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苦中有乐铸师魂（1 / 2）
故事还没讲完，我们继续讲述四十年前的那段难忘的故事。
那晚，郑光祖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着后，他做了一个甜蜜的梦。他梦到自己在和家人们吃着香甜的年夜饭，爸爸妈妈在不断地夹着大块大块的猪肉往他碗里送，而他又把肉让给了妹妹们。弟弟显得非常可爱，他抱着一根大骨头像一只可爱的小狗使劲地啃着……
等他醒来，天已经大亮，附近树上的小鸟在叽叽喳喳地欢叫着。他连忙一骨碌爬起来，钻出被窝，拿起脸盆打水洗脸。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脸上，耳朵上，手上都痒痒的。仔细一看，痒痒的地方都起了红疙瘩。他知道，这是他昨晚睡着后被蚊子叮咬的。但他现在顾不了这些，学生马上就要来上课了，得做好准备。
郑光祖刚洗漱好，学生们就背着书包陆陆续续来了，他们边走边还议论着什么。不一会儿，范村长也来了，他抱着一包东西。后面跟着几个个子大一点的学生，他们也同样每人抱着一包东西。郑光祖知道，他们抱着的就是学生们的新课本。他立即迎上去，接过范村长手中的那包书。范村长还从衣兜里掏出一本书交给郑光祖，这是陈正华老师住院前交给他的学生点名册。那些课本是前两周范村长派人从陈安村小学李旭阳校长那里领回来的。
郑光祖从他的宿舍里拿出一块木板放在操场上，再把那些新课本堆在木板上。然后和范村长一起组织学生在来学校的路上排成两行队伍，一年级学生为一排，二年级学生为一排，准备举行开学典礼仪式。
因为没有旗杆，也没有国旗，他们的升国旗仪式无法进行。
开学典礼仪式开始，首先是入场，郑光祖指挥同学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操场中央，然后立正向左转，一年级同学在前，二年级同学在后，站成两行。
虽然只是两个年级，总共才五十三人，但郑光祖把仪式搞得很认真，很庄重。
队伍站好后，郑光祖郑重地向学生宣布：“同学们，我们的开学典礼现在开始。首先，我们恭请我们热水潭村的范村长给我们讲话，大家跟我一起鼓掌欢迎范村长讲话。”说完，郑光祖鼓起掌来，学生们也跟着他鼓起掌来。
范村长学着郑光祖的样用哈尼语开始讲话：“同学们，我们热水潭小学今天正式开学了。”接着他又指着郑光祖说：“我首先向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新老师，郑老师，我们大家一起用掌声欢迎他。”说完，他带头鼓起掌来，学生们也跟着鼓掌。
掌声停止，范村长继续说：“同学们，郑老师是丕尼牌（丕尼牌：汉族之意），他不懂我们哈尼话，所以，你们要跟他学好汉语。学好汉语，才能听懂他讲课，才能和他交流。”他边说边注意学生们的反应，见学生们都很注意听，就继续说道：“我们读书读的是什么书？我们读的就是汉族人的书，所以，有一个汉族老师来我们村教书是非常好的一件事，对大家的学习是非常有利的。为什么要让大家读汉族的书呢？因为汉族的文化先进，我们要学习先进的文化，我们的国家才会发展……”
“……我们村要改变现在这种落后的面貌，靠的就是你们，所以，你们要好好读书。我读书的时候，我的老师说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们也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有了文化，有了知识，长大以后，就能用你们掌握的知识文化来改变我们的村庄……”
郑光祖虽然听不懂范村长在说什么，但他从学生们专注的样子看出了范村长讲的很好。等到范村长讲完话，他鼓起了掌，学生们也跟着鼓掌……
范村长讲完话，接下来是发放新课本。首先发的是一年级，郑光祖拿着点名册按顺序念名字，学生上前领书，范村长帮忙发书。
“徐有华”
“到”
“陈小妹”
“到”
“李生后”
“到”
……
同学们都领到了新书。
下午，郑光祖的教师生涯的第一节课开始，一、二年级学生同在一个教室上课，且只有一个班长。一年级的同学面朝北边的黑板，二年级面朝南边的黑板。老师宣布上课时，全班学生面朝老师，从班长喊：“起立！”到老师说：“请坐下。”都是这样。学生坐下后才各自面朝各自的黑板。郑光祖先上一年级的课，让二年级的同学先预习新课内容。上了一段时间一年级的课后，他布置作业让一年级的学生做，然后他转到二年级这边来再上二年级的课。这样，郑光祖在一年级二年级间轮流、交替着上课。学生们都很听话，很遵守纪律的，郑光祖上一年级的课的时候，二年级的同学在认真地做自己的作业或者看书。上二年级的课的时候，一年级的同学也在认真地做作业、看书。而郑光祖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在两边穿梭忙碌着。当时，这样的教学形式是普遍存在的，人们管它叫“复式教学班”。
