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擒杨途(2 / 2)
果不其然,张氏子弟此刻毫无防备而且并未携带兵器也未身穿甲胄。面对郭凤突然的袭击,张氏子弟损失惨重而且感染伤寒的将士几乎死伤殆尽!张玉仓促之际率领剩余的子弟兵顽强抵抗。一路边战边退,但退到古县城外时,郭凤本想率众趁机攻入古县,但张玉在城外死战不退,就担心若是郭凤乘势入城那真危矣!但情况万分凶险,截至目前阵亡已过数千!而张玉此刻被郭凤率部重重包围,郭凤本想趁机斩杀张玉,但想到王爷与张氏宗族有深仇大恨,若是活捉张玉献给王爷必然大功一件!生死存亡之际,李平率领三百义军从包围之中撕开一条口子,待冲到张玉身旁已不足百人。李平寻到张玉说:“侯爷,您快退吧!这里我来顶住!古县和安春县的百姓不能没有你,天下黎明苍生还等待着侯爷!”张玉边战边呵斥李平:“你来做什么!快带着众人退入城中!紧闭城门万不可让郭凤带兵入了城!不然城中百姓必然惨遭毒手!况且已被敌军包围,又有何法脱身?”李平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厮杀声和铁刃劈砍溅出的鲜血,抬头看向暴雨如倾注的灰色天空,突然急中生智!李平靠着张玉说:“侯爷,快把上衣脱掉,披头散发少了衣物辨识,可趁乱脱身!”说完,李平便首先褪去被鲜血和雨水浸染的衬衣,张玉也随之褪去,而后李平大喊:“义军所有兄弟把上衣全部褪去,将头发遮面向我靠近!”李平一声令下,剩余的几十人赶忙脱掉身上的衬衣披头散发的向着李平靠近,包围之中顿时出现几十名披头散发的赤身男子,暴雨冲刷使得郭凤大军视线不明,只能看清几十人赤身但分不清何人是张玉!随后,李平带领着义军将张玉围在中间向着古县冲锋。古县守军早就想出去迎接但张玉早有军令,不得出城严防死守!几十名赤身男子边战边退,就在即将退入古县之际,郭凤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此刻也迟疑不得,于是下令全体将士冲锋入城!随后,铁蹄的冲锋践踏着地上的尸体直奔古县而来,李平一众距离城门不足十米处听到马蹄的嘶吼声,情急之下李平直接将张玉推了出去,而后与几十名义军手挽着手并在一起用身体充当盾牌抵挡住铁蹄的冲锋。虽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但几十人为古县守军争取到了几个喘息的时间,也让守军成功接张玉入了城并且将郭凤大军关在城门外。
城外哀嚎遍野;城内掩面痛哭。
郭凤大军此番是突袭,所以并没携带攻城器械,眼见城门紧闭已错过了最佳时机,郭凤懊悔不已,随后下令全军返回。城楼上的守军看到敌军已然尽数撤离,于是高喊道:“敌军退了!敌军退了!”张玉撞撞跌跌起身用尽全力推开厚重的城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地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此战郭凤大胜,张玉损失惨重。不仅阵亡近两千多人,李平更是战死。
张玉悲痛至极忽然想到许义正率部埋伏,今日之战已折损李平,万不可再失其臂膀许义!于是命人冒着暴雨去寻许义并召回。随后城中为阵亡的两千余名兄弟悼念,家中有父母妻女者,全部得到了抚恤。
