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爹,你头上有鬼啊(1 / 2)
磐石镇半月一次的集会,比平时热闹数倍不止。
人多就证明生意会不错,因此沿街摊贩们兴高采烈叫卖着。
长街中央位置最好的摊位却不慌不忙收拾起了东西。
三两把桃木剑,几沓黄符纸,罗盘,八卦镜,铜钱剑等多种物件。
统统塞进巴掌般大小的小布袋中。
就连写着‘算命测卦’比人还高的旗子也轻松放入。
小布袋却像没装东西一样平坦。
摊主是个长得漂亮的小道姑。
自从半月前来摆摊。
其他摊贩每天都要见证从小布袋拿东西,装东西。
一开始震惊,不可思议,如今却早已见怪不怪。
奇怪的是,平时只知道低头画符的小道姑。
此刻竟冲他们呲牙笑着挥手:“我以后不来摆摊了,大家再见。”
虽搞不懂,但商贩们同样笑着和她说再见。
宴安乐挎着小布袋没走多远。
就见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被一群嬉戏的孩子不小心撞到。
急忙上前搀扶。
刚立定的妇人红着眼,显然是被吓坏了。
宴安乐轻抚妇人后背柔声宽慰:“没事了。”
妇人回神后连连道谢。
还递上自己手中热乎的米糕:“多谢姑娘,这是李记米糕,姑娘尝尝。”
妇人天庭饱满面色红润。
一看就是个夫妻和顺将来儿孙环绕的有福之人。
有福之人所赠的东西可都是沾染福气的。
福气虽不及功德那般用处广泛。
但对修道之人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况且对方眼清目明真诚无比的邀请。
宴安乐又怎会拒绝。
当即拿一块米糕放入口中,软糯香甜。
别提多好吃了。
连吃下三块米糕后。
宴安乐就笑道:“谢谢夫人,我吃不下了。”
按照她平时的饭量,这一份米糕不过是开胃菜。
但她不能全吃完。
修道之人万事讲究因果。
沾染妇人的福气她已经是得不小的便宜。
若福气沾染多了可就成了贪,不但会影响自己的修行,还会影响赠福之人的气运。
“相遇即是缘,这张护身符送给夫人,愿夫人余生平安喜乐。”
宴安乐将一张折叠成三角的护身符递过去。
满脸认真。
尽管妇人不信这些。
还是接过平安符揣进怀里,全当是小姑娘对她的一番心意。
妇人不知就在护身符贴身的那一瞬间。
一层淡淡的金光就将她全然笼罩。
妇人离开后,宴安乐盯着她的背影愣神片刻,护身符定能保她母子平安。
白云观。
宴安乐刚踏进房间。
就被玄清抱住小腿,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哽咽出声:“小师妹,不走行不行?”
宴安乐:……
莫名想回一句:不走你养我啊?
“玄清师兄……”
“三年前带你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白云观留不住你。”
“可这三年里,师兄我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你长大。”
“你可不能不管师兄和这一堆的师侄的死活啊……”
宴安乐小的时候被人牙子卖到乡下给人当童养媳。
十岁的时候。
养父母家的儿子意外死了。
养父母就嫌她是克星,把她丢弃于山野。
濒死之际被玄清带回白云观。
但那时候的原主宴安乐确实死了。
现在的宴安乐可是二十一世纪鼎鼎有名的玄门门主。
或许因她是玄门门主魂穿的原因。
玄清想要收她为徒遭到祖师爷显灵一顿胖揍,最终只得当宴安乐的师兄。
“三年前我十岁……”宴安乐咬牙切齿。
什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三年前是个残废呢,她不要面子的吗?
玄清才不管。
依旧嚎啕大哭着;“小师妹,求求你不要走。”
他这个小师妹修道天赋极佳。
无论是什么阵法,符咒,只要看一遍或者学一遍就会。
画出来的符,更是比祖师爷传下来的还要强上几分。
原本穷困潦倒的白云观。
自从小师妹来了以后可谓是香火鼎盛,在方圆百里更盛极一时。
为了白云观,也为自己。
这条大腿他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放开的。
小徒弟们闻嚎啕声赶来。
忙捂眼,直呼没眼看。
他们那个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师父此刻趴在地上,抱着小师叔的腿。
这是他们能看的吗?
但这三年来,每次小师叔要出远门。
他们师父必定如蛮妇撒泼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姿态。
思及此,也就释然了。
“小师叔你这次出门要去多久啊?”
“能让师父哭成这样,应该最少也是半年吧?”
玄清哭得一抽一抽的。
“你们小师叔要去南京吃香的喝辣的,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三年的朝夕相处。
玄清刚撅腚宴安乐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舍不得是真的。
但为了要好处也是真的。
她索性直接把小布袋摘下来递给他。
“拿去,每次都搞这出,你不腻空了他们都看腻了。”
玄清瞬间止住哭声。
忙扒拉小布袋,平安符,护身符,除祟符,镇宅符。
就连攻击类的天雷符都有好几张。
加起来上百张符篆。
更别提桃木剑。
罗盘之类的法器。
这些可都是小师妹亲手炼制的,简直比祖传的还好用一些。
但玄清回头一想,小师妹这次是回去继承亿万家产的。
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等这些符篆用完……
玄清仿佛重回三年前。
吓得他一激灵:“昨夜夜观星象,我恐怕是要云游避个劫,白云观就拜托小师妹你了。”
宴安乐只觉手中多了一物。
再抬头时,玄清早已使用瞬移符逃之夭夭。
小徒弟们见玄清这般做派。
尴尬的抠脚。
现在丢师父还来得及吗?
宴安乐看着手中的观主令牌。
其实三年前祖师爷显灵的时候就要让她当观主。
她以魂魄不稳难堪大任拒绝了。
如今,是福不是祸……
白云观玄子辈的师兄原本有玄清,玄明和玄法三位。
玄明师兄和另外两位志向不同。
师父驾鹤后就离开了。
如今玄清也走了。
宴安乐只能将白云观交给玄法师兄打理,玄法带着白云观弟子们目送她下山。
其中一个小童不舍喊道:“师叔,要是过得不开心就回来。”
闻言。
宴安乐脚下微微顿足。
三年来,白云在她心里早已成了家一般的存在。
她神魂尚未修复。
若留下定命不久矣。
随着修为增加,神魂比之前稳固。
她若有若无的感应到,她前世的本命法器玲珑玉镯似乎也在这里。
若能找到玲珑玉镯,灵力修复神魂是分分钟的事情。
南边,原主的家也在南边,回家是顺势而为,也是不得不为。
人群中。
晏飞跃一眼就看到那张,和妻子有七分相似的面庞。
十多年来对女儿所有模糊的想象,都在此刻有了清晰的模样。
三步并做两步快速来到小姑娘身前。
眼泪模糊视线,声音颤抖:“乐儿!”
千言万语。
终是化作哽咽。
被拥入怀的宴安乐怔愣片刻,一股暖流从心间流淌至全身。
暖洋洋的感觉比被功德滋养还要畅快。
这就是亲情的感觉吗?
上一世的她是个孤儿。
被师父捡回玄门培养,历经千辛才当上玄门门主。
后凭借深厚修为找到亲生父母,但那种亲情却是送她下地狱的利刃。
和这种感觉。
云泥之别。
“上苍保佑,爹爹终于找到你了,我的乐儿……”
晏飞跃高兴得忘乎所以。
自言自语说了很多。
最后还是宴安乐说饿了,晏飞跃才停下来。
酒楼刚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