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以南郡(1 / 2)
此番袭击,张玉率领义军以三千人击溃杨途大军两万余众,并且活捉武乐王杨途!此战极大鼓舞了军心!
古县百姓听闻义军活捉了武乐王杨途,纷纷上前一探究竟。平日里受尽杨途的欺压,好在天道有轮回,今日杨途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且被关在囚车之中的囚徒!百姓纷纷拾起地上的碎石泥块朝着杨途脑袋投掷,有些投的精准;也有的险些投中一旁护卫的许义,倒不是故意,而且许义身材魁梧高大所以比较容易投中。
一日后,杨途的王爷府内众人听闻杨途被掳去,个个惊慌失措!有人提议派兵攻城救回王爷;也有人提议用金银财宝换回王爷。正当众人群龙无首不知何人定夺时,杨途之子杨琪站了出来,其名曰:“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父王被贼人虏去危在旦夕,身为世子理当暂继父位!”无奈之下,众人只得拥护世子杨琪暂继武乐王王位,正当众人询问杨琪有何计策搭救杨途之时,不曾想杨琪说出一句令人不寒而栗的话。
“新王怎会留旧王!”
杨琪的狼性凶狠让众人胆怯!亲生父亲处于危难之中竟可无动于衷?此事很快便传到了百里之外的古县。张玉本想用杨途的性命换些粮草军饷以备军用,不曾想杨途之子杨琪竟是如此狼子野心!连亲爹都可以不管不问!不仅是张玉就连秦善听后也是大吃一惊。秦善说:“早就听闻此子生性凶猛,不曾想居然如此歹毒!”这种事自然也传到了杨途的耳中,杨途身为王爷平日养尊处优十分惜命,此刻苟且偷得在地牢里等待着麾下的救援,得知杨琪所作所为后,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琪儿敦厚老实,怎能弃父于不顾?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定是你们想要诈本王!”
又过几日,杨途在地牢里已是面容憔悴消瘦了几分,趴在栏杆上眼巴巴得望着外面的太阳。期间也听闻关于琪儿越来越多的事情,这让本是坚定的信念也慢慢开始动摇。
众人聚在一起商讨如何处置杨途和郭凤,许义献言要将二人一刀两半!王仁赞同此意,秦善并没有开口阻止也没有开口反对。张玉扫视众人,突然开口询问秦善:“秦主簿,不知你那里可有杨琪的笔迹?”秦善不解其意道:“杨琪的笔迹?我这里没有,不过我听闻先前杨琪曾给古县的县丞写过一封祝贺高升的信件,寻找官府内或许还可以找得到。不知主公问这作甚,杨琪的……”秦善忽然想到什么,而后直接起身朝着张玉作揖高喊:“主公高明!”张玉笑了笑,王仁、许义疑惑不已。
随后,经过众人的翻找,在县丞居住过的房间内果真找到了那封祝贺信,信封所使用的宣纸质感十分柔软且时间这么久了还完好如初!许义赞叹道:“这小王爷真是阔气,一封信都弄这么金贵!”随后打开让秦善检查,秦善曾在县丞的宴中见到过此封信,不仅是秦善,宴中几十人都见到过,县丞将其拿出来炫耀!片刻后,秦善点了点头说:“不错,确实是杨琪写的那封信。”张玉大喜说:“秦主簿,你可能模仿信中笔迹?”秦善仔细看了看信中笔迹后说:“可以,不过只有几分相似,不可细细验看!”张玉说:“不必验看,几分相似即可。”随后,张玉说,秦善模仿杨琪的笔迹写,一旁的许义瞪大了眼睛看着二人。
傍晚,正当杨途满身恶臭躺在稻草上准备呼呼大睡时,张玉独自一人进了地牢直奔杨途而去。
“武乐王好生快活呐。”
杨途听到有人呼喊自己,遂缓慢睁开了双眼,这才发觉张玉不知何时已经与自己一栏之隔。杨途冷漠道:“汝是何人?”张玉说:“吾是武乐王日思夜想的人。”杨途听后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张玉说:“你是张玉?张广修之孙?”张玉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杨途从杂乱的稻草之中起身扑到囚栏处怒吼:“小子,莫让本王出来,不然本王定要将你千刀万剐!”听到杨途的恐吓,张玉不慌反笑,淡然说:“王爷,您恐怕出不来了。”杨途有些心慌,自知自己已经沦为人质,但表面仍是强撑说:“荒谬,本王乃武宗帝杨丛之子,武乐王杨途!汝等岂敢杀我,又岂能杀我?”