按照计划,许义此刻已经早早得抵达埋伏的地点,但突降暴雨使得道路泥泞难行!整整四个时辰竟然前行不足九里!许义抬头看着乌云蔽日的天空心中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一旁的士兵连也被这暴雨弄得满身泥泞叫苦连。随后,一人身穿蓑衣骑着快马找到了正在趟着泥腿子赶路的许义一众,并将城中之事全盘告知,许义大惊赶忙带人折回。入城后,城中已是一片寂静。许义满身泥泞的直奔官府寻找张玉,入了官府后一个棺椁出现在院中,许义上前察看,依稀辨认出这是李平的尸首!而后转头便看到众人低头沉默不语得坐在椅子上。许义紧咬牙关一掌拍在了李平的棺椁上发出声响,众人闻讯抬起头望去这才发现许义已经安然归来。张玉起身走到许义身边抱住许义说:“哭什么!李平是英雄,为的大义!我们应该为其高兴才对!你能平安归来,这让我更是高兴!”随后用衣袖为许义擦拭脸上的泪痕,许义瞧见张玉双眼隐约红肿还说出此话,便明白此刻最难过痛心的是张玉。许义深吸一口气说:“少帅,李平此仇不能不报啊!”张玉严肃大喊:“那是自然!此深仇必报!我定要让杨途和郭凤付出惨痛的代价!”二人交谈之际,有一人也是满身泥泞的赶来,便是秦善。
秦善帮助张玉攻下古县之后,本当辅助张玉主掌古县大局,但家中老父不知为何突然病逝。身为人子,于情于理自当归去为老父操办后事。张玉最欣赏忠孝之人,此事非但没有阻拦反而又命人从官府拿出一百两银子交予秦善,其目的用于为父办后事的费用。于是秦善返回安春县,正操办时突闻古县之大变!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张玉。秦善万般羞愧,对着老父的棺椁叩了头,而后马不停蹄的返回古县。
秦善入了官府映入眼得帘便是李平的棺椁,心中自是明白此战何等凶险!而后又看到众人满身血迹斑斑,秦善直接跑到张玉身旁跪下说:“主公请责罚与我,在下因家中之事耽搁,来晚了!”张玉扶起秦善说:“秦主簿不必这样,家中老父西去,身为人子又岂能不管不问?倒是我愧对秦主簿,昨日刚返回家中,今日便仓促赶来。”秦主簿听后感激涕零说:“主公,家中老父遗留之际曾留下书信一封,信中所写‘士为知己者死’。如今家中已无牵挂,我此贱躯往后愿追随主公,生死不离!”张玉拍了拍秦善的肩膀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身邀请秦善入座,而后扭头看到许义眼中尽是悲愤之情,也拉着许义入了座。张玉扫视众人说:“今日之突袭,是我冒失大意。”王仁开口辩解:“玉哥万不可这般说,正所谓风云莫测变幻无穷!天降暴雨非人力所能抗衡,况且军中突生伤寒症,玉哥亦是担心义军兄弟身体安危所以才亲自接应,此事与玉哥绝无关联!倒是郭凤那厮,竟趁人之危,此举实属可恨必遭天谴!”许义听后拍桌而起怒斥郭凤道:“郭凤?此人我倒是有所了解,曾在武都城有过几面之缘,那时他还是王贵府中的客卿,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令人不爽!早知道当年我就该劈死他!”张玉伸出手拍了拍示意许义不要激动,转而看向秦善。秦善是土生土长的安春县人士,自然对周围土地了如指掌,秦善此番归来必然心中有计策应敌。于是,张玉呼喊秦善:“秦主簿?今日之战我军损失惨重,不日杨途大军必然乘胜追击再犯古县,不知道秦主簿有何退敌之策。”秦善心中早有计策,但众人在战事之中皆有出力而李平更是战死,自己则跑回家中为父亲送终,虽是合孝但是不合群,若是贸然开口又恐他人心生嫉恨,所以一直闭口不言,不过既然主公点到自己那便可以说了。秦善起身朝着众人作揖道:“主公、诸位,天降大雨实乃天意,杨途大军趁我军疾病之危突袭,以致我军损伤惨重李平将军阵亡。在下认为我军此刻有一击必杀的战机摆在眼前!”话音刚落众人目光聚集在秦善身上,张玉注视着秦善开口询问道:“秦主簿快言,是何战机?”秦善抚了抚干枯的胡须说:“主公,在下是这么认为的。其一,杨途大军趁着暴雨突袭我军,导致我军大败杨途军大胜而归,其心必骄又天降暴雨守备必然松懈;其二,常理来看大败后军中应是一片悲痛无力再战,可若是此时带一支奇兵奇袭杨途大军,则有奇效!”张玉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王仁也起身朝着秦善作揖以示敬意,许义走到人群中主动请缨道:“少帅,让我去吧!我定要为李平报仇!”张玉思略再三后说:“不,我要亲自手刃郭凤!”
