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在你,而在他(2 / 2)
熟悉的腔调终于平复了些许陈介然心中的荒诞想法,他正了正脸色,假装像个没事人一般,拿自己打趣。
“是啊,我是不懂,也没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点,袁恩让,以后你也不用帮我挽回形象了,我这辈子注定单着。”
“日后若是有喜欢的人了,也叫我长长眼,毕竟,已经长大了。”
三年过去了,她长高了几厘米,可在他面前依旧矮,就像年纪一样,无论她怎么追,都是追不上的。
这么久了,三十年没个动心的人,也没什么理由会一时开窍,只不过都是她自己在欺骗自己罢了。
不过这样也好,日后便做个知己,总好过情深缘浅、兰因絮果,袁恩让这般安慰自己道。
之前觉得禁锢在骨头里的东西,仿佛碎了,心灵放松的瞬间,一声轻轻柔柔的笑声从正当最好年华的少女口中逸出。
“陈介然,谢谢你。”
之前总是介然哥、介然哥的叫着,骤然被喊了大名,陈介然先是有些绷紧,然后就是自我暗示般的放松,但留在最后的反而是一种下意识的慌张。
他在这轻柔的笑中看出了一点释然,他想抓住些什么东西,但又遗憾的放了手。
“小姑娘,该开心点,多笑笑。”
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但又好像该去说这话。
袁恩让眼神中有些苦涩,转瞬间又极为郑重的点了点头,她亲自把人送走,又长久的坐在一楼的沙发上走神。
直到熟悉的双手握住她,张婉仪从楼上下来了,她虽只不小心听到了一段,但这三年来,时时刻刻的陪伴,叫她怎么不明白。
自家乖女是真对那孩子动了心思。
只可惜神女有情,周王无意。
“母亲……”
袁恩让像是抓不住稻草的溺水之人,求救的看着或许唯一懂她的母亲。
“我是不是……错了?”
“没错,只是乖女读了这么多书也应该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我与你父亲便是如此,你与这陈家大公子虽稍有不同,却也不过换了另一种方式。”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便再也没了回头的道理。”
“乖女这么聪明,你们两个人,始终不在你,而在他,所以,尝试努力了便可,不要因此怀伤,有时候友情比爱情还要更长久些,这样也没什么不可。”
张婉仪就像是一株在波涛后残存的荷花枝,虽然稍有枯萎,但还是敦敦教导着自己心疼的女儿,初尝情爱,哪里都会是完美的呢?
那一夜之后,袁恩让也终于将这件事强行忘到了脑后,满心满眼的投入道了自己热爱的文学事业中。
直到第二次公开研修课上,陈介然主动来寻她一同爬山。
“爬山?”
袁恩让本在收拾书本的收顿了顿,她对运动并不算热衷,甚至还有些惧怕,这也是父亲一直叮嘱她需要克服的。
瞧出她眼中的一丝丝抗拒,陈介然有些稀奇,沪市前靠水背靠山,尤其是姑娘山是个秋日十足的好去处,满山的红色枫叶极美。
“真不想去?”
他又问了一遍,要是不感兴趣倒也不必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