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苏大孝子,怒怼大儒。(1 / 2)
府内。
侍卫找到一名小厮,询问了一句州牧大人所在的方位之后。
带着苏沐饶经几个庭院,来到一个小院外。
小院中,矗立着一座亭台。
亭台内有四人。
其中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对弈。
另外两人则,分立两旁。
站立的两人中,那名身穿紫色官服的雄壮大汉,应该就是州牧邱景胜了。
另一位则是晁永年。
在没见到邱景胜之前,苏沐一直以为,这位能把雍州治理得井井有条的州牧大人,是个心思细腻、温文尔雅的文弱书生。
见到了之后他才发现,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这妥妥的是一个将军胚子啊。
“苏先生,州牧大人就在里面,在下还有差事在身,就不陪您进去了。”
侍卫在小院外指了指远处的亭台,径直离去了。
好像挺怕去拜见几人一样。
“谢过侍卫大哥了。”
苏沐点了点头,朝着几人所在的亭台走了过去。
来到亭台前。
苏沐冲着邱景胜躬身一拜:“学生苏沐,见过州牧大人,”
“见过几位老丈。”
“州牧大人,学生有要事,向大人禀报。”
说话间,苏沐看了看旁边的几位老人,努努嘴。
他想让邱景胜将这几人支开,或者是两人去一边说。
毕竟西阳县闹魔灾这事,目前还没有其他人知道。
这事处理得好坏,将会直接关系到邱景胜的政绩。
在事情没有处理好之前,被某些人瞎传,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影响到救灾的进程,那就罪过大了。
而且,第一次见邱景胜,苏沐也不了解他的性格。
自己把那么大的事故,当众曝出来,会不会惹怒邱景胜?在事后被报复?
虽然,传闻邱景胜是个好官,但传闻毕竟只是传闻。
所以,苏沐并没有选择,头铁的直接开口说事。
老实说,如果没有几个老人在,苏沐就不会顾及这些了。
他估计连参拜都懒得参拜,就直接说事了。
听到动静,四人同时看向了苏沐。
只是,各自眼中的意味不同。
有欣赏,有疑惑,也有不悦。
见几名大儒表情各异,还没等苏沐再开口,邱景胜连忙说道:“不用多礼。”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位分别是,来自京都圣庙的田齐修,田大儒;岐州天禽学院的副院长晁永年,晁大儒;和我们雍州天辅学院的副院长,方政,方大儒。”
“还不快来见过几位大儒。”
邱景胜可是知道的,这些酸儒规矩多,尤其是这个田齐修,特别好面子。
执着礼数,把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
在他们面前,你要是不把礼数先做足了,他们能骂到你自闭。
关键是,已经见到了,就不能太失礼。
况且,大儒的印象,也有关于苏沐的人脉、前程,让苏沐先提前认识一番也好。
过一会,几位大儒就准备去踏青出游了。
现在恰好遇到了,机会难得,正好混个脸熟。
邱景胜欣赏苏沐,自然是有点,想为他好的心思。
至于苏沐衣冠不整。
在邱景胜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曾经自己做军武的时候,一天到晚跟一个泥猴子一样,好像也没什么。
在座的几人都是大儒,都说君子有雅量,只要苏沐认真解释一下,应该也不会被为难。
再者,苏沐对他使眼色,他一下也没明白其中的意思。
邱景胜还以为,苏沐是拿不定眼前几位老人的身份,在求助了。
关键邱景胜也不认为,苏沐能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大事。
看苏沐这个样子,顶多不过就被土匪洗劫了而已,是前来告状的。
告状嘛,只有把自己弄得越惨,告状的效果越好,这种情况邱景胜见多了。
虽被打劫,但现在人没事,那抓土匪的事情就可以先放一放。
在正常情况下,邱景胜想的肯定没错
如果这几个大儒没有别的心思,苏沐的情况也无伤大雅。
但他,错就错在,不清楚这三人中,有两个就是专门为了,苏沐而来的。
什么两院儒道交流比斗,做裁判,来雍州游玩,都只是借口、幌子。
而这样一来,事情的发展轨迹,就完全超出了预想。
苏沐心说:我艹,特么的都火烧屁股了,还得先行礼... ... ..,这些规矩就是个坑啊。
不过这会儿苏沐也不想节外生枝,又恭恭敬敬地向着几位大儒躬身一拜:“学生苏沐,见过方大儒,见过晁大儒,见过田大儒... ... ..。”
只是苏沐这一拜,根本就没能拜下去。
仿佛被一股劲力给托住了。
“什么情况?”苏沐都有些傻眼了。
这时,一道冷哼声传入了苏沐的耳中:“衣冠发髻不整,视为品行不端,品行不端则与禽兽何异?这礼老夫不受。”
“还不速去打理,再来参拜。”
“所谓的万古大才,竟是这般模样,真是让老夫大失所望。”
苏沐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说话的人,正是田齐修。
就好比驯兽,一开口,田齐修就打算挫挫苏沐的锐气。
此人来雍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苏沐文章之事,他要让苏沐露出破绽,逼得苏沐说出文章内容。
如果苏沐一直不说,某些人的心里会不自在,会一直猜忌。
不如挑明了。
他们好选对策。
暂时,他们又不敢去逼皇帝。
只能在苏沐这找突破口。
而且,苏沐衣冠不整,他也确实非常不喜。
闻言,苏沐怒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一个现代穿越而来的人。
三观本就跟这个时代的人不一样。
苏沐心说:我去你个老毕登,老子恭恭敬敬地给你行礼,你特么不接受也就罢了。
还特么骂老子品行不端,什么叫衣冠、发髻不整,视为品行不端?