一个时辰后,从古县出发兵分三路,主攻张玉、副攻许义以及王仁潜伏伺机斩杀杨途!而秦善则镇守古县。倒不是秦善不愿去,而是秦善身材瘦弱,手无缚鸡之力,去了还不如镇守古县作用大。
暴雨正是酣畅淋漓得倾注人间。
杨途大军此刻正在军中大摆庆功宴!郭凤虽然并未拿下张玉也没有夺下古县,但率领大军首战告捷重创敌军!杨途得知后大喜,封郭凤为军中参军,那些有功之士自然皆得到赏赐。也是因为外面暴雨,就连平日值守的士兵都不愿受冷挨冻,学了聪明弄了个草人穿上士兵的衣服摆在那里,自己则坐在宴中饮酒吃肉。倒不是擅离职守,而是众人见此番张玉贼军大败必然军心溃散,况且外面暴雨倾注致使道路难行!所以心知肚明。
虽是暴雨,但众人有了蓑衣和雨鞋,即便是泥泞之路其速度也不算缓慢。仅仅一个多时辰,主攻部队张玉便摸索到杨途大营所在位置。正当窥视之际,突然看到“杨途士兵”竟冒着大雨在营外值守,张玉赶忙与众人趴在雨水之中淹没身形。心中感叹道:如此天势军中士兵竟还能如此严谨!然而一刻钟过去,众人望着那名“士兵”竟然一动不动?心中顿时起疑,张玉在水中一路爬行,待距离不足二十米处这才隐约看到竟是稻草!此刻许义所部已然抵达不远处准备辅助攻击。张玉脸上沾满了泥泞,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如同豺狼一般盯着羊羔。张玉命令左右爬行接近。随后,张玉一声令下主攻义军全体冲入杨途大营开始屠戮。许义则并没有朝着张玉的方向一同进攻,而后寻找着杨途的身影,虽然许义并未见过杨途,但军营最大最豪华的营帐之内必然是杨途的住处!于是,许义率众与张玉擦肩而过直接朝着帅营攻入。营中将士经过一个多时辰的饮酒吃肉,早已是酒足饭饱,而帐外又是暴雨倾注无事可做于是纷纷倒头就睡。其中一名士兵酒喝多了想出去尿尿但迎面而来便是一刀毙命!随后帐内酣睡的士兵在睡梦之中结束了生命。张玉连连屠杀近三十顶帐篷皆未寻到郭凤之踪迹,转而一想会不会是立功被杨途特赐入帐吃宴?于是不再漫无目的的屠杀而是擒贼先贼王!转身带众寻找杨途之所在,而后便看到许义早已将一身穿橘黄色衣物的男子拎在手中,此男子满脸醉意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不停地挣扎,口中嘟囔着也听不清说了什么。说实话,张玉也不确定此人到底是不是武乐王杨途,正当纠结时突然灵机一动,自己不知道并不代表别人不知道!于是,张玉拽着黄衣男子随便闯入一顶帐篷内,三名还在苟活的士兵正藏匿其中,张玉将其中一人拖拽出帐篷外询问:“此人可是武乐王杨途?”第一名士兵跪在地上颤抖着,而后抬头朝着黄衣男子看去点了点头说:“对,此人是王爷。”张玉听后直接将其一剑刺死!随后又拽出来第二名士兵询问:“此人可是武乐王杨途?你莫要欺瞒与我!不然下场与此人一样!”第二名士兵瞥见一旁被刺死的士兵尸体,心中早已被吓断了魂,声音颤颤巍巍的说:“对,对,是我们王爷,不,不对!是杨途那厮!”随后,第二名士兵也被张玉刺死,许义不解其意只是在一旁看着沉默不语。到询问第三名士兵的时候,得到了与前两个一致的回答,醉醺醺的黄衣男子身份确定为武乐王杨途!许义得知后本想抽刀将其一刀劈成两半,但张玉赶忙阻止。许义说:“少帅!你莫要阻拦,让我一刀劈了他为李平为咱们死去的兄弟报仇!”张玉说:“不可!你若是此刻劈了他,那咱们的兄弟真是白死了!此人我自有大用!”随后张玉等人继续搜索郭凤的去向但以失败告终,正当众人准备回程之际,王仁却押送着一名男子走了过来,张玉定睛一看竟是郭凤!王仁说:“郭凤此人实属狡猾,趁着你们与大军交战竟趁机遁逃,不过这家伙也不够走运的,竟然选了一条有义军兄弟把守的道路,玉哥,此人如何处理?要不然杀了他?”张玉双眼冰冷地盯着郭凤,郭凤被这一双眼睛盯得有些发怵赶忙跪地求饶,张玉回想起在古县城外李平为掩护自己死在马蹄的践踏下!心中怒火油然而生!手握短剑一步一步逼近了跪地求饶的郭凤,而后举起右手悬在半空中正准备刺死郭凤时,天空突然一声惊雷止住了杀心骤起的张玉,雨水从张玉的头顶顺着脸庞向下流淌。最终,心性战胜了杀意的冲动。张玉将杨途和郭凤一并押送回古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