讲到这里，读者朋友，想问一下您，您不也觉得郑光祖很坚强吗？他虽年岁不大，却走过了多少人没走过的路，吃过了多少人没吃过的苦，受过多少人没受过的累。与他同龄的“孩子”们，有多少人此时还在父母身边，享受着百般宠爱、万般呵护，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他郑光祖却已远走他乡，自立门户，当家作主，已身为人师了。
虽是这样，现在郑光祖吃的那点苦，受的那点累，与他之后的几十年教学生涯里吃的苦，受的累相比，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在之后的几十年里，郑光祖经历了多少人想都有想不到的风风雨雨……
一开始，郑光祖就发现这里的学生有些特别，一年级的学生年龄在七、八岁间，相差不大，但二年级的学生的年龄就相差大了，有八、九岁的，也有十岁十一岁的，甚至有两个还是十二岁。十二岁的人了，还在读二年级，这种现象，郑光祖觉得有点不大正常。他想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于是在课间休息的时候，他向二年级年龄大的几个同学了解原因。那些同学半汉语半哈尼语地告诉他，他们本来现在有的人应该是上三年级，有的应该上四年级了，但三年级要去陈安村去上，而这里离陈安村太远，路又不好走。所以去陈安村上三、四、五年级的就要住在陈安村亲戚或朋友家，在陈安村没有亲戚朋友的学生，读完二年级后又只能再复读二年级，这样，没法上三年级的学生就把年龄给拖大了。
学生的话，是什么意思，郑光祖是无法完全听懂的，应该说，一半是他听懂的，一半是他猜出来的。知道了原因后，郑光祖陷入了沉思……
为了让学生读书不觉得乏味，为了让学生提高、增强学生的学习兴趣，促进学生的身心健康发展，郑光祖每天都会抽一节课和学生们做游戏。以前他玩过的游戏都教学生们玩，有丢手绢，老鹰抓小鸡，盲人摸象等等，也教学生们跳绳。和学生们玩起游戏来，郑光祖也完全成了个天真活泼的“孩子”。学生们玩的开心，他也开心。没多久，学生们和他很熟了，而且，学生们都非常喜欢他，觉得他比较的亲和，放学了还迟迟不肯回家，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为了让学生放学后早点回家，帮大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郑光祖对学生们说：“同学们，放学了，你们要早点回家，不要一直待在这里。回家后你们要帮大人们做一些该做的家务，比如去地里讨点菜，讨点猪食等什么的。因为你们的父母在田地里做活，天晚了才会回家，所以有些事忙不得做。”但是，他这样说好像效果也不是那么好。于是，他想了个办法：“如果你们能早点回家，帮大人们做一些家务，那我每天可以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好吗？如果你们不回去，我就不给你们讲故事。”同学们一听，都齐声说：“好！”从此，郑光祖每天放学后都给学生们讲一段故事。因为相处了一段时间，学生们不是很会讲汉语，但还是能听懂好多了。尽管他们不是完全能听懂郑光祖讲的话，但都还是认真地听着，且听的津津有味。像孙悟空的故事，曹冲称象的故事，孟母三迁的故事，匡衡凿壁借光的故事，阿凡提的故事，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等学生们最爱听。听完了故事，学生们都会很自觉地、乖乖地回家了。
在教学中，在与学生们的交流中，郑光祖常常遇到的困难是，这里的学生对汉语很是生疏，他说的话，学生不能完全听懂，但他又不懂哈尼语，不会用哈尼话来表述、解释；学生讲话的时候，他们用汉语无法表述的，就会用哈尼话来表述。这样的表述，郑光祖又不能完全听懂。为了克服语言交流上的障碍，郑光祖认真地学起了哈尼语。无论见到什么动物，什么植物，或者什么东西，他都会先问学生这个用哈尼语怎么说。学生告诉了他后，他又告诉学生用汉语怎么说。郑光祖生来“心思慧巧，做着便能，学着便会”。也许是用心，也许是记性好，也许是悟性高，在短短的三十天左右的时间里，他就掌握了大部分哈尼语词句，渐渐地，他学会了哈尼话。郑光祖的学习、接受能力着实令人钦佩，来到这里才一个月，虽不是非常流利，但他已经可以和学生们基本无障碍交流了，这连他自己也感到有些惊讶。因他向学生学习哈尼话的同时又教学生们汉语，所以学生们也同样能说很多汉话了。
