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爹,你头上有鬼啊(2 / 2)
晏飞跃一口气点了十几个菜。
要不是宴安乐拦着,他估计能把菜单抄一本。
趁着等上菜的功夫。
宴安乐不想在听什么终于找到你了之类的。
主动递上了一张护身符:“把这张护身符随身携带,可保平安。”
两人刚见面的时候,宴安乐就感觉到晏飞跃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看清。
就被一个大熊抱抱住,后来看清了。
但晏飞跃嘴巴巴个不停,她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晏飞跃知道这些年闺女都在摆摊画符当神棍。
生活不易。
一时间想要改掉那些神神叨叨的行为是不可能的。
只能带回去慢慢教养。
“打住,你要是再哭,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宴安乐赶紧出声,打断对方的无限脑补。
闻言。
晏飞跃强忍着心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爹这是被风迷了眼睛。”
另外赶紧把符接过来,符不符的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女儿给的。
别说是符纸。
就算是羊粪蛋蛋,他也照样揣怀里。
晏飞跃根本就没想过女儿给的符会有用。
名声在外能画符的道长那个不是年过半百。
而自家闺女才十三岁,还是个小娃娃……
可符篆刚入怀,一股暖流从心口蔓延,一寸寸包裹着他原本冰冷的身体。
晏飞跃整个人愣住。
宴安乐不用想都知道是护身符起作用了。
故而出声解惑:“父亲身体冰凉,夜晚盗汗多梦是沾染煞气和死气的缘故。
佩戴护身符不出七天就能化解煞气和死气。”
原本晏飞跃身上煞气久久不散死气萦绕,是命不久矣的现象。
或是因自己的缘故,死气竟消散大半。
有了翻盘的迹象。
看来两人的这段父女缘匪浅。
晏飞跃身为兵部尚书。
更是领军打过仗的人,气死和煞气多少也听过一些。
死气是死人身上才有的,而煞气则是上百死人聚集的地方才会有。
仔细回想近几月府上一切安好,身边更是无亲近之人亡故。
很显然,晏飞跃是不相信的。
一路走来。
白云观的名声他多少知道一些。
自家闺女应是遇到了一个有些本事的师父,才能将护身符这种符篆带在身上。
“不知乐儿师承白云观哪位道长,为父好准备礼物去拜谢。”
自己说的晏飞跃信不信无所谓。
只要佩戴护身符七日将他身上的气息煞气化解就行。
“观里知道我即将离开,父亲不必准备了。”
见闺女坚持,晏飞跃也不再说什么,心想等回去后再派人给白云观送上谢礼也可。
刚出镇子。
宴安乐就见上空聚着不小的阴气。
青天白日出现阴气。
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为不打扰父女二人相聚,仆人们都在镇外等候。
此刻阴气的下方正是宴家二十来个仆人。
每个人的气运命格不一。
但此刻他们每人或多或少都有煞气和气死同时缠身。
大部分仆人都只是面色苍白一些。
少部分时运低的,眼球上都布满了红血丝。
乍一看还有些渗人。
“拜见五小姐。”
仆人们恭敬行礼后,晏飞跃给她介绍几个丫鬟婆子认识。
说是一路照顾她的人。
双匹马的车厢并不大。
但里面茶具,糕点,尽数摆了十几碟。
晏飞跃端起一碟糕点递来:“这些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
出门前你母亲亲手做的,你尝尝看可还有儿时的味道。”
现在还是白天。
周围就阴气环绕不散,入夜之后恐怕会更甚。
再精致的糕点此刻她也没半点胃口品尝。
“父亲,我去买点东西,稍后就回。”
她的小布袋留给白云观了,现在她是身无长物。
之前她以为只有晏飞跃一人身上有煞气和死气不打紧。
可现下二十多人身上的煞气和死气同出一脉。
从仆人们的面相上看,是因主家之祸无辜牵连。
万般皆是缘法。
晏飞跃可以不信她,但她身为修道之人,也因是晏飞跃的女儿牵连其中。
因果无法忽视。
更不能眼看着二十多条性命葬送。
瞧着闺女离去的背影,晏飞跃凝面沉思。
南京城好些个府邸都染上了一种面色惨白,双目血红的怪病,宴家也在其中。
御医检查后说只是气血亏损现象,并无其他。
闺女自从见到仆人后,眉头就皱得紧巴巴的。
他不禁怀疑,莫非自家闺女在道观确实学了些本事,故而真看出些什么来了?
