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轻语(1 / 2)
玉砌把书本放回包里,最后拉上拉链。
他起身站在窗前看向楼下的路灯。
他们一路回答交谈着其他事,对彼此心照不宣。
川楼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这份不踏实感让他觉得自己踩在云端上,轻飘飘的,没有实际。
他凝视着那被路灯照射的昏黄的地面。
最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既然不说就算了吧,也不能强人所难。
说不定自己是自己想多了呢。
玉砌不再去想这个问题,无视了自己内心隐隐的不安,走出了房间。
蓝清正坐在客厅上对着座机聊天,她看了走出房门的玉砌一眼,又对着座机对面的人笑道:“好,那我们和以前那些老朋友聚一下。”
“……”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蓝清笑的很欢,又交谈了几句,蓝清才挂掉电话。
玉砌耷拉着眼皮,拿着玻璃杯放在饮水机下接水,听到妈妈挂断了电话,随口问了一句:“谁的打来的电话?”
“老朋友,你妈妈以前的在国外进修时认识的朋友,陈阿姨。”
玉砌喝了口水,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
“陈阿姨?”
“是的,陈阿姨还和田久他妈妈白阿姨一起上台过呢。”
蓝清回忆了一下:“我和她当时的专业不同,她学的是模特,白阿姨也是她那一行的,在外国的时装周上一起上台过好几次,就认识了。”
玉砌一直知道田久家里有钱,但对于人际关系方面,他只知道蓝清是在生活院住下后认识的白阿姨,却没想到有这种巧合,也没有想到他妈妈有这么大的来头。
不过以前遇到田久他妈妈时,他妈妈的气质身材和样貌,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那你明天要过去参加聚会?”
“对呀。”蓝清笑了笑,“是白阿姨举办的私人派对,地点在老家北庭那边,主要是因为陈阿姨今天刚到北庭,还带了些以前的老朋友回国,才举办的。因为这里没什么场地,所以决定在把地点定在北庭。”
“你爸爸明天也去北庭办事,家里没人,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玉砌看着手中的玻璃杯,想着周末作业刚刚写完了,闲在家里也没事,还不如出出门多走走,就答应了。
……
田久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坐在副驾驶的白笙举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儿子,你看妈妈这样显得年不年轻?”
田久掀起眼皮看了眼,笑道:“妈你怎么样都好看。”
他微微侧头看向窗户,又懒懒道:“不过你之前穿的那条白色裙子好看,明天可以穿穿。”
“哎呀,我宝贝儿子真有眼光,那妈妈明天就穿那条白色裙子了。”
白笙满意的放下了镜子,看向前方:“还有多久到北庭,我都等不及见陈裳了。好久没见到她了呢。”
田江正开着车,他抽空回答道:“快了快了。”
灯影不断闪过,透过车窗照进田久眼瞳里的是一片片的橙黄色虚影。轿车开进了一个别墅区,不远处能看到这个地区里非常繁华有名的商场——SHOW,别名为首秀。
北庭区所在的市已经算是全国耳熟能详的城市之一,这里比玉清区的绿带规划,房屋布局更好一些,行人也更多。
田江将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白笙从车里出来,又对着镜子照了照,整理下头发,提起手提包,转身对田久说道:“妈妈今晚去陈阿姨家住,你呢,明天要打扮的帅帅气气的和妈妈去参加派对。妈妈要把自己的帅儿子带给大家看。”
田久对参加阿姨们的喝酒小聚没什么兴趣,但他向来对妈妈提出的要求没什么意见,便同意了。
田江拿着车钥匙把轿车上锁,对着田久道:“你自己回家煮点东西吃,我要去曾先生那边。”
田久的爷爷田诚是收藏家,和书法家曾岩是故识。
田江这次来老家的原因除了送白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田诚人受邀到外国看展,没空亲自来访。便托田诚新收藏到的宝贝送给曾岩。
田久朝自家父亲摆了摆手便进屋去了。
家里的门被打开,黑暗的房间里照进了来自外面的灯光。
客厅的墙上挂着自家爷爷不知什么时候淘来的贵气名画。家里的摆设装修的特别华丽。
田久随手把门关上,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汽水,又合上箱门。伸手开了厨房的灯,从橱柜里拿出了一包方便面,把面拆开扔锅里煮。
田久在北庭区的家是别墅,还自带一个小花园。白柳打算在这花园里给田久举办生日。
田久把面捞到瓷碗里,用筷子夹了几根菜扔到面上,又倒了其他不知在哪个包装袋里没用的调料包,拿起汽水就走出厨房。
他对吃的东西向来不挑。
等田久吃完面,收拾完碗筷,写了几项作业后,田江才回到家。
“下周生日你准备邀请谁?需要我去接吗?”
田久垂着眸翻了一页习题,随口道:“没有,今年和往年差不多,请的人大多是原先那批。”
田江应了一声,去洗澡去了。
隔天,白笙一早就回来化妆。
睡意朦胧的田久被他亲爱的母亲从床上捞起来,怀里塞了一件白色衬衣,一条领带和一件黑色西裤,接着又把装在袋子里的长摆西式黑色大衣扔到了他的床上。
田久刚被喊醒,人还有点懵。
他低头看了看床上的衣服:“……我也要穿的这么正式?”
白笙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耳环:“好不好看?”
“……好看。”
白笙这才满意的回答:“因为私人派对不光是我要去,你也要去呀。”
说完这句话,她还把她新到的礼服拿出来在田久面前晃了晃。
“这件,是你蓝阿姨年轻时在国外设计的礼服,看看,放现在一点都没有过时。”
白笙把衣服放到自己胸前比划了比划,“前几天蓝阿姨联系国外的以前合作的企业做了,这裙子真漂亮。”
“不过——”白笙伸出手指朝着田久晃了晃,“我还是打算穿我宝贝儿子说的那件白色裙子。”
虽然说是白色裙子,但事实上那是外国设计师为白笙专门设计的一条裙子。
田久还是有点犯困,他把自己的衣服拿到房间里的小沙发上,准备再回床上睡一会。
白笙可没打算让田久继续睡,她一手拿着礼服一手抓起了田久的手臂,就往衣帽间脱。
“先穿上去看看好不好看。”
田久对自己母亲突如其来的兴奋感到有些无奈,他挣脱开了母亲的手,指了指洗手间,“……我还是先去洗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