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娱(2 / 2)
我不是泌尿科医生,上述的一切也许都是胡思乱想,但这毛病能治好,却应该是不会错的。对我这个患者来说,要治好这病,就要求月子的身份比自己卑下,而且要求自己与月子在一起时要有绝对的自信,要有勇气,要大胆,要……我想到这里,思绪突然中断了。
“这么多的要求,能够做得到吗?”
我诘问着自己,突然有点心虚了。但是我并没有灰心丧气,在与月子生活的一年里,我坚信着我们的夫妻生活会和谐美满的。确实,我第一次没有尽到丈夫的职责,但我仔细总结了经验,第二次感到比较有信心了。然而由于我第一次不太争气,月子便对我冷冷的,好容易答应了,但我却还是唯唯诺诺的十分窝囊,结果第二次也没能十分美满。那以后又连着几次,我倒是渐渐地发挥正常,月子却对我失去了兴趣,开始避开我了。这当然主要是我太差劲,但月子难道不应该有些涵养,对我积极一些吗?本来嘛,夫妻和睦是靠双方的相互努力才能实现的呀。
可是,月子的脾气却越来越坏,对我的态度也日益恶劣,我虽说单方面尽量地努力,但两人的关系却越弄越僵。
不管怎么说,总得想个办法使我们夫妻重新相爱,关系重新和睦,我心里这样祈愿着,甚至偷偷地参考了不少夫妻性生活的书籍,一看到什么新鲜的点子,便去为月子殷勤地服务。譬如,书上说到寝室太亮,女人怕难为情,我就马上想到将寝室里的灯光进行调整;书上说房间里要放些轻松的音乐制造一种气氛,温度要适宜,也都一一照办。这些别人家应该是妻子关心的事情,我现在都当仁不让地主动做好。为了让月子消除不快感,我是尽心竭力地要求自己温柔体贴,再温柔再体贴些,想想我在外面浴室里的感觉,真正是翻了个身,在这个家里,我是地地道道地成了奴隶,月子则是堂而皇之的女皇了。
然而,月子并不领我的情。我对她柔情万千,每次在一起总是尽心尽力,她总是冷冷地一会儿说“讨厌”,一会儿说“怕痒”,尽力地避开我;我是极力想让她舒服些,她则完全是一副例行公事、完成任务的样子,催着我快些完事,然后便一刻也不愿在床上多待地逃进浴室中去了。
到底怎么了?我诚心诚意看书学习,一心想讨月子的欢心,可却弄巧成拙,反而引得她不开心。这表面看来也许是我的原因,但仔细想想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问题的。这是不是月子的性格本来就有问题?是不是她一开始就对性不感兴趣?是不是因为她从小上的教会学校,使她受到了认为性是不道德、不纯洁东西的教育?是不是在她情窦初开的少女时期碰到过同学或中年男人的性骚扰,使她对性产生厌恶?是不是还因为她生性高傲,对性所给人带来的快感与亢奋认为是一种难以启齿的耻辱?是不是她对那些事事顺从男人的女人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一连串的问题,我当然不曾问过月子,因为我知道按她的性格,我即使问了她也不会回答的。不管什么原因,月子对性存在着偏见和缺陷,这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作为丈夫,我是不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管的。
本来女人对性一开始都抱有一种神秘感,或多或少地对其是一种本能的忌讳。这在许多精神医学和性心理学的书籍中都有记载,如果放任不管,不少人会走入极端的。所以对于月子即使是一扇十分沉重的铁门,作为丈夫,我也义不容辞地有责任去将它开启,将月子从禁锢着的大门里解放出来,这是我的责任,是除了我谁也无法替代的。我这么想着,每当月子对我显得冷淡,甚至嫌弃时,反而会更加激起我作为丈夫的使命感,加倍努力地去接近月子。然而我的努力往往招致惨不忍睹的结果,到今年年初,我是彻彻底底地失去了信心了。应该说,虽然我或许还有些经验不太老到,技巧还不太娴熟,但我的努力是已经到了相当的地步了,然而月子却还是一点儿不能感化,那么换个别人,能不能在不长的时间里得到成功呢?也许这城堡里的人们可以使用强权,也许只有这强制的手段才能使月子的心灵得到升华。
我这么思考再三,才决定找Z先生的。不过说心里话,我对他们并不抱太多的幻想。他们可以使用各种各样的手段,但他们最终会难以制伏月子的。我这么认为,这么坚信,然而才短短几天,就在昨天夜里,在我的眼皮底下,月子确实是感到“欢娱”了。这是真的吗?我还是不能相信,即使我是亲眼看见的,但我还是认为那或许是那些男人使用的某种邪术,或者说是让月子事先服下了什么药物。
当然也不能排除那是事实的可能性,如果那是事实,那么月子该是有救了!整整一夜,我脑子里便是这么反反复复地想着这个问题,月子能得救了?他们的那种办法真的奏效了?我心里到底还是不能确定,于是便感到有必要再亲自去一次城堡确认一下。
