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曾江(2 / 2)
“众位将士,赵荣此人实属可恨!本王必杀之!我意立即攻城,势必手刃赵荣!众人有何妙计?”
领兵者多为勇夫,其势不可挡但有勇无谋;智者,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军心激愤,多数将领皆愿请战主攻;相反,张文却是不建议以力破城。便开口言说其利害:“主公,前些日子广义将军试探其武都城城防,城墙固若金汤且城中守备完善可见并不是浪得虚名,若是今日贸然进攻,定然会损伤惨重士气锐减!我意不可攻城。”杨风也是明白张文所说的利害,只是广仁广义兄弟二人跟随自己多年战功赫赫,若是不做出点行动恐怕会是凉了二人的心,况且还有其他人在观望。于是,杨风故作思考的模样询问了张文目前可有破解之法。张文说:“主公,您可曾听闻水工曾江?”“曾江?曾江……你可是说的汴州城东边百余里处治理乌海的那个曾江?”“禀主公,正是!曾江本是武国工部员外郎,当年武国遭遇洪灾便是此人请缨整治洪水泛滥,才保的数百里的百姓、庄稼才得以尚存。此人本事超凡但性格孤傲,多次与工部高官发生冲突然后便辞官回乡,这才跑去那乌海带领百姓治理。我意,如此大能之人,必然要为主公所用。此人若去大江必然马到成功!”杨风听到张文如此夸赞此人,想必此人必有过人之处,瞬间面露喜色片刻后又陷入迟疑后说:“你刚才言说此人性格孤傲,那该如何将此人唤来?”面对这个难题张文并没有露出任何迟疑之色,反而脱口而出说:“主公不必担忧,我与此人乃是世交,我早已修书一封邀请此人前来投入主公帐下。”杨风听后拍案而起大声喊道:“好!好!张参军不愧是我军智囊,真乃大功一件!”
“报!禀报主公,外面有一瘦瘦黑黑的男子骑马跑到我军营之中,说自己姓曾,乃是受邀而来。”
正当几人交谈之时,一名士兵从帐外径直跑了进来,而后跪在杨风面前将事情禀报。张文听到眉开眼笑道:“主公,他来了。”杨风自幼在皇宫成长,天下经书奇书皆有,自然明白“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道理。于是杨风听到曾江到来的消息后,故意装作欢喜的模样跑出帐外亲自迎接,还故意将左脚的鞋子跑掉一只。杨风大步流星的赤脚跑到被士兵包围住的曾江,双手直接握住了曾江那黝黑满是老茧的手掌开心的说:“曾先生大才,今日前来实乃吾之幸事!吾之幸事啊!”曾江并未见过杨风,受好友邀请前来此处,没想到却被士兵给包围住然后不知道从哪又窜出来一人拉着自己,曾江打量着眼前的杨风,身材高伟样貌清秀且细皮嫩肉,绝不是寻常的军官于是开口试探道:“不知道大人名讳?在下曾江,受好友邀请前来此处。”正当杨风想要开口介绍自己,张文从帐中出来看到曾江便开口喊道:“曾江!”随后便一路小跑跑到二人身旁。突然听到有人呼喊自己,抬头望去发现乃是自己的好友张文,顿时面露喜色也开口回应:“张文!”二人久别重逢,张文倒是没有先回顾旧情而是介绍起一旁的杨风。张文朝着杨风作揖而后对着曾江介绍说:“曾江,这位乃是武国七皇叔杨风,是勤王护驾的统帅。”这一句话让曾江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杨风赶忙作揖自责说:“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在王爷面前失礼,还请王爷多多恕罪。”曾江作揖低头时,这才看到杨风左脚并没有穿鞋子。张文又对杨风介绍曾江:“主公,此人便是我常常与您提起的大才,曾江!此人才能在我之上,今日投入主公帐下,必然如虎添翼!”杨风顺势说:“曾先生大才,本王可是如雷贯耳!得曾江,真乃幸事!快,曾先生快请入帐。”杨风拉着曾江便向帐中而去,二人手拉着手在外人看来仿佛亲密无间。曾江初来乍到便得到王爷如此器重,心中也是备受感动。
入帐后,杨风特地让曾江与张文二人站在一起,而后隆重的介绍并夸赞曾江,众人皆明白主公之意便纷纷开口恭维敬佩。只言片语之后,杨风便回归正题,不过这次倒是没有询问众人,只是单独向曾江问策。
“曾先生,如今战况紧急,武都城城墙高大守军完善,以你之计该如何?”
“以小人之计,可取水攻。”
“好!果然是大才。不瞒先生,我早早派了士兵前去武都城东侧那条大江开挖沟渠,不过此番工程浩大,恐怕要一个月。”杨风说完,便装作愁眉苦脸的模样。曾江在抵达杨风军中之前,便先前去那条大江观察地形,于是曾江开口说:“禀主公,此条大江若是常人所为或许需要很长的时间,可对我来说,仅需五日!”曾江此言一出,引得帐中一片哗然。
“五日!”
