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选择(1 / 2)
“大庄主,一定要这样吗?”
“我们这些老家伙管不了那些小家伙们一辈子,他们终归有自己的命运和选择,是生是死,是荣华是落魄,随他们而去。”
“也好,也好,我们老了,老了。”
“四叔,这孩子天资聪慧,远胜于我们。是仁道是霸道,一切皆有注定。”
张岳和四长者以及平云庄的众人目送着张玉一行人的离开,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司马翎在佳双县得到从武都城来的命令,朝廷命令司马翎立即剿灭王仁乱党,刻不容缓!而且为此还派出一名阉人亲自督战。至此,此刻司马翎指挥着麾下兵士将山头围堵得水泄不通。寺庙内的王仁徘徊不定、坐立不安,许义正带领着所剩无几的士兵砍柴充当拒马使用,洪春则站在府外保卫着王仁的人身安全。
“许将军!已经兄弟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让兄弟们歇歇吧!”
“是啊!许将军,歇歇吧!”
十几名士兵气喘吁吁的弯着腰扶着树干歇息,头上米粒般大小的汗珠不停的向下流淌,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浸透。许义也是如此,环顾四周见士兵一脸疲态,手脚无力,心中虽是着急但也明白众人昼夜不休早已是强弩之末。于是命令士兵原地歇息一会,自己则继续劈柴做拒,最终许义也是体力消耗过大倒在了草地里。
这几日被司马翎围困在山头的寺庙内,时不时派兵出来骚扰,消磨众人的意识和体力,即便众人明白这是骚扰但谁也不敢放松警惕,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是进攻还是骚扰!
“冲啊!斩杀反贼!”
正当众人躺在地上小憩时,突然听到山下传来策马奔腾的声音以及冲杀声,疲惫不堪的将士们强撑着身体拿着武器等待着,有些士兵因太过劳累头晕脑胀竟然错把毫无杀伤力的木棍当做长戟握在手中,身体晃晃悠悠随时跌倒。
“冲啊!杀啊!”
喊杀声持续半个时辰仍不见朝廷军队进攻的迹象,但许义一众仍是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紧绷着神经警惕着。果不其然,喊杀声又过一盏茶的功夫后渐渐消退,又是一次虚假声势的进攻。随着声音的停止,一名又一名的士兵瘫软无力的趴在草地上晕厥不起,就连身体强健的许义此刻也是重重得躺在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司马将军,我料定这几日轮番消耗骚扰,反贼一定是筋疲力尽!今夜可命令全军一鼓作气斩杀反贼!”荀树穿着参军服饰走到司马翎身旁出谋划策道。
自己率领这群上了年纪的士兵奔赴佳双县作战时还在想,带领如此年迈的士兵投入战斗,其身体机能能不能与年轻人相较量。起初自己真的很担心,但结果令自己大吃一惊。荀树屡屡献策,将士们同心一致,使得年迈的老兵队伍攻城拔寨屡立奇功!在佳双县重创许义和王仁,今又将反贼残党围堵在“鹤山”的寺庙上,这一切离不开荀树之功!为此,司马翎拜荀树为军师,并授予参军之职。
“甚好,待敌军精力消耗殆尽,我军可趁敌势弱时一鼓作气将其剿灭!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功!传我命令,全军士兵原地休整,今夜戌时全军突袭寺庙,势必斩杀王仁!”
“传军令……”
“等一下!”