闷闷不乐、胡思乱想了一个夜晚,翌日一早我首先想干的事便是去日本大使馆。我心里是急着想回日本去了。调教是否成功暂且不说,月子的生命已是无虞,我即使不在巴黎看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倒是日本方面,我得快些赶回去,首先得稳住岳父岳母,以免他们将事情弄得复杂化;其次是我工作的医院,我已将近十天没去上班,应该快些去向上司做些说明。当然,关于理由我已通过电话做了说明,说是在巴黎月子突然身体不适,但这理由也不能使我久久不归医院呀。所以说,当务之急,我得赶紧回东京了,于是我决定今天晚上再去一次红城堡看看月子,然后就先回日本再说。
上午我去日本领事馆前,便给旅行社打电话,订好明天傍晚的机票,顺利的话后天日本时间的早上我便可以到达东京成田机场了。
机票订好后,我便穿上一套灰色西装,系上一根藏青色的领带,去坐落在奥斯曼大道的日本领事馆。
我身上的打扮也许太简朴,看上去就像去参加什么丧礼似的,但妻子遭人绑架,当然是不能衣着太华丽的啰。
因为事先电话已约好了,我一到大使馆,上次那位接待我们的须藤先生便迎了出来。
“没有什么消息吗?”我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声。
须藤先生满脸的歉意:“非常遗憾,现在还没……”说着便打开了他拿来的文件:
“这一个月,向巴黎警察报警的失踪者就有三十多人。”须藤这么说的目的很明显,便是人数太多,警察一时忙不过来。或者是说在巴黎人员突然失踪本来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以前我也听说过有位姑娘在巴黎的服装店里挑衣服,进试衣室试穿衣服后便不见出来,结果据说被什么人绑架到阿尔及利亚卖掉了。
“有这么多人吗?”
我装着惊讶的样子问道,须藤马上认真地肯定道:“虽说没具体统计过,但是不会错的。”
我认为这位温和忠厚的外交官也会有说谎的时候,但也不想于此明说,便低头致着礼说明了我的来意:“明天,我准备先回一趟日本,月子的事一有消息,请您多多关照了。”说着顿了顿又补充道,“不会太长时间的,我马上还会来的。”
“真是太不幸了,不过你下次来时,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须藤安慰着我将我送出大使馆。奥斯曼大道上的悬铃木树叶已经开始泛黄了。秋天已经到了,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由感到一种恐惧,同时又感到做了一件自己想干的事的激动和亢奋。
月子一个人留在异国他乡,实在是怪可怜的,但比起那试穿衣服被人绑架去阿尔及利亚的姑娘却要幸福得多了,我心里做着这种莫名其妙的比较,自我安慰着回到了宾馆。
在服务台,我告诉服务员明天要退房了,然后便回屋里整理起东西来,无意中打开了月子的行李箱,发现里面有不少的衣服和化妆品。
我想将那行李箱锁好,但受一种好奇心的驱使使我打开箱子看了起来。表面是折叠得很整齐的披巾和开襟羊毛衫,下面是各种贴身内衣,有胸罩、吊裙以及花边衬裤。看到这些,我不由得想起临来巴黎时,我好心建议她箱子不要太多,东西全集中在一起,两个人共带一个大些的箱子为好。但月子的回答照例是冷冰冰的一句“讨厌”,当时我便十分不受用,心想人家关心你,竟回答人家“讨厌”,这样的态度才真正令人“讨厌”呢。当然,现在我看着她箱子里的东西,心里对她讨厌、怨恨的情绪,都已经丝毫不存在了。
行李整理好后,我给岳父家和自己家里分别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后天回东京的事情,然后便早早地去宾馆的咖啡餐厅吃了晚饭。
晚饭后,我便要奔赴战场了。虽说我不用与什么人去拼斗,但去城堡看月子的受调教,思想斗争是十分激烈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是名副其实地奔赴战场了。
与昨天一样,六时从宾馆出发,天气不争气,算好时间似的下起了雨,巴黎的街道便被罩在了巨大的雨帘之中,我只好将车窗的刮水器调到了最快的速度。
汽车朝着卢瓦尔河飞驶,我已是第三次去那城堡,虽说道路已相当熟悉,但由于雨太大,高速公路都似乎成了一汪长长的河流。这时候千万要小心,不要出了车祸,警察一调查顺藤摸瓜,将城堡里的事抖搂出来就麻烦了。因为事情败露了,我也脱不了干系,我是他们的同案犯呀。
也许是一路小心,车开得慢了些,到达城堡已是九点多一些了。我照例将车停在老地方。今晚在哨所值班的是我第一次来时见过的小伙子,于是便向他点点头,那小伙也点点头,与城堡里联系了一下便说了声“请进”就让我进去了。与平时一样,那小伙子绝对不多说一句话,脸上也绝对没有丝毫的表情。
不知何故,今天吊桥已事先放了下来,我猜测也许刚有人在我之前进了城堡吧。我这样猜测着已过了吊桥、城门,迎面还是一位白衣姑娘在等着我。她也是我第一次来时见过的,知道她会说日语,于是便在过走廊时向她搭话:
“你们是一直住在这城堡里的?”
