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是小姑娘了(1 / 2)
可袁恩让最终还是答应了,当然大半部分是因为父亲的叮嘱,至于这少半部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姑娘山虽不高,站在峰顶却也可俯瞰包括外滩的整个沪市,沿路的红色枫叶如血,惹了许多人驻足。
树林太过密集,而袁恩让的个子不高,又因为是第一次爬山,总喜欢各处乱跑,密集的人流中,陈介然只能一刻不停的把目光都放在小姑娘身上。
可能是第一次如此专注的去看她,竟慢慢发觉很多之前不曾注意到的地方。
她身上带着一种很矛盾的气息,既成熟又稚嫩。
成熟在她总是用一种很悲悯的目光去看周围几乎所有的人,但却幼稚地去找寻自己不曾发现的景色。
她手长脚长,不论穿什么颜色的衣裳,都叫人觉得好看,那种感觉是说不上来的,好像在人群中,除了她,其他人都是黑白的。
身材很好,明明很瘦小,该长得地方却什么都有……
陈介然猛地拍了自己一个脑瓜子,他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怪那些不听话的下属,总说一些不着调的东西,竟然把他也给带到沟里去了。
继续亦步亦趋的跟在人身后,若说一开始小姑娘还是个上蹦下跳的小松鼠,还未过半,现在就已经成了吐舌头的小狗狗,单叫人看着都觉得累坏了。
一张小脸被泪水浸透,从里到外都红透了,眼睑处更是泛着泪光。
“歇会吧。”
陈介然自然而然的把水壶递过去,等到小姑娘抿着小口喝了,才猛然意识到,这好像是他自己的杯子。
“介然哥,你怎么了?”
袁恩让是真的累坏了,整个人的心神都放在了爬山上,但越想便越觉得生无可恋,想放弃却又被内心深处的不服输给压下去。
而被叫醒的陈介然望着手中的水壶,神不思蜀的嗯了声。
头顶的太阳并不刺眼,甚至有微风拂过,可这依旧没能叫他的心静下来,之后的一路,都有些不自在的沉默。
那天晚间回去之后,一向躺下就睡得人其实失眠了,脑海中都是小姑娘哭的模样,每次都想给人擦擦,却又担心粗糙的手会磨坏人娇嫩的脸。
然后就是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不断循环,小姑娘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真喜欢他?
被子就像是火炉一样,叫他觉得整个人都要炸了,生生洗了个冷水澡,才把叫嚣的某处制止下去。
某个没尝过情爱的男人,生生用自己强大的意识给自己洗脑,这就是很正常的现象,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挨过了几天胡思乱想,陈介然终究没忍住约了人出来,起因就是军队里几个认识的好友讨论说这姑娘山是个约会的好去处。
上完课,本想给人打个招呼就走的,谁知就那么问出了口。问了也就问了,反正就是带着小姑娘逛逛,那小胳膊小腿不常常锻炼,老了能好用吗?
而哼哧哼哧把精力全都放在爬山的袁恩让,一直没能注意到自家介然哥的不对劲,她十分羡慕的瞧着旁边比她快的女生,死命的想追。
于是整个山上都能瞧见,一个瘦弱的少女拄着木拐跟人赛跑,而她的后面是一个两步并一步,轻松的像是来郊游的男人。
最后几步路的时候,袁恩让终于觉得这乱糟糟的盘山之旅见到了曙光,抖得像风中落叶的腿在胜利的支持下,加快了步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