说完杨途便背过身去,唯恐张玉看到自己慌神的表情。张玉摇了摇头后缓慢的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说:“还请武乐王定睛细看,此为何物。”杨途听后微微转动脑袋,目光的余角瞥视过去瞧见张玉手中此刻正捏着一封书信,杨途说:“本王就知道,我儿必然不会弃我于不顾!既然我儿有意,汝等有何条件便开口提出吧。”张玉笑了笑说:“怕是武乐王误解其意了,不过武乐王言对了一半,此信确实是小王爷写的,但内容不是换回王爷,而是命我诛杀王爷。”杨途听后猛然抬头看向房梁方向,而后转过身再次扑了过来,肉体冲撞着铁质的牢笼发出咆哮:“你胡说!我儿岂能加害于我?”张玉当着杨途的面将书信拆开,而后念了起来:张兄,见字如晤。父王杨途乃生性喜嗜杀之人,弟曾多言劝告父王切莫杀生,然父王一意孤行执意如此。今日父王大败于张兄,实乃天命所归、民心所向。吾虽是人子,应尽人之孝,但唯恐父王完璧归赵后又生残暴之心,此信特来告知张兄,一切皆是因果,怨不得旁人。
念完,张玉唯恐杨途伸手争抢,向后退了几步,退至没有阳光照耀到的阴暗角落,而后将手中的信封反转亮于杨途眼前。
角落的阴暗导致视线不明,以及杨途此刻气火攻心的癫狂状态。杨途怒视着张玉手中那封书信的笔迹,虽仅是几眼但杨途识得这熟悉的笔迹!杨途愈发癫狂在牢中咆哮着,片刻后依靠着铁栏竟萎缩一角开始哭泣,口中还喃喃自语道:“我儿,为何要如此!为父视汝为性命,竟会如此。”张玉赶忙将手中的书信收起,瞧见杨途此刻精神已有些崩溃,于是上前言语诱导:“武乐王,小王爷亲笔所写的书信你也看到了,前些天小王爷已经继承了王位,自然不会让王爷全身而退的。王爷,你可甘愿赴死?还是在下助王爷诛杀逆子,夺回王位!”随后,张玉又言语诱导离间杨途和杨琪。然而,令张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此刻的杨途突然不再变得胆怯和恐慌,眼角的泪水也被脏兮兮的手擦拭,脸上尽是泥泞的痕迹,缓缓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说:“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再过多言说,今日败于汝手,虽有不甘但或许这便是天意,动手吧!”张玉有些吃惊,开口劝说:“王爷,您真要与这人间的繁华永诀吗?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是皇帝的儿子,您可舍得?如果王爷有心,在下愿帮助王爷拨乱反正诛杀逆子!”杨途听后眼中尽是留念脸上满是不舍,但片刻后说出一句令张玉终身难忘的话。
“本王虽因争夺帝王之位掠夺钱财人口,但一切仅是自保之策非本王本意。正所谓,虎毒亦不食子!本王并非野兽,又岂会食自己的儿子?动手吧,莫要多言。”
说完,杨途开始整理着衣装容貌,将披头散发的头发简单梳理之后,双腿盘膝坐在冰冷的地上,双眼紧闭,像王一样等待着屠刀的降临。张玉见状大惊,心中不由赞叹道:不愧是武帝之后!杨途等待片刻后,发现身旁没了动静,于是缓缓睁开双眼望去,发现张玉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众人还在官府内焦急得等待着,突然许义瞥见张玉走了进来便上前询问道:“少帅,怎么样了?杨途那厮是不是怕了?”张玉摇了摇头径直走到主位,秦善瞧见主公神情不对,便上前说:“莫非,此计不妥?”张玉从袖中拿出那封伪造的书信放到一旁的桌案上,黯然说:“此计甚为绝妙,但漏算了一处。”秦善问:“哪一处?”张玉说:“人性!我等皆低估了杨途,本以为人之将死必定会求生心切,实则不以,杨途虽是贪生怕死但亦是人父!为人父者岂有害子之心?杨途得知其子要谋害自己,但仍是甘愿赴死,此等气魄令我敬佩,杨途不愧是武帝后人!”众人听后沉默不语,尤其是秦善听后更是羞愧难当。枉自己还自视经天纬地之才,这等疏不间亲居然给忘记了!秦善低落得返回位置上,双手扶住扶手屁股还没有碰到凳子之时,突然又想到什么赶忙起身再次跑到人前献策说:“主公,既然武乐王此计行不通,那便换个人!”张玉抬头看向秦善若有所思的说:“秦主簿可是说,郭凤?”秦善点了点头说:“正是此人!此人贪慕荣华且贪生怕死,最主要的是此人与杨琪非亲非故,若是如法炮制诈郭凤,或许便能寻到突破口!”
