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章 小春进城工作(1 / 2)
我们再回到那次学区集中全体学区教师召开的教师职改会议结束的时间。
杨小春十分不解,那次教师职改会议后,郑光祖为什么会不辞而别。那次会议散会后,杨小春拿着口缸来学校食堂门口等候郑光祖,她要等郑光祖一起吃午饭。可她等了许久也不见郑光祖的影子,就向一些人打听是否见到郑光祖,食堂里的人告诉她,陈安小学的老师们都已经吃过饭回家了,这时她才知道郑光祖已经不辞而别。
郑光祖的不辞而别,让杨小春心里特别的不快,特别的失落,但她不相信郑光祖是因为不想与她交往才不辞而别的,她只认为郑光祖只不过是个不会讨女孩子欢心的“木头人”,总之,她在心里极力为郑光祖的“犯错”开脱、辩护。所以,她在心底里还是原谅了郑光祖的“不礼貌,不懂事”。
杨小春一边是因为郑光祖的不懂女孩的心、不善解人意而黯然神伤,一边却因为石金祥不再“纠缠”她而暗自欣喜。自从那次在石金祥家吃过饭后,石金祥已经有好几天没来找杨小春了。因为好长时间石金祥没有再出现,杨小春以为石金祥终于已经“开窍”了,不会再来纠缠她了,因而她在心底暗自窃喜,并暗暗称赞自己的“手段”高明。
可是,杨小春哪里知道,她根本想不到的事正在悄悄发生着。
正当杨小春以为石金祥已经再也不会来纠缠她的时候,石金祥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天下午,杨小春下课回到宿舍,趁离吃晚饭还有一点时间,她拿出备课本来准备抓紧时间写一下明天上课所需的教案。刚坐下,“咚咚咚!”有人轻轻地敲响了她的门,她连忙起身去开门。杨小春拉开门一看,她万万没想到,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石金祥。
杨小春因为没作任何心理准备,石金祥的突然出现,让她一下子紧张得不知如何好,弄得她言谈时无法应对,甚至答非所问。事后,连她自己也想不起来她这天到底跟石金祥说了什么话。主要是她当时没摸清石金祥这次来的目的,心里一下子接二连三蹦出了好多个问号:他怎么又来了?他没有弄明白我那天带郑光祖去他家吃饭的用意?难道我的所做的这些还不够直白吗?他还不清楚我和光祖是什么关系?……因此,她根本没听清石金祥在和她说什么。虽然杨小春想竭力掩饰自己的紧张,但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石金祥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杨小春的异常举动和表现,石金祥并没有觉得意外,他是早预料到这一次见面会是这个样子。
在离开杨小春的宿舍时,石金祥说了一句“我已经调到县武装部去了,明天就去报到。”这句话杨小春倒是听的清清楚楚,因而她回了一句:“恭喜恭喜!”然后又开玩笑似的补了一句:“高升了,可别忘了老朋友,有时间回来看看我们啊。”石金祥望着杨小春“呵呵”地笑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走了。
其实,石金祥一段时间不来找杨小春,是因为他到县里办他的事去了。就在郑光祖他们集中在学区上开会的后几天,县委组织部、县武装部联合考查组来坡头乡作拟任县武装部副部长人选考查。石金祥是县委组织部、县武装部在全县选定的三个拟任人选之一,因此,考察组来到坡头乡政府对石金祥进行了考察。考察的内容包括讯访乡政府领导、石金祥的同事、当地群众和石金祥本人。因此,考察组向乡政府的领导、工作人员及石金祥本人进行了问讯、谈话后形成了考察材料,然后回去向县委作了汇报。
考察工作完成后,石金祥最后被确定为武装部副部长人选。因此,石金祥在未出现的那几天是被通知到县里接受与县组织部领导的谈话和办理相关手续去了。石金祥在接受与县委组织部领导谈话的那天,县委组织部领导在临别时问他:“假如你被调任武装部副部长,有什么需要上级帮助解决的困难吗?”石金祥没有多加思索就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别的没有,就是有一件事,请求上级帮助解决,我的未婚妻在坡头小学教书,名叫杨小春,我们结婚的时间都已经定了,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们结婚了,我调上来了,假如她一直还在下面,我们两地分居,生活很不方便,这会影响双方的工作,所以希望上级领导能帮助解决。”县委组织部领导对石金祥说:“那你先把你未婚妻的姓名和单位写下来交给我们,我们研究一下,看能不能帮你们解决。”石金祥把杨小春的姓名和单位写在一张信笺纸上交给县委组织部的领导,并连说“谢谢,谢谢”。
石金祥调走了,对于杨小春来说,并非不是一件好事,虽然她不恨他,但她真心不想再见到他。可是,今天,当石金祥说完了话走后,杨小春却站在门口呆愣了半晌,看到有人拿着碗去打饭,她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于是,她跑进宿舍拿起口缸匆匆往食堂走去。