杨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不仅是杨风就连张文都有些吃惊!五日,打包票也没有这么打的!杨风猛然起身严肃地说:“曾先生,军中可无戏言!还请曾先生三思而行!”曾江走到杨风面前单膝跪地双手作揖说:“小人愿意立军令状,若是五日之内不能引水而来,还请王爷斩下小人头颅!”张文知道自己这位故友性格孤傲,没想到竟然也太……杨风也被曾江这一幕惊得迟疑,虽然是大才不过这也太自负了吧!随后杨风瞥视张文,见张文只是面色紧张但是并未开口劝阻,于是开口说:“好!既然曾先生有如此自信,敢立军令状。来人呐,取笔墨!”话音刚落,从帐外走入几名士兵,分别拿着宣纸和笔墨。曾江拿起宣纸和笔墨便在桌子上写上军令状。张文虽然相信他的能力,但也满是担心。片刻后,曾江将军令状交予杨风,杨风查看后拿起军令状面对着众人说:“今日曾江立军令状,势要五日水淹武都城!传我命令,军中大小兵马均归曾江任意调配,不得阻挠推卸,有违者,斩!”
散帐后,众人纷纷离开帅帐,张文把曾江拉扯到一旁说:“曾兄,你这也太草率行事了!你这刚来投奔便立军令状,你立功心切我是能明白的,但是你这做派,十分危险啊!况且那条大江我也曾看过,犹如天水之势雷霆万钧!五日,你可有把握?”曾江拍了拍张文紧绷的肩膀说:“弟弟好意,我已心领。你可知哥哥之前在朝中是何官职。”张文不假思索说:“工部员外郎,怎么了?”“我在工部任职员外郎,对武国境内大小河流川道全部了然于胸,更何况此条大江就在武都城旁边。实不相瞒,当年这条大江修建之时,我也曾参与其中,对其颇为了解所以才敢立此军令。”曾江一席话犹如一颗定心丸,让本来还担心不已的张文也随之平静下来。
曾江在军中并没有过多停留,带领着千百余人便快马加鞭赶到大江开始动工。为防止武都城再次派兵偷袭,杨风发布军令命帐中将军分别领兵数千人,把守着各个要道,将武都城重重围困。
大才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曾江率兵赶到大江之时,翁升还在监督着士兵开挖沟渠,随曾江一同而来的传令兵带来了主公的命令。曾江之法却不同寻常开挖沟渠,若是一条条开挖必然会耽搁时间。曾江了解大江地势较高且武都城地势低洼,便命令数千士兵停止开挖,搬运巨石砍伐树木充做围墙之用。
仅仅一日,便构成三里;到了第三日,士兵已经能看到近在眼前的武都城;第四日,简易的石木墙已经垒成。
曾江带领士兵一路检查,看着修建好的工程也是颇为满意,不过心中也是明白,时间紧迫,省去了许多工序,引江水淹武都城是足够,但是不能常用。跟在身后的翁升看到这本来需要几十天才能完成的工程,现如今在曾江手中短短四日就完成了。心中不免对曾江大为赞赏,也更为忌惮。
曾江出色的解决了杨风的迫在眉睫的事情,得到了杨风的嘉赏,直接赐官与金银。曾江也不过多推辞,便欣然接受。
在曾江修建期间,武都城内早就乱成一片。赵荣还想着开挖沟渠乃是一项浩荡的工程,多则数月最少也有一月多,以武都城的粮草兵马足以支撑到北楚援军抵达之日。直到细作探得杨风军中来了一名瘦弱的中年男子名叫曾江,让平日镇定的赵荣变得慌乱起来。此人的能力赵荣是了解的,如果他来接手开挖沟渠的任务,恐怕时间会大大提前,更危险的是可能坚持不到北楚驰援的那天!为此,赵荣趁着曾江修建之时,多次想领兵袭击,从东门出,西门便被攻城;从南门出,北门便传来被攻城的消息。如此四面埋伏,完全拖住了赵荣的手脚!虽然心中急切,但也无计可施,只得眼睁睁看着曾江构建之物越来越近。
到了第五日,赵荣这几天领兵偷袭早已是疲惫不堪,此刻正躺在榻上休息。
“大家快看啊!敌军退兵了。”
“哈哈哈哈,果然是乌合之众,包围武都城十几日便退兵!真以为武都城就那么好攻下吗!”
士兵们看着渐行渐远的杨风兵马,士气高涨。本在睡梦之中的赵荣听到外面士兵传来喧闹声,起身便向外走去,走到城垛旁向外探出头发现原本密密麻麻的兵马此刻已然消失不见。赵荣正思索为何敌军会突然退兵时,从一旁城楼上来了一名士兵禀告称包围北门的兵马已经撤退。过了一会又来了一名士兵禀报称包围西门的兵马已经撤退。最后就连南门的守军也是如此禀报。如今武都城四面的敌军全部撤退!这番举动着实让赵荣摸不着头脑。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荣明白有了曾江的助力,会大大提高开挖沟渠的速度,不过没想到会提高那么快!赵荣也看到距离武都城不远处那垒起的石阵,本以为是曾江怕自己偷袭所创造的临时挡墙。越看越不对,赵荣心中升起了十分不好的感觉。突然,赵荣感觉到从东面而来的风声,风声刺耳凌厉犹如索命一般。
“你们看!”
身旁的士兵突然瞪大了眼睛,用手指向正东方。众人定睛一看,数里之外出现一个折射太阳光辉刺眼的庞然大物正朝着武都城的方向快速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