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日(2 / 2)
刚刚又看了一轮跳高,她此时是真的发困,眼睛一闭就陷入了黑暗中。
等路盐再次睁眼时,就见田久笑盈盈的看着她。
路盐刚醒,脑子有些没转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田久俯身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接着又站直了身子。
“你好像很喜欢问这句话。”
路盐此时有些醒神了,人刚醒就见到自己暗恋的人站在自己前面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清醒剂。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
“…因为看到你我有点惊讶。”
路盐看着他解释道。
最近和他的接触增加了,她也没那么怕玉田久对视了。
算是自己和他熟悉的一个表现。
“我很少出现在你面前吗?”
这几天田久天天在路盐面前刷存在感,其他女生他是理都不理,他感觉自己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
课堂上不是和路盐后桌的男生换了个座位,在老师讲一些无关紧要的学校要求时和路盐讲讲话,就是吃午饭时和路盐拼桌。
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来。
路盐自然也是知道的。
“那倒没有。”
田久背对着阳光,他的笑容被刺眼的光线照的影影绰绰不真切。
“这周末你还在你姨妈家吗?”
路盐被他突然一跳的话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在呀,怎么了?”
“你爸妈回来了吗?”
“没有。”
“真巧,我爸妈也不在家。”田久靠近了路盐一点,“这周末既然家人都不在家,那一起去市图书馆写作业?”
“大学霸,我刚刚好有几道题不会呢。”
路盐回想起田久期中考没低她几名的成绩,一时有些沉默。但是少女的心动终将让自己顺着他的心意走。
“好呀。”
田久如愿的听到自己想听的回复,刚刚不显的紧张感放松了些。
“那说定了。”田久把手插进兜里,浅浅的呼出一口气,“你别失约。”
“嗯。”路盐点点头,“你跳高怎么样?”
因为睡过头了,她只看了第一轮。
“还不错,第二。”
“挺好的呀,我记得我们学校有一些是从小学就开始培养体育的了。”
“是。”田久转身走了几步在原地顿住,又转过头看向她,嘴角挂着懒懒的笑意,“和我一起去看看我们班其他同学的比赛项目?”
“好。”
路盐感觉有点闷,把校服外套拉了下来,校服里露出了一件薄薄的羊毛织花边短袖圆领毛衣。
“来了。”她脚步轻快走到田久身边,与田久一起走向了其他比赛的场地。
……
玉砌低头在纸上勾勾划划,算着练习题,从期中考后他就有些疲倦写卷子,空了两三张,闲来无事,一回教室就直接拿起从家带来的卷子写。
川楼也一旁坐着。教室里没有其他人,只能听见笔在纸上书写摩擦的声音。
玉砌写着卷子越写越不对味,明明是有乐趣的运动会,但他却在这里写卷子。就跟上学一样。
他想找川楼说话,今天从小卖部到教室这段路上他就一直想拉住川楼,问他为什么他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
但是这怎么能说出口。
一想到这,玉砌就有些烦闷。
他丢下笔,侧头看向窗外。
“十二月要来了啊。”
“新年是不是也要到了?”
川楼翻过一页书,侧头看向他。
“是快到了。”
“新年出去玩?”玉砌问。
川楼没有回答。
沈婉禾周日才跟他讲,他们现在在同安市租了一个房子,新年就过去住,让他适应适应那边的环境,等房子装修好了,就直接转学到那边。
玉砌转头看向他,目光带着疑问。
“不行吗?”
川楼这次不会答应玉砌的话了,他淡淡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情绪:“抱歉,新年我家有事。”
他垂下了眼,遮挡住了眼里深深的情绪。语气尽量不显露出情绪,他担心被玉砌发现什么端倪。
玉砌有些失落,他还想和川楼与往常每年那样坐在海滩的不远处看烟花。
每当新年除夕夜,江对岸就会升起绚烂无比的眼睛在他们的眼中绽放出光芒。
金色的烟花是最常见的。
每当这个时候,有那么点儿浪漫所在的玉砌就会让川楼闭上眼睛许愿。
玉砌说这时候许愿下接下来新一年的愿望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实现。
川楼虽然对这些无感,但是每次玉砌想让他做的事情他都会完成。
他就在每一年许下自己的愿望。
玉砌一直记得每年除夕夜的画面。
前面是夜色江景,天上布满绚丽的烟花。川楼站在他身旁双手合十,闭着眼许愿的模样很虞诚。
玉砌看着川楼嘴角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的笑,最后和他站在一起许愿。
许下来年继续与川楼到这里的愿望。
许下他希望自己和川楼的感情一直这样好。
许下他希望他们可以一起走,走到很远的地方。
类似这样的愿望,玉砌想过很多次了 ,也许愿过很多次。
但要他再来许愿,他还是会许愿下相同的愿望。
希望川楼一直陪在他身边。
这是他每次都必会许愿的。
不管去哪里,寺庙也好,挂满祝福词的树也好,只要能许愿的,就算是经过,玉砌也会在脑子里这样想:
希望川楼一直陪在他身边。
……
玉砌叹了口气,觉得今年这次没办法延续了,明年估计川楼就有时间了。
想到这,玉砌有些兴致索然,他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川楼想着房屋装修应该没那么快就布置好,他回复道:“大概下学期开学前吧。”
“那么久?”玉砌以为川楼是去亲戚家拜年什么的,没想到要开学前。
“你要去哪里,那么远……还要等开学初才来?”
川楼避开了玉砌探究的视线,说:“我不确定时间,他们没跟我讲,但开学前肯定是在这的。”
玉砌顿时没了写数学卷的心思,他趴到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闷闷道:“好吧。”
“那到时候开学见?”
“嗯。”川楼不喜欢看玉砌闷闷不乐的样子,他补充了一句,“我们现在还能见。”
玉砌想到这觉得好了不少,他勾了勾嘴角,刚要说些什么,忽然想到两人现在奇怪的关系,又住了口。
他的嘴角的笑意未达到眼底就消散了,他半感慨的说:“是啊……至少我们现在还能相见。”
川楼听出了玉砌的语气不对,但他也选择了回避。
玉砌累的同时,川楼何尝又不累?
他没再回复玉砌的话,教室又寂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喇叭声和吹哨子的声音。
他们再次选择了让自己放逐到学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