什么叫做与禽兽何异?
那老东西,你路过田间地头没?见过流民乞丐没?
他们全部都品行不端吗?全部是禽兽吗?
他们勤勤恳恳,做过天怒人怨的事情没?
你这一身,你的吃穿用度,哪样不是他们辛勤劳作所得?
老畜生一开口就喷粪!
这事老子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田大儒的一句话,直接就把苏沐惹火了。
如果不是想着还有正事要办,他已经开始回怼了。
其他几人,听到田大儒的话语,也是微微皱眉。
虽然他们认为田大儒说得在理,但也有些过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阻止田大儒的意思。
一来,田大儒来自圣庙,虽修为相同,但地位比他俩略高。
二来,在这些老家伙的心中认为,年轻人就该多多敲打。
尤其是晁永年,自己的学生已经因为苏沐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尽管自己在天星楼,责备了自家学生,但他对苏沐,也产生了一丝不悦。
所以两人选择了看戏。
... ... ..。
最终,为了大局,苏沐决定,暂时先忍忍。
就当狗叫了。
他用十分恭谦的语气,说道:
“各位大儒,学生真有要事禀告,可否容学生先将事情讲明,再去换衣,再来拜见?”
“什么叫,先讲明事情,再去?”田齐修不屑的说道:
“你要是真有急事,一进来,肯定就直接说明了。”
“还会先行礼?”
“分明,就是被我提点了一句,下不来台了,所谓的先讲明,有要事,不过就是为了,强行挽回颜面,而找的借口罢了。”
田齐修心说:
哼,敢忤逆老夫,就是你最大的错,还想挽回颜面,简直就是在做梦?
人人都说,你苏沐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今天老夫倒要看看,你苏沐能狂到什么程度?
而此时,其他两位大儒的想法也和田齐修的差不多。
只是没有田齐修那么偏激。
两人对田齐修也是有些了解的。
传闻,此人极重礼法,刚正不阿。
眼里容不得沙子。
加之,他们看到苏沐衣冠如此不整,也是有些不喜的。
也就熄了提醒苏沐的心思。
让田大儒多教教这小子也好。
邱景胜倒是想做个和事佬,只是还没等他想好能缓和局面的说辞。
田齐修已经又在训斥苏沐了。
田齐修呵斥道:“礼法之事,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事。”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老夫念你年幼,此次便不与你计较,还不速去换衣服!”
“艹!”如果能打得过。
这回苏沐真的想直接上去给这老货一巴掌。
苏沐暗骂我已经表现得如此谦恭,可这老畜生还是不依不饶,来劲了是吧?真当老子没脾气吗?
苏沐语气强硬地说道:“我不去!”
他也懒得再去理那老货,心一横,直接就跟邱景胜说道:
“邱大人,学生真的是有天大的事情要禀报,您就别让这个食古不化的老东西,在这里胡搅蛮缠了好不好?”
听到苏沐这话,邱景胜都傻了,连他都不敢说这几位,是食古不化的老东西。
你苏沐是真的勇啊。
闻言,田齐修大怒:“竖子,你给说清楚,什么叫做食古不化的老东西?”
田齐修气得浑身颤抖,他一个受万人敬仰的大儒,出身世家,从小锦衣玉食,饱读诗书,何时被人辱骂过。
况且还是个不及弱冠的小辈。
“你说谁胡搅蛮缠?”
“你个不尊礼法,不懂礼数的竖子,十几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敢说老夫胡搅蛮缠。”
“真是气煞老夫,坊间传你苏沐数典忘祖,目中无人,没有教养... ... ..。”
“起初老夫还不信,现在见你本人,老夫却是觉得,这已经说得很保守了。”
“... ... ..。”
田齐修一口气骂完,语气抑扬顿挫,途中连说十几个不带重样的词汇。
就连邱景胜都佩服这老不修的气息绵长。
这就是读书人的嘴上功夫吗?
邱景胜看了一眼另外两名大儒,发现他们非但没有劝诫的意思,反而还是一副想要拱火的表情,他一个头两个大。
这种,可有可无的俗礼,就那么重要?
难怪文臣和武将,谁也看不惯谁。
田齐修跟苏沐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邱景胜硬着头皮说道:
“田大儒,您消消气,您就当给本官一个面子,我们就先且看这苏沐,能说出何等重要之事,再作定夺,如何?”
这一刻,邱景胜也意识到了,苏沐可能真有非说不可的急事,要不没理由那么刚。
见邱景胜开口,田齐修冷哼一声说道:
“哼,此处乃是,邱大人府衙,自然是全凭邱大人做主,既然邱大人能容下此等目中无人的竖子,那老夫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没去理那阴阳怪气的老东西,邱景胜又看向苏沐说道:
“苏沐现在本官给你两句话的时间,禀报你要说的事情,如果事情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那么本官就治你一个失礼之罪,鞭三十,如何?”
这个刑罚其实是有点重的,苏沐就只是衣袍不洁,怒怼了大儒一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