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失策(1 / 2)
“你个天杀的船夫!拿把破弓吓唬鬼呢你!”祁长恩故意高声叫嚷道,还特地在马纯阳停顿的一刻瞥向旁边的素衣女子。
马纯阳本想一箭直接射死祁长恩,可当他的眼神与看向自己的素衣女子交汇时,却迅速收起了火弓,笑脸嘻嘻地朝祁长恩一行人走了过来。
“柳特使,别来无恙啊。”马纯阳朝素衣女子拱手笑道。
素衣女子略一躬身,冷冷地道:“二当家,您刚才那一箭,莫不是想了结了我?”
马纯阳闻言连忙摆手道:“特使误会了,我们离火帮到这里是为了清理帮内门户,刚才是在下眼拙,实在没看出来您绰约的身姿。”
言罢,马纯阳指向旁边得意洋洋的祁长恩道:“这厮乃是我帮的叛徒,虽然才上岛不久,可是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我们离火帮的神驹——吉良,昨天被我们兄弟撞见,被他伤了几人逃到小郎庙,不想又诱骗烈芳一起跑到了这里,打扰了特使,实在是我们帮内管教不严,在下现在就把他带回去按帮规处置。”说着,马纯阳便想伸手去擒祁长恩。
祁长恩想到了稽查特使在方洲岛地位的不一般,却没想到面前这个船夫竟然比自己还会扯谎,几句话就给自己按了个欺师盗马的小贼身份,心下一怒,猛地便推开了马纯阳,这一用力不妨事,两人在掌心相对的一刹,一股清寒竟然从祁长恩的手心流出,直逼马纯阳丹田。
马纯阳心下一惊,不禁讶然出声,连连向后撤步,跃出了丈余。
祁长恩方才也察觉出了自己身体的异样,随即恍悟,原来老庙祝昨晚趁着接触自己的机会,将一股‘玉霜息’的寒劲留在了自己体内,防的就是这一刻。
而马纯阳被祁长恩体内突然迸发的‘玉霜息’吓了一跳,虽然刚才的接触没能伤到他,却也让他不得不提防起来,不自觉的便又将火弓握在了手里。
“喂!”
祁长恩借机冲马纯阳挑衅道:“怎么着啊划船的!拿根烧火棍是不是会让你心里头安稳一些,晚上睡觉要不要抱着它喊宝贝啊?”
马纯阳冷哼一声,旁边的客栈小二急忙上前道:“臭小子,等下抓到你就撕烂你的嘴!”
“哈哈!”祁长恩满不在意地看着小二,嘲弄地说道:“狗腿子就是狗腿子,看到主人受委屈了就出来狂吠了,又要放火烧自己的屁屁了吗?”
小二被祁长恩激地怒从心来,特别是对方戏言自己火贯全身的功法是火烧屁股,更加让他气不打一处来,随即便运转内息,整个人立时被熊熊火焰包围了全身。
“烈炎冲!”
小二蹬地冲出,激荡的焰花滋滋燎烧着脚下的草叶,马纯阳本想出手制止,却发现那一股清寒在自己体内乱窜,扰的自己竟一时无法凝聚离火内息,只能看着小二莽撞地冲了过去。
烈炎冲的身法步履极快,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一颗熊熊燃烧着的火人便朝着祁长恩直刺了过来,而祁长恩还沉浸在羞辱对方的快感里面,突然便感觉到一股灼气裹挟着河风窜进了自己的嗓子里,未及分辨,一只火拳几乎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河风里的湿气被烈焰烤的沸腾,焦躁地钻进了祁长恩的鼻腔和嗓子里面。瞬间,祁长恩便觉得喉咙发干,呼吸像是被堵塞了一样,他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却说不上来的粘连。
那只火拳在近之毫厘的距离停了下来,祁长恩慌的一屁股跌在了地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
再一抬头,却发现那小二的喉咙上正顶着一把金色长剑,那小二身上的离火在接触到金剑的瞬间便爬上了剑刃,似要将其整个吞噬。
定睛一看,却是那素衣女子不知何时催剑出鞘,一点金光闪耀在小二的喉结之上。
“金行剑...”马纯阳惊愕地看着柳特使手里的长剑,急切地冲小二喊道:“混账东西!在稽查特使面前不得放肆!”