学会了哈尼话，他开启了双语教学的模式。用汉语、哈尼语相互辅助教学。这样一来，他们的课上得轻松多了。郑光祖教的轻松，学生们学的也轻松。令郑光祖不解的是，无论是一年级还是二年级，学生对上一学期学过的知识几乎是一问三不知，读过两次三次二年级的学生倒是会读会做。经过了解，他才知道，原来的老师陈正华在上学期就已经病得很严重，常常是刚一上课就疼得无法继续上下去。经常是让学生们自习，几乎没好好上过一天课，一学期就这样过去了。
郑光祖想：不行，得把上一学期落下的课补上，不然，新学期的课无法继续。这样，他让学生把上一学期的课本也带来，每节课都用一半的时间复习上学期的知识，一半的时间上新课。一年级语文从拼音单韵母a e o i u v……开始，数学从数的认识及1+1＝2、1+2＝3、1－1＝0、2－1＝1、3－2＝1开始。二年级也同样是新课旧课一起上，边复习上学期的知识，边学习新课内容。
郑光祖对学生们说，因为我们是用一个学期上两个学期的课，时间很紧，所以大家要努力，要抓紧时间学习，放学回家，有时间的时候自己自觉拿出课本读写，多复习上学期的知识，特别是周末。如果不会读，不会写，可以问一问你们的家长或者你们的哥哥姐姐们。学生们确实很听话，在家里闲着时，大家都自觉温习功课。
在一个星期天，一年级学生李莉在家拿出上册语文课本复习，她大声地读拼音：“a o e i u v ai ei ui ao ou……”读完韵母她又读声母：“b p m f d t n l g k h j q x……”这时她爷爷刚好从地里做活回来，他看见李莉在拿着书读“a o e ……b p m f”，就对李莉说：“李莉，你读书就好好地读，不要这样啊——喔——呕——的乱叫，像个差嗨（差嗨：哈尼话，傻子、疯子的意思）似的。”
李莉：“啊波（啊波：即爷爷），你不懂，我这是在读拼音。”
“我是不懂，我没读过书，但你读书要好好地读，读书人哪有像你这样咿咿啊啊乱叫乱吼的？你好好再读一遍我听听，”李莉爷爷说。
李莉又重新读了一遍，但还没等到李莉读完，他就说：“停停……你们老师就是这么教你们读书的吗？我叫你好好读，你还是这样乱吼乱叫。”李莉回答：“是的，啊波，我不骗你，拼音就是这样读的。”
李莉爷爷说：“去，把你的小伴李小珍叫来，我问问她，我想你是不会读书才这样胡乱说来骗我。”
爷爷不相信，李莉无奈地跑出去，只好把她的小伙伴李小珍叫来证实。李莉爷爷见了李小珍就拿起李莉的课本递给她说：“来，你读一遍这些给她听，她不会读还狡辩骗我。”
李小珍接过课本读了起来：“a o e i u v……”这一次，李莉爷爷没有打断李小珍，但却皱起了眉头。等李小珍读完，就问李小珍：“你们老师真是这样教你们读书的？”
李小珍：“嗯！”
李莉爷爷自言自语：“哼！这个丕尼然谷，不知道他在教什么书，啊啊喔喔的这样乱教，要这样教的话，我也会，还用得着他来教吗？”李莉爷爷很是生气。
李莉爷爷想求证一下李莉她们的话是不是真的，郑光祖到底是不是像李莉他们说的那样教书。于是，在星期一早上，学生们都在上课的时候，他悄悄地摸到学校附近去偷听。此时，刚好郑光祖问一年级的学生：“同学们，我让你们周末有时间复习声母、韵母，你们复习了吗？”
学生们齐声回答：“复习了。”
郑光祖：“会背诵了吗？”
学生：“会了。”
郑光祖：“会默写了吗？”
学生：“会了。”
郑光祖：“那好，现在请大家把课本合上，一起背诵一遍声母和韵母，然后我们就上新课。”
一年级的学生齐声读了起来：“b p m f d t n l g k h j q x……”
在外面偷听的李莉爷爷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学生在学校里就是像李莉她们那样读书的，他非常生气，想冲进教室去质问郑光祖为什么不好好教书，而是教学生们学狗叫，学鸡叫。他认为这个“丕尼然谷”上课太不严肃了。刚走了两步，他便立即停止脚步：“这样不好，还是得先向村长反映一下，让他向上级反映。”于是转身，双手背在背上大步往回走。
李莉爷爷本想立即去范村长家反映情况，但家里的猪食还没煮，饭还没做，就先回了家。
到了下午，李莉爷爷还想进一步求证一下郑光祖上课是否一贯如此的“不严肃”。于是，等到学生上了一段时间的课，他又悄悄地、蹑手蹑脚地走到学校附近。这一次，他远远就看到郑光祖领着学生在做老鹰抓小鸡的游戏，郑光祖扮作老鹰，一个大一点的学生扮作老母鸡，其他学生扮作小鸡，学生们玩得很欢。这一下，李莉爷爷更加生气了，他在心里说：你看，我就说这个丕尼然谷不会教书，不是学猫叫就是学狗学鸡叫的，不是学鸡叫就是学狮子跳、学狗跳，像个耍猴戏的，这哪像个老师？我这就去找村长反映，于是就转身回去找范村长去了。
李莉爷爷来到范村长家，范村长正在自家堂屋里坐着抱着一个大烟筒“咕噜噜咕噜噜”地吸着烟。李莉爷爷一进门就很生气地对范村长说：“村长，我要跟你反映一件事，简直太不像话了。”