“石金祥调走了,临走还来向我道别,可见他对我倒确实有些痴情,只可惜我对他没有丝毫的感觉,我心里装的是郑光祖。”杨小春在她宿舍里,坐在靠椅上边吃着饭边想:“不过,石金祥石大哥他也是一个好人,我衷心祝愿他到了县城能遇上一个适合他、喜欢他的女孩,并与之相厮相守,白头偕老。”她转念又一想:“虽然我不喜欢他,但相识一场,好歹也算是朋友了,明天我是不是应该在他离开坡头时去给他送行一下呢?”去还是不去给石金祥送行,杨小春想了好久,最后,她决定还是不去为好,免得石金祥误会了她,还有其他的人。
没过多久,石金祥的样子渐渐淡出了杨小春的脑海,而郑光祖的影子在她脑海中就是始终挥之不去,虽然她好长时间没见过郑光祖。
在石金祥离开坡头两个月后的一天,办公室主任王正连通知杨小春去一下校长办公室,说校长有事找她。杨小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校长有什么事要和她说,她一脸疑惑地、轻手轻脚地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校长办公室的门开着,杨小春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里头张望,她看见王校长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左手捏着一份《云南日报》,右手端着茶杯,他是在边看报纸边品茶。杨小春在门口站直身子,然后轻轻地“咚咚”敲了两下门。王校长抬头看见杨小春,说了声“请进!”。杨小春走了进去,在靠墙的一条椅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王校长的问话。
王校长见杨小春坐下,又把目光从杨小春身上移向手中的报纸,没有马上讲话,而是继续看他的报纸,喝他的茶。过了一会儿,他才边看着报纸边冷冷地问杨小春:“小春,你对我们学校的领导有什么意见还是对我们学校里的老师们都有意见?在你还没有离开学校之前跟我们说说吧,不然,到死我们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
王校长这没头无尾的话让杨小春一时摸不着头脑,她不知道校长在说什么,木然地坐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本来少女的红润、可爱的脸庞也“唰”的一下变得有些苍白。
见杨小春不说话,王校长抬起头,望着杨小春:“怎么,不想对我说?”
杨小春望着王校长,小声地说:“校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么,是不是你觉得我们学校这个庙太小,容不下你,抑制了你施展你的才华?”王校长的话越说越让杨小春糊涂了,她不敢问王校长到底在说什么,更无从辩解,只好坐那里不作声,任凭王校长责问,她知道王校长是生她的气了。
“小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对的,你想要调走,但你也不必绕开我们走后门,你可以把申请书先交给我们,我们是可以帮你递交给上级的,我们也不是那么无情啊。”王校长说的这一席话,似乎是在表达他很通情达理,告诉杨小春不要误会他,更不要背着他做什么事。
这一回,杨小春也算是听出了一点眉目,她问王校长:“校长,你是说我想调动工作吗?我没想过要调动工作嘛,更没说过要调动工作啊,你是听谁说我要调动工作的?”
王校长皱着眉头问杨小春:“哦!是真的吗?你当真跟谁也没说过要调动吗?也没有向上级写过申请?”
杨小春很是认真地辩解道:“没有,当真没说过,我在这里工作得好好的,我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满意的,干么要调动?再说,要调动工作,我调哪儿去?调到哪儿都不是一样?还不如安安定定地在这里,除非调到县城里去。可是,要调到县城,你看我是有这个能力、有这个本事的人吗?”
“那么,真的是让你调县城呢?”王校长问。
杨小春:“调县城?调县城的话,也许我会考虑一下,可是,我可是没有这样的人脉,只能说说玩玩儿。”
听了杨小春的辩解,王校长好像心情平静了下来,他好像在考虑什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杨小春说:“没说过就好,那可能是我错怪你了。你回吧,好好干,我们学校需要你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在工作中有什么困难,告诉我们,学校能帮助解决的,一定帮你解决。”
“谢谢校长,那我走了。”杨小春说完,走出校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