正当荀树大喊传令官时,突然有一尖锐的声音响起,二人听见声音后便明白了声音的主人。只见一名三十余岁男子穿着太监服饰屁股一扭一扭的走向二人,眼神中对司马翎和荀树充满着不屑。自从太监携朝廷圣旨抵达军中后,就没有一刻停歇过,不停地数落和嫌弃,眼中充满蔑视和鄙夷。司马翎和荀树心中无比厌恶,但丝毫不敢表露出来。司马翎见到太监亲临立即热脸上前恭维道:“谭公公您来了,不知道谭公……”“其他多余的废话就不要多说了,朝廷的旨意你们不知道吗?朝廷令你们刻不容缓诛灭王仁乱党,这几日浪费时间已经是咱家最大限度的忍耐了!司马翎,莫非尔等小官想要抗旨?”谭芳指着司马翎的鼻子怒斥道,当着全军将士,当着荀树的面。荀树心中怒火中烧,但是荀树明白,司马将军的妻儿在武都城被挟持着,这太监也是以此吆五喝六。司马翎跪在太监面前作揖道:“臣司马翎,必当遵循圣旨诛灭王仁乱党!其心天地可鉴,亘古不变!但是属下以为,经过这几日的消耗,敌军精力已然溃散,若是待深夜敌军歇息时出其不意全军进攻,如此一来不仅功成而且还能减少我军的损失!”谭公公轻蔑道:“不就是一群老头子吗,死了就死了吧,依咱家看,不用等晚上,现在就命令全军进攻!你,还有你们,立刻给咱家攻上去!”谭芳指着一旁歇息的老兵指手画脚命令老兵立即进攻,老兵也知道司马将军的事情所以一直容忍着太监,见太监指手画脚指挥自己,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在军队,只有长官可以指挥士兵,任何人都不行!即便是皇帝没有虎符,也不行。谭芳瞧见这群老不死的居然不听自己的命令,顿时火冒三丈,拾起地上的石块就朝着老兵投掷而去,边投掷边咒骂道:“你们这群老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咱家的命令竟然敢不听!咱家砸死你!砸死你!咱家告诉你们,你们这群该死的老东西,不管你们打不打得赢,咱家回去一定会弹劾你们!”数块石头朝着老兵投掷而去,虽有躲闪,但还是有一块击中了躲闪不及的老兵,坚硬的石块砸中了老兵的手臂顿时鲜血直流。老兵捂着受伤的胳膊怒视着谭芳。司马翎和荀树见状也是咬牙切齿。或许是看到惹起众怒,又或许是看到荀树杀人的目光。谭芳害怕了,在众目睽睽下落荒而逃。
“唤来医师给这位士兵包扎一下。”
“司马将军,那进攻的时间可有变动?”
荀树见太监离开,询问司马翎进攻的时辰,司马翎思索片刻后道:“不必更改,今晚戌时全军进攻。我决不能因一个人的威慑令士兵有多余的损伤!”周围的老兵听到司马翎这话,心中肃然起敬。荀树心中也是倍感激动。荀树又献策道:“司马将军,还有一事请司马将军不得不防。”司马翎询问道:“何事?”荀树说:“司马将军,这几日我军日夜轮番消耗敌军精力,唯恐担心敌军会狗急跳墙临死反扑,若是他们集中一处突围,那就麻烦了!兹事体大。”司马翎觉得甚是有理,于是命令士兵取来地图,二人围着地图观察着地形。荀树指着地图说:“司马将军,你看这里,咱们的人将山头包围住,但是山上有没有小路就不得而知,即便没有小路,咱们的人太过于分散,若是敌军从四面八方随便一处集中突破,我料想咱们的人抵挡不住。”司马翎问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荀树说:“我意,将军队分成四队,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然后每个队伍连接处插入暗哨,但凡看到敌军突围不必作战立即释放信号。如果敌军从南边突围,那东西两队可快速交叉包围,如果从西边突围,那南北两队亦是如此。不管从何处突围,皆有两队左右杀出!”司马翎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此计甚妙!好,就以此计而行!”
于是,在荀树的献策下和司马翎的统筹部署,一张大网撒在了“鹤山”上。
果不其然,还未到酉时,寺庙内的王仁率众突围,但是遭到了左右截杀,损失惨重!不得已又退回寺庙内。
寺庙内的士兵已经不到三十人。个个身受重创七零八落得躺在庙内歇息着,就连许义的肩膀和大腿也被射中了两箭,好在没有毒。寺庙内充斥着众人痛哭的哀嚎声和哭泣声。王仁散漫得坐在门口看着寺庙外的拒马。片刻后抬起头看向即将下山的太阳喃喃自语道:“莫非,此地便是我王仁葬身之处?”太阳的余晖照耀在王仁的身上,有些温暖,但晚风徐徐吹来,又倍感寒冷。此刻王仁也无计可施,孤军作战没有援军,就连干粮都在晌午吃尽。唯一的选择就是在庙里等待着朝廷军队的屠刀砍向自己的颈脖。
人之将死,总会回忆起之前发生的美好的事情,王仁也不例外。
王仁依靠着门框顶着夕阳余晖,渐渐睡去。
夜晚戌时,朝廷军队不明火把一路前行摸索。不出所料,一路前行并未发现哨兵迹象,看来反贼已经筋疲力尽就连基本的放哨巡守都无法维持。司马翎亲自率领军队摸索至寺庙外百余米处时,远远望见寺庙内漆黑昏暗不见人影。于是,司马翎命令士兵点燃火把立即冲杀!成百上千、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寺庙外原本空荡荡的场地顿时出现密密麻麻手持利刃的朝廷军队。寺庙内酣睡昏厥的众人听到外面的冲杀声后,本能的想要起身,但身体皆重创即便意识坚定也无济于事,只能像鱼肉一般等待着刀俎宰割。朝廷军队正准备冲入寺庙时,突然有一人好像凭空出现似的,直接堵住了众人前进的方向。那人手持一杆长戟站在门口怒视着老兵。老兵借着火光凑上前看,乃是洪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