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年华(1 / 2)
生日会愉快的结束了。
白笙在被自家帅儿子的朋友们夸赞她长得漂亮年轻中,笑的花枝乱颤。
直到她摆着手向他们告别,见他们走远,这才回头看向不再穿自己准备的西装燕尾服的田久。
田久见自个妈妈眼泪一汪要开始假声哭诉他的“罪行”,心底打了个突,思量自己还是抵不住这般的攻击,找了个借口在白笙还没开始讲之前开溜了。
田江便变成了白笙的“哭诉”对象。
田久无视了来自他爸的谴责加求救视线 ,径直走回了屋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白笙余光瞟着田久进了房间后,没有能看到她的位置的视线后,声音一顿。
“我怎么……之前没发现我帅儿子会突然改变我给他拿的衣服呢。”
白笙想到之前给田久衣服时,他对自己给他的着装一点儿也不在意,拿在手上直接穿了。
田江有点儿迷惑,他最近忙着工作上的事情,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的变化。
“可能是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吧?”
白笙皱眉拍了田江一下,转身就走回了屋里,只留下一句未散的话给他。
“就你脑子最好使。”
田江对白笙这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没多想,就打了个电话委托清洁员工来帮忙一起和他收拾场地。
……
路盐和白露的家不在一个方向。
但是路盐这周末住陈裳家,所以白露先和她一起去别墅。
白露一路走一路笑,路盐都快觉得她是不是看漫画看傻了。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呀?”
路盐有点儿困惑。
白露对上路盐带着疑问的视线,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是漫画太甜了!”
“那种双方互相暗恋,外人都看得出,就男主女主看不出的那种感觉!”
“特别甜!”
白露笑得举起了手中刚刚看的哭得半死的《黑帮少爷与他的甜妻4》在路盐眼前晃了晃。
“?”
路盐有些不懂为什么白露明明对着这本书哭了好久,现在又对这本书笑的很欢。
她不会真的看漫画看傻了吧?
路盐心里默默的想,摇了摇头说道。
“前面这栋就是我姨妈家了……”路盐指了指前面靠左手边的这栋别墅。
她往前走了走,突然看到一位女人在和自己姨妈聊天。
“那是你妈妈吗?”
白露眯了眯眼,仔细看了看:“好像是,背影挺像的。”
“嗯。”路盐点点头,“那……明天晚上见?”
“嗯,明晚见。”
陈裳与面前的女人聊完天,视线一转就看到了已经站在自己身旁的路盐。
“回来啦?晚上玩的开不开心?”
路盐眉眼柔柔,轻轻应了声:“嗯,开心。”
陈裳见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就与白露的妈妈打了声招呼。
“那先不聊了,时间有些晚了,我们得回去洗漱啦。”
“……”
白露妈妈与陈裳又谈了些话,才牵起白露与陈裳和路盐告别。
路盐见白露和她的妈妈已经走远,才回头问陈裳。
“你们刚刚聊了些什么?”
陈裳轻轻拍了拍路盐的头:“关于你们学习生活上的事情,我说我也不清楚。”
“然后就提到穿着打扮方面的了。”
路盐应了一声,没再多问,与陈裳一起进了屋子。
……
另一旁的道路上。
玉砌一路回家都与川楼没讲话。
不是他不想讲,而是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与川楼讲了。
玉砌有些茫然,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最近他们连话题都没有了?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一想到今晚看的漫画内容,玉砌就想到自己那天躲避川楼牵手的情绪来源已经有了解释。
他悄悄看了眼旁边沉默不语的川楼,又想到自己那可怜又逃避的思绪,就觉得自己有点搞笑。
人家还什么都没说呢。
现在就开始担忧未来可能,也或许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玉砌感觉现在他就在一个孤舟上,顺着漆黑无比的翻腾江水,被江水拍着打着通向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他在孤舟上立不住脚,只能紧紧的抓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翻到这令人一看就胆寒的水里。
我这份感情也是见不得光的吗?
川楼表现的明显吗?
他会不会被别人发现?
但玉砌觉得时间就像丝毫不给他停留思考的时间一样,在他身旁呼啸而过,只剩下一丝空又轻的念想。
那就一直这样吧,那就这样过吧。
在别人还没察觉之前,偷偷的,隐藏着过吧。
这样或许就不会被当为在其他人眼中不会存在或发生这种事情的异类了。
就让他带着这份思绪,隐藏着川楼对他的思绪,悄悄的过。
虽然不能说清楚,但这样两人相处也挺好。
至少还能见到人不是吗?
你在奢求什么呢玉砌。
一察觉到自己有这个念头……
又躲避又想向前走的奇怪混杂矛盾,可不是自己该有的啊。
也不知道川楼他自己发现了没有。
发现了吗?
应该没有吧。
……
川楼如同往常一样把玉砌送到他家楼下站定,他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轻轻张了口,又闭上了。
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内心的思绪漂浮打转儿的往他心里的更深处去。
他想说,没过多久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他想说,我走之后大风天出门一定要带伞,以后可能没人一直会每当你出门后就掐着时间点一起出门,为你挡风。
他想说,夏日酷暑难耐,出门一定要备水,有时还需备药。
……
川楼默默的想,玉砌这么挑食,以后在食堂吃饭要是只能选到自己不想吃的菜怎么办?
没人跟他换了。
川楼一想到小时候跟他许下不会抛弃的诺言,小学时许下做彼此唯一北极星的诺言,前几天又许下以后一起去远方走的诺言。
他好像……
一个都实现不了。
川楼垂下眼,睫毛挡住了他眼睛深处暗暗起伏的情绪。
玉砌站在自家楼下的路灯下仰头看着昏黄的路灯,那路灯下还能看到点点淡淡的尘埃在上面漂浮晃动着。
他在原地站了多久?
玉砌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川楼为什么也在那直直的站着,玉砌用余光瞟他,也只能看到他垂下的如以往那样温和的眉眼。
他是有心事,有一些好像在这个年代看起来不该放在明面上讲的,类似“见不得光”一样的心事,才一直站在自家楼下没动。
他怕自己上去了,蓝清或者玉良锦要是看到自己表情没掩藏好,暴露了——也可能是自己没把握能藏住这份事。
他们要是开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