范村长：“啊哥，什么事，坐下慢慢说。”
李莉爷爷：“那个丕尼然谷简直就是个差嗨（差嗨：哈尼语，憨人之意），根本不好好的教书，整天教学生们学狗学猫学鸡叫，这还不算，他还教学生学狗学猴学狮子跳。不信你去看看，我刚从学校过来，他们现在正跳得欢呢。”
范村长很愕然：“有这种事？这不误人子弟吗？可我听说这个丕尼然谷教书很认真的嘛。”
李莉爷爷：“认真个屁，他净会学畜牲叫，学动物乱跳，像个耍猴戏的，我看得真真切切，不信你亲自去看看。”
范村长：“好好好，我去看，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来，你拉回烟筒我们就一起去看。”说着想把烟筒递给李莉爷爷。
李莉爷爷：：“不拉了，再耽搁，学生就回来了。”他指着天上的太阳说：“你看，都什么时候了？”
范村长无奈地说：“好好好，就走就走。”
范村长放下烟筒，和李莉爷爷一前一后向学校方向走去，刚来到村口，学生们蹦蹦跳跳的、口里背诵着刚学的课文回来了：“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李莉爷爷向学生们招手：“来来来，孩子们，过来，来这里。我问你们，你们的然谷老师今天是不是又教你们学鸡或者学猫叫了？”
“然谷”，哈尼语，即小孩子。因郑光祖年纪不大，还像个小孩子，热水潭村的村民们都称郑光祖为“然谷老师”。
李莉走过来对爷爷生气地说：“哎呀，阿波，你别胡说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们读的那是拼音。”
李莉爷爷对李莉说：“你才胡说呢！”
范村长问李莉：“你刚才说什么？读拼音？”
李莉说：“是的，啊波，我们读的是拼音，可我阿波偏说这是学鸡叫，学狗叫。”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上册语文课本翻开给范村长看：“就是这些。”
范村长接过书，指着书上的拼音问李莉：“这些你都会读吗？”李莉回答：“嗯！都会读。”其他的学生也都说：“我们都会读。”
范村长对学生们说：“那你们读给我听听。”
“a o e i u v……b p m f d t n l……”学生们从单韵母到复韵母到前后鼻韵母再到声母全部准确地读完。李莉爷爷看着范村长说：“你看，我说的不错吧？他们就是这样读的。”
范村长认真地对李莉爷爷说：“嗨——啊哥，你没读过书就别出这样的洋相了，这是汉语拼音，读书学汉语就是要先学会汉语拼音的，学会了汉语拼音，遇到不会读的字就可以查字典。我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是学过汉语拼音的，但现在很多都忘记了。你看，他们读得多好，这哪里是学鸡叫学猫叫？”
范村长大致十二三岁的时候在陈安村住在亲戚家读过三年书，那时热水潭村还没学校。
这回，李莉爷爷蔫了，但还是不服气地说：“那刚才他们在像耍猴、跳狮子一样在乱跳也是读书？”
范村长问学生们：“你们刚才真的在学跳什么吗？”
学生们一起回答：“我们没跳什么，今天我们上体育课，老师教我们在玩游戏，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范村长：“怎么玩的？”
学生：“老师扮老鹰，我们学生有一个扮老母鸡，其他的扮小鸡。老师抓到谁，谁就唱歌给大家听。”
范村长：“哦！你们还会唱歌？”
学生：“会，我们都会唱，老师教的。”
范村长：“你们会唱什么歌？唱给我听听。”
学生：“我们会唱《上学歌》、《读书郎》、《卖报歌》、《学习雷锋好榜样》、《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还有《茉莉花》。”
看着孩子们天真可爱的样子，范村长故作惊讶地说：“哦！会唱那么多歌？唱一首我听听。”
学生们一起唱了起来：“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爱学习，爱劳动，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
学生们唱完歌，范村长拍着手夸赞道：“好好好！唱得好！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然后转向李莉爷爷：“你看，这不是很好吗？我说然谷老师教书很认真的嘛，你就会闹笑话。这些孩子又会读又会唱，又会跳又会玩游戏，多好。我们那个时候也有这样一个老师，我也不想退学。”他说完，对学生们说：“走，孩子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