宴安乐到镇上常去的铺子。
买了不少上好的朱砂和黄符纸,回马车上就不停的画符。
赶在太阳落山之前终于是画好了三十多张护身符。
驻扎的时候,丫鬟二丫得了吩咐把仆人都聚集起来。
仆人们七嘴八舌。
说的都不是什么好话。
大家一众认为这个流落在外的二小姐把他们聚集在一起。
定是要颐指气使耍威风呢。
宴安乐只是浅浅笑着把折好的护身符拿出来。
一脸讨好的语气:“我在白云观当道姑的事儿大家都知道,我就不仔细说了。
今后要承蒙大家多多关照。
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能送张护身符聊表心意,望大家不弃收下。”
宴安乐觉得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卑微过。
她已经做到如此份上。
若有不识抬举之人,到时候可就怨不得她了。
仆人们先是一愣。
随后一个个赶紧上前接过护身符,并说着感谢的话。
没人相信那符会有用。
但宴安乐堂堂嫡女伏低示好,他们做下人的哪敢给脸不要脸。
也有些作妖的仆人。
觉得宴安乐的手段简直是对她们的侮辱。
当着家主的面也不敢发作,只得把符篆都收好。
二丫刚拿到护身符,就感觉被一阵暖意包裹,莫名觉得这符篆肯定是个好东西。
“这符暖洋洋的,真舒服,谢谢五小姐。”
大部分人收到符篆身体也暖和起来。
但他们都归功于驻扎营地已点燃的篝火上。
觉得二丫是为了巴结新主阿谀献媚才这么说的。
这三年来。
她上门除祟镇宅无一不遭到怀疑,对人们的怀疑早已司空见惯。
搭起的帐篷里。
晏飞跃早已等在其中,见到闺女进来。
他反而尴尬的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之前说起煞气和死气的时候,是自己先不信任女儿的。
“父亲有何疑问不妨直说,安乐定知无不言。”
父女俩有问有答。
宴安乐也将自己看到的说了,并且说出自己的怀疑。
晏家世代为官清廉。
正直不阿。
晏飞跃更是领兵出征,挽救无数人于水火,是功德深厚之人。
绝非是短命横死的下场。
如今身上的煞气死气,结合仆人身上同出一脉。
定是府上出了问题。
仆人面色惨白双目泛红,是阳气不足阴气侵体的现象。
被阴气侵体的人会感觉身体冰凉。
哪怕是在烈日下暴晒都不会出一滴汗。
越听闺女说,晏飞跃就越是心头震惊,浑身冰凉。
在烈日下暴晒也不出汗,更感觉不到暖。
种种迹象他已经有此症状好几个月了。
不光是他。
妻子林淑兰和两个近身的侍妾都是此症状,还有自己的母亲……
“乐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事实摆在面前,根本不由得他不信。
“府上要么风水格局有问题,要么就是被人下了死咒。
无论是哪一种,如今都已小成气候。
若不做应对,不过三月全府定无一人生还。”
“什么?”
越是知晓其中利害关系。
晏飞跃的脸色就越发凝重,此刻恨不得插翅飞回去。
“父亲莫急,我说的是没应对的情况下,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嘛。
我定会竭尽全力化解这次危机的。
只是咱们亲父女明算账,你女儿我修道讲究因果,酬劳是必不可少的。”
这几年她捉鬼除祟,画符镇宅,统统都是收费的。
如今她还没回家,这酬劳自然是要算的。
晏飞跃怔愣片刻。
当即抚了抚自家闺女的头顶:“傻乐儿,爹爹自然知道这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