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章 小春进城工作（2 / 2）
杨小春很是疑惑，她边走边想：“今天王校长怎么会如此怪怪的，怎么会突然跟我说这样的话，他是在试探我什么，还是听谁说了什么呢？”好多天，杨小春心中的疑团始终未能解开……
新上任的县武装部副部长石金祥一动不动地坐在他的办公桌前，他是在想着一件心事：“杨小春应该收到她的调动文件了，她是否在作来报到的准备呢？她收到文件是惊讶还是惊喜呢？还是感到意外？”一周前，县组织部的同志打电话到武装部，告诉石金祥，为了照顾他的工作和家庭，应石金祥的要求，县组织部、县劳资科、县文教局通过协商、协调后已经联合向县委党校、坡头学区下发了关于杨小春由坡头学区调到县委党校，由县委党校安排工作的文件了，可以去办相关手续了。接到电话后，石金祥很高兴，他很想马上去把杨小春接上来，但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很清楚，这样做，一定会让杨小春很反感。他想，还是不要让杨小春知道她调到县城是因为他的原因吧，还是让她以为是因为工作的需要，才把她调到县委党校的。这样，石金祥耐心地等着杨小春自己去县委党校报到。
县委党校党支部书记兼校长吕延平很是纳闷，一般情况下，新调来的同志都会按时来报到的。这一次，杨小春可是例外了，她已经超过文件规定的报到时间十天了，可至今还未来报到。
下午四时二十分，吕延平拨通了组织部办公室的电话，电话那头迅速传来了声音：“喂，你好！这里是组织部，请问是哪位？”
“你好，我是党校的吕延平，新调来我单位的杨小春到现在还没来报到，你们能不能想办法联系一下她，询问一下她不能按时来报到的原因。”吕延平回答。
“哦，好的，我们和坡头乡政府联系一下，让他们派人去看看。”组织部的同志说。
“谢谢！再见！”听到对方也说“再见”后，吕延平挂断了电话。
乡政府接到组织部的电话后，派人到坡头中心小学去找杨小春。乡政府的人找到了杨小春，问她：“你为什么还不去报到？上边已经打电话来催了。”
杨小春问：“报到？去哪里报到？”
听了杨小春的反问，乡政府的同志才知道杨小春根本就没接到通知，也没看到她调动的文件。于是，他把上级关于她调动的文件主要内容说给了她听，杨小春这时才知道她调到县委党校的事。听了她调到县委党校的消息，杨小春并没有表现出半点本该有的惊喜和兴奋，而是极其的平静，这让乡政府来的那位同志感到意外和诧异。
乡政府的那位同志走了，杨小春坐在椅子上开始慢慢整理事由的头绪。她回想起了十多天前王校长叫她到校长办公室问话的事，再结合今天乡政府的同志的话，困扰了她十多天的心中的那个疑团一下子解开了，她已经完全明白当时王校长为什么会那么生她的气了，原来，王校长不是平白无故的生气。
乡政府的那位同志回到乡政府，向乡长徐鲁嘎汇报了杨小春并未收到调动文件的事。徐乡长叫来了当时送文件的马文忠，问马文忠把文件送到哪了。马文忠说他已经送到了学校，亲手交给了王华昌校长了。徐乡长想：“这马文忠本身就是从中心小学调到乡政府的，文件不可能送错。”
徐乡长拨通了学区校长办公室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王华昌的声音：“喂！你好！我是王华昌，请问有什么事？”
“王校长，我是徐鲁嘎，你们学校调到县委党校的杨小春到现在还没去报到，是什么原因？”徐乡长问。
“杨小春？杨小春调到什么地方？”电话那头的王华昌什么也不知道似的反问道，这可惹恼了徐乡长。
“王校长，我分明已经派人把杨小春调动的文件送到你们学校了，你装什么蒜？你这不是在拿工作、在拿上级领导开玩笑吗？”
“哦，对不起，徐乡长，可能是收文件的人忘记了，没告诉我。”
“王校长，你还在装？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明明马文忠已经亲手把文件送到了你手上，你还在装？马文忠不会不认识你吧？”
“哦？那可能是我放忘记了，对不起，我找找，我找找。”
“马上通知杨小春去报到。”说完，徐乡长挂断了电话，很是生气地说：“这个王华昌太不像话了。”
接了徐乡长的电话后，王华昌有些慌张了，他猜想杨小春此时肯定也已经知道她调动的事了。他本以为只要不让杨小春知道她调到党校的事，她就不会去报到。杨小春不去报到，文件就自动作废。没想到，徐乡长会亲自过问此事，还生那么大的气。此时他已意识到事情闹大了，他心想得赶紧补救，不然，上级真的追究起来，那就无从解释了。
王华昌赶紧从一堆书里找出了他藏好的那份关于杨小春调动的文件，匆忙去找杨小春。
王华昌来到杨小春的宿舍找杨小春，杨小春正好也在宿舍。今天的王校长与平时的王校长判若两人，他异常客气地对杨小春说：“小春，对不起，我没及时告诉你你调动的事，是因为我们学校的确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我真的舍不得让你走，希望你能理解我。作为一个领导，爱惜人才，无可厚非吧？”接着他又说：“我们学校的共青团工作、少先队工作年年都取得了优异的成就，这和你出色的表现是分不开的。还有你在教学方面的成绩也非常突出，在全学区也算是名列前茅的。你想，谁当领导会轻易放走一个如此优秀的人才？”王华昌没有给杨小春插嘴的机会，他解释完之后，接着交待：“今天晚上抓紧时间收拾一下，如果明天能行，明天就去报到，到县城县委党校报到，如果明天去不了，后天一定要去，不要超过后天。”他在杨小春面前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说：“你看，这是你调动的文件。”文件上写什么，杨小春一个字也没看清。王华昌说完，还没等杨小春说一句话，就说：“就这样了，我走了，过两天就期末考试了，我还有好多事要做，没时间多讲了。”话一说完，王校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小春并没有想责怪王华昌意思，她对自己被调到县城并不像别人认为的那样高兴，反而是感到意外和纳闷：“我真的调到县城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说不责怪王华昌，但杨小春心里很清楚，王华昌并非舍不得让她走才不告诉她已经调动的事，而是另有原因，他并非是一个爱惜人才的领导，否则，像郑光祖这样的人他不会视而不见，不会被长期搁放在陈安村那样的地方，要是他那么爱惜人才，他肯定会把郑光祖调到中心学校来的，郑光祖定会在中心校发挥他更大的作用的，像郑光祖这样的人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人才。其实，不仅杨小春，中心小学的很多教师都感觉到王华昌其实就是一个自私而狭隘的人。
确定自己确实是调到了县委党校后，杨小春不仅没有一丝的高兴，心里反而有些矛盾和莫名的烦恼，也许是因为坡头小学是她为之洒过几年汗水的学校，不想这样说离开就离开，也许是因为不想距离郑光祖更远，或许两者原因皆有。但她深知，虽然她不愿离开坡头，但又不能违抗上级的决定。她本来正庆幸着石金祥已经离开坡头，不料自己也要接着离开坡头。事变得那么巧合，她感觉事情有些蹊跷，心想：“我调到县委党校，会不会与石金祥有关？……但愿是我多疑。”
杨小春知道，离开了坡头，与郑光祖见面的机会将会更少了。她决定，等一切理顺了，一定要给郑光祖好好写一封信……
第二天天一亮，杨小春没有向任何人道别，也没有等有人来送她，她就去赶早班车。她背上背着一个大包，手里拎着两个小包，这就是她全部的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