭迷迷糊糊地说:“我希望是邶,不过……都一样了!反正不管你什么样,我都会陪你走完一程……”

小夭又昏死了过去。

【插播:】小夭和相柳从小都在艰难的求生,被当成怪物嫌弃,被各种人追杀,饱尝寂寞,孤独无依。所以在这时有人给予他们一点温暖,都会让他们舍身相报。相柳留在神农义军,只是为了报答共工的恩情,并不是为了什么家国大义。他曾对小六说,共工是个傻子,带领一群傻子在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其实他的心中也有挣扎,他也很想有小夭的陪伴,他也很想陪她寻找生活点滴的美好。不然也不会把小夭藏在海底37年而迟迟不愿意唤醒小夭。当他以防风邶的身份陪伴小夭时,就是在与小夭分享,用神农将军以外的另一个身份爱她宠她。小夭从赌场里出来时说:如果当年从死斗场里救出相柳的人是自己该多好,那样的话,他就只是防风邶。两人眼中都暗影沉沉,欲言又止。其实他们彼此都懂得对方。当相柳用本命精血救活小夭后,他们的生命就已是你中有我,密不可分了。相柳被恩义束缚,给不了小夭希望的不离不弃,长久陪伴,所以尽力给她自保的能力,让她可以与璟海阔天空任遨游,那也是他曾经的希望。当他把性命留给共工时,他也把希望留给小夭。相柳可以隐瞒一切,抹去所有,但是他的血液留在了小夭的身体里,证明了他曾存在的意义。他给与小夭的成全,也是对另一个自己的成全,从此,小夭代替他活下去,代替他享受自由,获得幸福。其实,相柳并没有离开,他以自己的方式,实现了对小夭的不离不弃,长久陪伴。

而小夭呢?她把左耳带回去,教他识字、给他温饱、帮他找老婆,可看在她眼里的却从来不是左耳,而是相柳。不,应该说,是几百年前的相柳。最后,当她决定服毒自尽时,在送左耳苗蒲离开的那一刻,她说,希望相柳没有经历过的,她和璟没有经历过的,能由他们去经历。她曾经遗憾,遗憾来得太迟,未能参与到他的生命里。”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陪你走一程……”这话虽落在左耳耳中,可实际上真的是对他说的吗?那不是简单的怜悯,小夭对璟或许是由怜生爱,可对相柳,却是由爱生怜。

49、然后,就是相柳刺杀颛顼,却杀了丰隆那一段了。

园外,突然传来惊慌的呵斥声、尖叫声,小夭抬起头,看到半天晚霞、流光溢彩,相柳戴着银白的面具,一身如雪白衣,脚踩白羽金冠雕,端立在七彩云霄中。他手拿一张银色的大弓,显然已经射出了一箭,正在搭箭弯弓,准备射出第二箭。

(刺杀丰隆之后,小夭意识到如果不是丰隆,那么被杀的就是颛顼,于是杀气腾腾,要为丰隆报仇。这一次,相柳对小夭做的事情,是委婉地道出杀璟的背后主谋是谁,煽动她为璟报仇,并且逼小夭以血还债,割断他们之间最后一点温情的丝线。)

? 小夭催动蛊虫,在心内默念:相柳,我要见你!

月华皎洁,湖面上波光粼粼,相柳却迟迟没有出现。小夭忍不住大叫起来:“相柳,我知道你感受得到!滚出来见我!”

当小夭吼得声音都嘶哑了时,几声清越的雕鸣传来,白羽金冠雕从高空俯冲而下,贴着湖面飞来。相柳跃下了坐骑,踏着碧波,向小夭走来。他是九曲红尘世外客,白衣如雪、白发如云,不沾半点烟尘。纵然一步步踏下的是十万里战火、百万百姓性命,都不能令他动容。

? 相柳看向小天手中的银色弓箭,眯着眼笑:“你想用我交给你的箭术射杀我?”

小夭的手有些发颤,喝道:“站住!”