随后,张玉口说秦善仿写。信中内容大致为:父皇听信奸佞之人的蛊惑才犯下这滔天的罪行,杨琪愿以金银财宝、粮草器械换回父王杨途,但郭凤实乃罪魁祸首,望张兄就地诛杀,刻不容缓!
之后,张玉便带着此封信跑到郭凤所在的牢房之中故技重施,果不其然!郭凤实乃贪生怕死、卖主求荣之小人。看到此信后,郭凤跪地求饶怒斥着杨途和杨琪平日种种行为,眼泪鼻涕流的满身都是。张玉趁机再恐吓郭凤,但郭凤此刻已然吓破了胆,叩首求饶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愿意帮义军诛杀杨琪!”张玉故作不屑说:“汝有何法助我诛杀杨琪?汝岂能不知杨琪军中仍是兵士数万,又岂是轻而易举能诛杀之人?”郭凤爬到张玉的脚边,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好似想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披头散发眼中尽是恐慌求生之神色说:“我,我有一计!我知道武乐王封地有一机关重地!此地乃赣州第一大粮仓!囤积数量之多足够数十万人几年的支用!若是一把火给烧了,杨琪必然不攻自破!”张玉听后有些吃惊,倒不是吃惊粮仓之大,而是吃惊郭凤地位卑微怎么知晓这种秘事!于是怒斥郭凤:“汝等莫要欺我,汝必然是引诱我去偷袭,而后假借杨琪之手杀我!此等小计,我已然识破!此心天地可诛!”说完便呼唤左右装个模样准备抽刀砍死郭凤,郭凤见状跪地求饶大喊:“相信我!我没骗你!此粮仓所在之地为‘以南郡’,你可派人前去探查,如果我所言虚假,再夺我命也不晚!”张玉瞧见郭凤这般言行举止,心中有些迟疑,但事情的真伪确定一下才可知晓。
于是,张玉返回杨途牢笼,此刻杨途正躺在稻草上‘等死’,杨途看到张玉又来便开口说:“是要送本王上路吗?”张玉笑了笑随即拿出刚才在郭凤牢中的那封信说:“王爷,郭凤已经招降了。”此话一出让杨途有些不知所措,紧咬牙关闭口不言。张玉随后又说:“王爷倒也不必这般,郭凤已经把他所知道的内容全部供了出来,而且我已经派兵前去了。”杨途有些不屑的说:“哦?一个参军能知道什么?无非就是一些军中器材和城防布局罢了,况且就你们这点人马,就算告诉了你们城防守军布置,你们也难以攻下,就算攻下必然也是损伤惨重!”杨途说完,便准备倒头入睡。
“郭凤所言倒是没有提起城防布置,也没有提起军中器材,只是说了一个地方。王爷想要听听吗?”
“何地?”
“以南郡的粮仓。”
张玉话音刚落,杨途骤然起身面色恐慌的看向张玉,随后又强装镇定的说:“此地平平无奇,不足为虑!”这等反常举动又岂能瞒过张玉。在杨途骤然起身的那一刻,张玉便明白郭凤所言不虚,此地确为机关重地!张玉故作惋惜道:“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那真是可惜义军那些兄弟白跑一趟咯。”说完便转身离去,不等杨途再言其他。
当晚,几名探马分头行动火速赶往以南郡探查情况。
以南郡地处赣州西南部,与古县有三百多里的距离。
两日后,那几名探马便返回古县,将自己所侦查的情报禀报与众人。以南郡地处空旷地带,四周一面有树林另一面不远处则是河流,而且城墙高大,据闻城中兵马一万余人!而以南郡向北百余里便是杨琪的王府安平郡。
张玉询问众人可有何妙策,秦善上前献策说:“主公,据探马所知,以南郡城墙高大易守难攻,况且城中兵马众人粮草充足,我意,如古县当初那般,将敌军诱出!”张玉说:“以南郡是赣州粮仓所在,守军必然死守不出,如何诱敌?”秦善走到一旁悬挂的地势图旁边,随后在地图上指了指说:“主公请看,以南郡周围百里均无城邑,距离最近的乃是武乐王的王府所在安平郡,我军可派出少许人马佯装攻打安平郡,以南郡守军得知必然火速驰援,城中空虚正是破城的好时机。”王仁一旁说道:“秦主簿如何确信咱们佯攻安平郡后,以南郡的守军必然会出兵驰援?若是他们不出来怎么办?”秦善笑了笑说:“君有危而将不往,必遭君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