说完又冲着素衣女子歉声道:“柳特使!不,柳溪棠柳大小姐手下留情!他只是个毛头小子,实属无知才敢如此鲁莽!”
柳溪棠冷哼一声:“后生可畏,只是太过焦躁一些,二当家若不严加管教,恐怕日后有他苦头吃的。”说罢便放下了持剑的手,随手一抖,那剑刃上的火焰便脱落了下来,将脚下的一片草地引燃。
小二惊讶地看着对方轻易蜕去了剑刃上的火衣,心下顿时明了自己断然不是她的对手,还好对方没有杀心,否则刚才一剑早已刺穿了自己的喉咙,心悸之余他赶忙收定内息,冷冷地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祁长恩,转身走回了马纯阳身边。
“马大叔”,烈芳在后面早已心急如焚,上前急切地问道,“你们没有为难我爷爷吧?”
马纯阳闻言一怔,脸上不经意地闪过一丝慌张,可瞬间便又展现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颤巍巍指着祁长恩说道:“烈芳啊!你爷爷被这叛徒给杀了!”
“放你娘的火烧屁!”祁长恩被气的脸色铁青,高声叫骂道。
随即便转身想对烈芳说些什么,不料刚转过来,脖子就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掐住,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
“怎么会是你?”祁长恩含糊不清地惊讶道,只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先前他一直以为在小郎庙掐晕他的人是个男的,即使烈芳力量惊人,他也不曾想过这个低了他一头的女生真有如此狠决的心思。
更让他惊讶的,是烈芳此时的体格比自己还足足大出了一圈,看来又是某种奇怪的功法,可以瞬息让烈芳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祁长恩用尽全身力气极力挣扎着,却不能动摇烈芳丝毫。
“血债血偿!”,烈芳红着眼睛,手上的力气更加重了几分,蜷曲着胳膊将祁长恩往自己身旁拉近了几分,似是要将其整个甩飞出去,祁长恩这时痛苦地勉强挤出一句话:“你是真傻啊你!”
马纯阳见此情景,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心下认为那小子死定了,昨夜的事情便可以完美遮掩过去。
可谁料烈芳却突然恶狠狠地看向自己,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刚才的那句话:“血债血偿!”
......
从马纯阳诬陷祁长恩是离火帮叛徒的那一刻,烈芳就知道爷爷恐已遇害,她这么做,只是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一个一百多斤的人像是皮球一样冲马纯阳斜飞了过去,连祁长恩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有如此“用武之地”,心下又气又笑。
再反观烈芳和柳溪棠,两人在祁长恩撞向马纯阳的同时已经掠地而起,劲风乍起,二人一左一右护着祁长恩袭向马纯阳。
烈芳在祁长恩左侧轻声道:“自求多福。”言毕一跃而起,草叶飞扬间汇气右拳,壮硕的身躯此时正好挡住了初升的太阳,一轮线条明显的黑影,正冲马纯阳面门而去。
马纯阳一边慌忙躲闪一边推开了身旁的小二,仓促地朝远处吹了一声口哨。
右侧的柳溪棠左手拈指,右手背剑,趁着马纯阳躲避拳风的间隙,左手连连在空中刺出六道指风,六声清锐地鹤鸣伴随着指风响彻郊野,“鹤语清风”的前半式疾速点向马纯阳下三路。
此时的祁长恩已滑翔结束,眼看就要撞上马纯阳胸口,三人三面,让猝不及防的马纯阳一时慌乱了手脚,仓皇后退间一跤跌在了地上。
祁长恩借势张开双臂,胜券在握地笑着抱向马纯阳,嘴角咧到了耳朵根,他认为这下可以一举拿下这个阴险的船夫,却在抱住马纯阳的前一刻,忽地感到一阵热气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小心!”烈芳在一旁,火烧眉毛般迅速抱住还没落地的祁长恩,紧接着闷哼一声,双腿发力向着斜后方高高跳起,祁长恩在空中往下看去,顿时心惊,八个火球此时齐齐撞在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若不是烈芳及时撤退,恐怕他早已被烧成一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