相柳依旧向着小夭走来,笑道:“真没想到你会想为赤水丰隆报仇, 既然如此情深,为什么不嫁给他呢?反正璟都已经死了多年……”

小夭气得一咬牙,嗖一声,银白色的箭飞出。

相柳亲手教出的箭术、金天氏最好的铸造大师铸造的弓箭,两人的距离又不算远,几乎眨眼的瞬间,箭就射入了相柳的胸膛。相柳只是身形微微一顿,依旧向着小夭走来,笑着说:“别忘记我被叫作九命相柳!想杀我,一定要多射几箭!射得准一点!朝着这里!”相柳指指自己的心口,袍袖飞扬,姿态潇洒。

(小夭在练箭之初的那一句话,终于变成了现实。邶确实向她隐瞒过相柳的身份,而现在,小夭在他心窝子上射了一箭。两人都不会说谎。)

? 相柳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湖面上后,低下头,看着胸口的小箭,伸手轻轻抚过,手在箭上停驻了一瞬。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猛然一用力将箭拔出,随着鲜血的喷出,他好似累了,直挺挺地躺倒在水面上,仰望着天空,笑容慢慢淡去。

黑云遮蔽住了圆月,相柳的双眸内映出的是——没有一颗星辰的苍穹,无边的黑暗、无边的寂寥。

(相柳啊相柳,其实你也是怕寂寞的,对吧?但是亲手逼自己最爱的女子与自己反目成仇,你怎么能这么绝决?!虽然你世故精明,但多年的陪伴和情谊,难道对于你来说,都不能与神农义军相比?所以,你真真正正是九曲红尘世外客,纵然万种风流,也只是脚下的一抔黄土。除了共工的大义,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割舍,包括自己!他在小夭面前说着最恶毒的话,逼她以血还债,伤透了她的心,自己也没能好过。她的眼泪滑落眼底,也落在了他心里。他没有告诉她,他逼她,一方面是为了让她对自己死心,另外也是为了神农义军能存在得更长久一点。最后要了她的血,也为了救她的夫君。他默默的拔出心上的箭,只是微笑,眼里的神彩却消失无踪。)

50、在正文中,相柳最后一次正面出场,就是在玉山,唤醒服毒自尽的小夭。并且他舍掉自己一条命诱杀情人蛊,解除了自己与小夭最后一点联系,防止自己死的时候干扰到小夭,再抹去狌狌镜中小夭记录的回忆,最后再毁掉他设置了血咒的那个白色海贝。

? 夕阳西下,落日熔金,暮云闭合。

玉山之上,千里桃花,蔚然盛开,与夕阳的流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一只白羽金冠雕穿过漫天烟霞,疾驰而来,白衣白发的相柳立在白雕上,衣袂飘扬,宛若天人。

? 这一次,所有关于他的痕迹都被彻底消除了,就如美丽的雪,虽然真实的存在过,也曾耀眼夺目,可当太阳升起,一切都会消失,变得了无痕迹。

相柳最后看了一眼小夭,驱策白雕,迎着初升的朝阳,向着东方飞去。

【插播】相柳抹去镜子里回忆时,我心如刀绞,他抹去的何止是两个画面,他抹去的是这百年的回忆,百年的交情!

从清水镇大山中的偶遇,到轩辕城街道上的重逢,从湖中赏月出,到海底遨游。他与她并肩作战,手把手教她箭术;他带她走遍大荒的街巷,教她享受俗世中的点滴快乐;他用本命精血救她两次,海底瑶池相拥相伴……三十七年的执念,近百年的守护,一夕间却被他自己挥刀斩断,一点儿痕迹都不留。你不是痴人,我倒真希望你是个痴人。

他在沉睡的她面前,温和的说着,我是心甘情愿,被你种上了蛊。一句“心甘情愿””,化去了多少爱而不得的凄凉。你何尝不是心甘情愿的,被她拉进了九曲红尘。

獙君说他心若琉璃,玲珑剔透,连他的歌声也没办法扰乱他的心智,可见他活得有多么通透,即使面对这段感情也是。

獙君问,你和她只是普通朋友?相柳答,她心心念念的人是涂山璟。

你终于还是承认了。

可是獙君又说,即使涂山璟死了,我依旧庆幸,小夭选择的是他。

而他,只能笑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直都在笑,笑得好似若无其事一般。我也很想跟着他一块儿笑,却总是做着相反的动作。这个时候也是。

