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月色(2 / 2)
我能保护你的一切,
我想让我仅此的爱给你,
哪怕只属于你暗处的影子,
不要畏惧寒冬的冷,
不要畏惧盛夏的热。
我是仅此唯一的北极星,
对你独有的北极星。”
玉砌盯着漫画书的最后一句,闭上眼,他此时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明明这么明显了。
他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也看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情绪有点儿难过,又带着些甜蜜。
难过是觉得他这么晚才发现。
甜蜜是还好他现在又注意到了,没有让那些柔软的情绪被压在没有光的角落里。
他想,那就做川楼的北极星吧,一辈子里最耀眼的那一颗,永远把他周身的黑暗驱赶走。
……
白露抬头见玉砌的面色有些不对,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吗?”
玉砌回过神,把书合上,隐藏自己内心的情绪,淡声道:“没什么,这本书很好看,田久看完能借给我看吗?”
白露心生奇怪,玉砌怎么知道书是她的?
玉砌像看出了白露的心中所想,他笑了笑:“田久平时不会看这类书,除非是真的想看……”
他说到这,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路盐。
路盐被玉砌那透着深意的眼神给吓的内心一惊。
是被他看出什么了吗?
路盐轻轻的避开了玉砌探究的视线,转身去插刚刚吃一半的兔子蛋糕。
田久的生日蛋糕也是白笙定制的。
粉色,少女心,小巧,别致——用白笙的原话形容的。
但是这个小巧是指兔子头很小巧——
一个粉色的蛋糕胚上长了许多卡通兔子头。
中间竖着两只特别高如同天线的兔子耳朵。
旁边的蛋糕壁上点缀了一颗颗小巧的白色小圆球,还贴了几片巧克力做的粉色爱心。
白笙让田久自己把放着生日蛋糕的车推出来时,田久还有些不情愿。
穿着西式燕尾服,推着餐车。
这不是服务员吗?
但是就算田久内心有一万个不愿意,却还是按着自己母亲的意思做了。
因为白笙看着他的笑容有点凉。
……他可不想以后的日子在白笙的微笑中和田江附和自家老婆的说话声中度过。
本来他在家里排第二,要是这样的话,就变成排第三了。
于是,面上有着热情洋溢的笑容,穿着西式燕尾服,头上带着生日帽子,一只手还给自己加彩条的田久用另一只手推着餐车出来。
然后走到众人面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富含感情(白笙教的)的背诵朗读着白笙帮他写的生日祝词。
“祝世界上最帅的我生日快乐!现在,我就要将这份快乐传递给大家!”
接着,他就拿起切蛋糕的塑料刀准备切蛋糕。
但是这个蛋糕比较奇特。
蛋糕上的小巧兔子头东张西望,往360度无死角的张望着餐车外的四周。
中间的巨型兔子耳朵还阻挡了田久想一刀切下去的想法。
田久切蛋糕的那一刻,他看着这有点儿阴间又有点儿粉嫩少女心的蛋糕,产生了一种弃塑料刀逃跑出这里的冲动。
实在有点儿社死。
他默默的想着,又想到这次生日还特地邀请了路盐来,就更觉得自己有点儿丢脸。
好像把在自己在学校的人设全部丢光了。
于是田久在自家面容年轻·母亲·欣慰的目光下,把这个造型奇怪的蛋糕随即以奇特的角度——巧妙的避开了所有朝着四周到处张望的兔子头,把这个蛋糕切了个七七八八。
而目前路盐正在插的这一块,是所有兔子头中表情最正常的。
这只兔子头以乖巧的微笑表情望着路盐。
路盐默默的回望兔子脸上的微笑表情,毫不留情的把叉子插在兔子头上。
白露把玉砌手中的漫画书抽走,收到自己今天带着的小挎包中,指了指桌子上多放着的一块兔子头蛋糕。
“你要吃吗?这个——”
白露把放在西式白色小洋桌上的兔子头蛋糕拿起,往玉砌面前递了递。
白露正吃的兔子头蛋糕已经吃了个七七八八,完全看不出兔子头的原有表情。
但是目前她手中递给他的兔子头蛋糕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玉砌甚至发现了白露没发现的地方。
这个盘子上用奶油挤着一行小字。
“玉砌专属”。
“?”
玉砌望着白露手中笑的有点贱的兔子头蛋糕,不失礼貌的微笑接过。
“谢谢你,你要是不给我这块蛋糕,我都没蛋糕吃了。”
本来玉砌和川楼到的有些晚——出发时玉砌在川楼家楼下等了一会,川楼才下来。
他以为没蛋糕了,没想到他的好兄弟田久竟然给他留了一块。
玉砌笑眯眯的接过,在白露面露一丝疑惑又夹杂着不解的表情中,用力的把叉子扎进兔子头的嘴巴上。
“我现在就去找田久道谢。”
玉砌点点头示意自己要走了,接着就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出了这个小角落。
……
田久垂眸听着川楼说的话,视线落在川楼手边的蛋糕上。
那是一块冷漠脸兔子头蛋糕。
兔子头脸上嘴角平平,没有机质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冷。
虽然兔子头不会说话,但只要见过这块兔子头的人,都会没来由的觉得这个只有两个小黑点的兔子头要是会说话,估计是个性格冷淡的小兔子头。
“可以吗?”
川楼本来冷淡的音调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祈求。
田久把目光从兔子头的表情上撤回,勾唇笑了笑。
“玉砌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
“倒是你,明明先违背了诺言,为什么又来祈求我——这不是你该做的吗?”
田久抬起眸,对上川楼目光的视线有种罕见的锐利。
这份锐利的目光在田久的脸上是很少出现过的。
田久随即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毫不掩饰的像个豪门大少爷一样左手托着腮,眼尾上挑,毫不掩饰视线里的探究,目光径直对上川楼那清淡的视线。
“你自己事先承诺了玉砌不会离开他,但你现在却要离开了。”
“这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自己想做的就要自己完成,为什么要托我来完成?”
田久曲起手指敲了敲小桌子,继续道。
“我呢,不管你说或是不说,玉砌只要遇到困难我都会出手帮助。”
“这是我自己想的,我向来讨厌帮助别人做这种事情,我要是帮了你,那我怎么办?”
“他要是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我要怎么解释这是我想做的,也是你想做的——只是你做不到,托付给了我?”
田久直起身,不再翘着二郎腿,他收起了少见的懒散,目光也没有了平常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那带着攻击性的面容少见的展露了出来:“不过,我可以帮你另一件事。”
他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我会在你走之前的这段时间内,保证让你走的这件事,不告诉他。”
川楼把落在田久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眼里也没了那份少见的微不可察的祈求。
他闭了闭眼,沉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