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遗言(1 / 2)
庆和年间,阳春三月,秦家坡村冬雪初融,山林寂静,鸟兽踪迹初现。
村里人开始忙碌起来,收拾家伙什准备上山打猎,开始春天的劳作。
一大早,炊烟袅袅升起。早饭过后,村里几个青壮年相约一起上山,有的肩上扛着大刀,有的背上背着弓箭……
秦竞看到同行伙伴身后背着的行囊,如果没猜错,是家里人为他们准备的干粮吧。
他紧紧攥着自己的弓箭,他不知道被人惦记是什么滋味。
“秦竞!你爹病情咋样了!等路上雪化了,你就能带你爹去镇上看病了!”秦天佑是一行人中年纪最小的,心直口快,没心没肺。
“嗯。”男人声音低沉醇厚,并没有想和他们交流的意思。
身边的人碰了碰秦天佑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和秦竞说话了。
秦竞埋头专注走路。
秦家坡村三面环山,地形险峻,交通不便,是奉先镇最偏远的村子,去镇上约摸得走半个时辰的山路。
这里的人靠山吃山,生活来源除了门前几分菜地,再寻个好天气去山里打猎,收获一些药草皮毛,足够他们自给自足,就算如今外面世道不太平,也颇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秦父秦定山年轻时候也是一等一的好猎手,肩上扛着养家糊口的重任,经常去深山狩猎,遇到过无数凶险,正因为如此,落了一身大大小小的老毛病。
自四年前被野猪追赶掉下山崖,这一摔,让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身体情况急转直下,这几年一直缠绵病榻,起床不得。去年冬天病情恶化,凶险极了,通往镇上医馆的大路被冰雪覆盖,无法通行,最后还是村里的大夫下了猛药才将将把命吊住。
大夫说,秦定山活不过夏天……
秦竞知道父亲的病情已经无力回天,但是也想在他最后的日子里尽一些孝心,尽管……他们并不是父慈子孝的关系……
秦定山想吃点荤腥,秦竞一大早便出发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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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雪还很厚,只有个别小禽小兽出来觅食,几个人收获不大,只猎得几只野兔和野鸡,不得已在天黑前踏上回程。
山脚下,天擦黑,寒风呼呼地刮着,一行人因为没有空手而归而兴奋交谈着。
远处,一个人举着火把,着急忙慌、满头大汗跑来,“秦竞!你快回家去!你家出事了!”是邻居秦刚。
秦竞一听这话,大跨步向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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