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掌握主动(2 / 2)
谢云炀侧眼看了看,问她:“宛若姐,你为什么会想做心理医生?”
项宛若顿了顿,缓缓开口:“因为我以前得过抑郁症。”
谢云炀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她笑了笑继续道:“不要这样看着我。当时我的心理医生是个很温柔的姐姐,多亏了她,我才能慢慢走出来。她告诉我只有治愈了自己才能更好地治愈别人。我想成为那样的人。虽然这份心情可能会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被磨平,但对于每一个被疗愈到的来访者来说,我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这样就够了。”
项宛若问他:“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学心理学呢?”
“……”谢云炀:“高中的时候,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从小被父母寄予厚望,他因为一次考试成绩不理想,怕被责罚,选择吞安眠药自杀,但是因为送医及时幸运地被救了回来,可是他的父母不仅没有安抚他,还说他思想极端,没出息,然后没过多久他就又跳楼了,这次运气没那么好,当场死亡。不过,或许对他来说这才是真正的解脱。”
见他情绪有些低沉,项宛若起身倒了一杯水。
“谢谢,我还好”谢云炀接过水杯:“可能他是有一些抑郁的倾向,但我觉得跟他相比,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们明明病得更重,为什么他们反而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反过来指责别人。或许是抱着想探索人性的想法,我开始研究心理学。我想着或许我了解的更多,就能改变一些事情。可是实际上,对于大多数来咨询的人我都没办法给予确定的答复,有时候我想要拯救他们,但是他们的退缩反而却让自己陷的更深。可能我真的不适合做这行。”
项宛若沉默了一会儿,道:“可是你心里也知道的对吧,大部分来治疗的人基本上都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光迈出的这一步就已经花光了他们的勇气,一次谈话的影响可大可小,可以是救命稻草,也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许正是因为人性很复杂也很糟糕,才更需要有心理医生……”
项宛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也不用因此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会经历这种心路历程,共情的能力也是慢慢成长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对心理医生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比起快速累积工作经验,你现在更需要静下来好好想想。”
“谢谢姐,我会的”谢云炀无奈地笑了笑:“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我得先找主任承认错误。”
“走吧”项宛若站起身:“谁让你是我的学弟,又跟着我混。只能一起有难同当了。”
谢云炀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起身跟上:“说起来,我以为姐会排斥这种咨询。”
“哪种?哦,你说离婚?”项宛若瞥了他一眼,语气有些骄傲:“你不提我都没想起这茬,刚才我问你发生什么事你不回答,不会是怕我心有芥蒂吧?专业的心理医生面对咨询时不带个人情绪是基本要求,不要太小看人啊小谢同学。”
谢云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过了一会儿又欲言又止:“所以,你跟你……前夫,嗯,已经离婚了?还是在走程序?他不同意吗?”
“还不是前夫……”项宛若按了按太阳穴:“总之是很难说清的情况,不过不用担心,我可以处理好的。你呀还是多为自己的以后打算打算,少关心点乱七八糟的。”
谢云炀神色黯淡了一下,撇撇嘴不置可否。
主任办公室。
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赵主任看着规规矩矩坐着的两个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这件事还需要再评估一下,不过小谢最近确实不适合再独立接咨询了,先帮着宛若做些文案工作吧。”
稍微安心了些,两人舒了口气,准备起身告辞。
赵主任:“小谢先回去工作吧,宛若你留一下。”
项宛若应了声。见谢云炀走远了,她开口询问:“还有什么事吗主任?”
赵主任神情有些不自然:“是这样,我们院和高校共建心理门诊的项目不是因为资金问题搁置了吗,现在需要找新的资方。”
项宛若有些不祥的预感。
赵主任:“领导的意思是想争取一下阎氏集团,毕竟同属于医药行业,阎氏又资金雄厚,如果能参与进来是再合适不过的。上次那个讲座的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知道你是阎氏集团的少夫人,所以想让你跟阎总提一提。”
“……”项宛若为难地开口:“主任,虽说我和阎景川是伴侣,可是一码归一码,集团上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参与,况且公司的事情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所以这件事……我可能没办法帮忙。”
主任:“唉,我知道难为你,不然折中一下,你当个中间人牵个线,后面能不能谈成再看双方的意愿,这样我也好跟领导交待。如果项目能实施也是件难得的好事,不过你也不要太有压力,实在不行就再找别的投资方就好了。”
项宛若张了张嘴,只能道:“我……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