即使全世界都否定你,也并不可怕,可悲的是,连你自己都找不到理由去反驳他们,只能跟着他们否定自己。

相柳最后望了小夭一眼,最后一次停留,再也没有回头。獙君感伤,唱起了蚩尤的那首歌。

“请将我的眼剜去

让我血溅你衣

似枝头桃花

只要能令你眼中有我

请将我的心掏去

让我血漫荒野

似山上桃花

只要能令你心中有我……”

第一遍草草看过,不明白为什么阿獙要唱蚩尤的歌为相柳送别。直到最后才懂,那一刻,对小夭温情脉脉的相柳,对义军不离不弃的相柳,在阿獙眼中,早已成了另一个人。阿獙有多尊敬那个人,有多崇拜那个人,看过曾许诺的亲们都懂。獙君用了他的歌来送相柳离去,表达的是怎样的敬意!

看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即便相柳像蚩尤那样,不顾一切的追求自己所爱,即便小夭认识到对他的爱,也愿意奋不顾身的相随,那又能怎样?目睹过悲剧的黄帝、俊帝不会答应,阿獙、烈阳不会答应。相柳可以做第二个蚩尤,可他们不会让小夭成为又一个阿珩。

可幸的是,他也不愿意。可悲的是,他也不愿意。

仔细想来,他们俩的选择都是对的,尽管他们很相似,并有过相同的遭遇,但他们俩并不适合。金玉和小霍也是性格相似,但他们相似的性格里是热情的阳光的一面,他们在一起,是让彼此的生命更加阳光灿烂。而相柳和小夭的性格里,却都带着悲观寂寥和玩世不恭。“他们欣赏一切美丽美好,却什么都不想要,他们的生命就好似踩在明与暗的交界处,如果选择面朝光明,则背后是千里荒凉,如果选择了面朝黑暗,则红尘繁华只在他们身后绚烂。但即使面朝光明,他们依旧踩着黑暗,不是不明白纯粹的光明,但曾经历的一切永不会遗忘,如影随形地跟随着。”

所以,只有璟是能够抚平小夭心灵伤痕的良药,是小夭停靠的港湾,是家庭的承载者。也许小夭没有和相柳在一起,我们应该庆幸,至少这样一来,留下了很多可能,我们可以去猜想他们在一起会是怎样,不管是悲剧或者喜剧都在我们自己的想象中,存在过却永远不会被框死。

小夭的情意,相柳知道,所以他没有遗憾。可是相柳的情意,却成了永远的秘密。然而仔细一想,这个秘密也不见得就能一直是秘密。鲛人夫妇也许无踪可寻,但还有阿獙和阿念。知道相柳对小夭情意的,除了他自己,也就剩下他们俩了。也许獙君是很靠谱,不会告诉小夭真相,也许阿念也可以遵守约定什么都不说,可还有烈阳,他虽然知道得不多,可正因为知道得不多,反而更容易露馅。还有那个大肚子娃娃,虽说它几乎不可能被打开,可谁又能肯定,凡事就没有意外?

但相柳还是更希望,这个秘密永远是秘密吧。他做了这么多,不是想成全自己的伟大,只是想成全她的安心,让她不留遗憾,快快乐乐地同璟相依相伴。他对她的心,天地可鉴,不输给任何人,可这份情意太重,太难承受,与他守护她的心,背道而驰。

第一次看长相思,看相柳死,看番外,哭的一塌糊涂,第二次看,仔细看书内的细节,看相柳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突然又释怀了。他和小夭说那个卖驴肉的老头曾经是蚩尤的部下,翼州决战的幸存者,背负着所有袍泽的死亡继续活着,还不如死了。他还说对于一个将军而言,最好的结局就是死在战场上。相柳求仁得仁,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他唯一放不下的小夭也已有力自保,有人可依,有处可去。只是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写了这么多字,最后发现原来我只是为了证明相柳在小夭心中存在过,给我们读者,不留遗憾。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 穿越诸天的小蛇蛇在都市化龙 九世天雷淬仙骨 鬼帝独宠:神医狂妃,不好惹! 全洪荒都知道红云在做好事 我开的真是孤儿院,不是杀手堂 帮天道赚功德就要做圣母?偏不! 被废后,她们都想让我吃软饭 帝君的毒舌帝后,想独自美丽 天罡地煞七十二变 倘若我背景无敌,阁下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