我与她几乎是肩并肩地走着的,可问话她却似乎没有听见。于是我不甘心又问道:“这里有一位叫月子的日本女子知道吗?”终于那姑娘突然开口了,语气十分严厉:“您的所有问话,我们是不能回答的。”
我只好死心,上了螺旋楼梯,到了房间门口,有一个男人站着,门发着“嘎吱”的声音打开了。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引着似的,进了房里,这已是第三次来这里了,所以感到相当的亲切。当然这亲切感之中,还有着一些别样的感觉,这便是来到这里,便可胡思乱想,淫荡不羁,是绝对不会有人干涉的,绝对是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呢。陪我进来的姑娘不知察觉了我的心情与否,只见她还是表情冷冷地问道:“想喝些什么?”我突然有些恶作剧了,用一种胸有成竹的口吻回答道:“如有1985年产的拉菲特·罗特希尔德的话……”不料姑娘听了马上点点头便出了屋子。
屋子里剩下我一人,我又开始打量起屋子来,所有的景色与昨夜一般无二,连那张梳妆台、贵妃榻及桌子的位置也原地未动。
也许是从巴黎出来时就开始下雨,此时屋子里显得有些冷,天花板上几处灯光也像雨似的一条条地挂将下来,我在这光线中踱到窗前。这时铁格子中镶嵌着的玻璃窗外,突然闪起了雷电,中间庭院对面的教堂尖顶和白墙在闪电中瞬现即消。接着又连续闪了几下,将城堡外的卢瓦尔河与其附近的森林闪现在了我的眼底。
我一下感到似乎是时光倒流了,我似乎回到莎士比亚的“麦克白”或“哈姆雷特”的世界里去了,我拼命地屏住呼吸,感到在这城堡中,不管发生怎样的事情也是不奇怪的。这样看着雨滴打在窗玻璃上发怔,终于听到身后的门又“嘎吱”地响了,那位姑娘又回到了房里。
我稳下神来,从窗边回到贵妃榻上坐下,那姑娘也将一瓶酒,一个杯子和一盘干酪放在了桌子上,并已将梳妆台移开,露出了墙上的窗框来。她照例关照我有事按那右上角的黑色按钮,说着便单腿跪地为我注满了葡萄酒杯。
我突然感到这姑娘很可亲,于是脱口问道“:这里常下雷雨吗?”姑娘见问只是回答了一声“是的”,便马上退出了屋子。
雨天里更显得葡萄酒的芳香,我又成了形影相吊的孤家寡人,于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再看看那瓶子确实是1985年产的拉菲特·罗特希尔德。真不可思议,这城堡中到底藏有多少高级葡萄酒呀?我心里十分叹服,嘴里喝着世上最高级的葡萄酒,耳边是阵阵的雷鸣声,墙上的那扇窗户便随着雷鸣一闪一闪地发着光亮打开了。
今晚月子会接受怎样的调教?看着窗户外一闪一闪的亮光,我不由心里在暗暗地问着自己。
“怎么啦……”
看着窗外那边的房间,月子还是与昨晚一样,赤身裸体地仰卧在黑色皮革的床上,枕头将她的脸垫得微微上仰,双眼照例被蒙上了,左右两侧也照例是两位按摩的姑娘。看上去与昨夜没什么两样,但有一点却是不一样了,那便是月子的双腿之间那一丝毛茸茸的颜色不见了。为此,月子似乎回到了她婴儿时代,光滑油亮的一点也没遮掩了。
这到底是谁的恶作剧呢?是那两位姑娘还是昨天那几位鸟人、狮人干的?不管怎么说,这种卑鄙的勾当肯定不会是其他人干的!也许是昨夜,那鸟人将月子玩弄够了后,又将她那腿间的毛发一根根地剃去。可以想见,月子是四肢受着约束,是无法反抗挣扎的。
这已明显地超出了调教的范围了,这完全是他们的恶作剧,或者说是他们一种变态的表现,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我的头脑一下冲动起来,一股怒火涌上心头。然而我毕竟还是无能为力,目光在月子那惨白的地方多看了,反而倒产生出了某种的刺激来。这已经不是月子了,或者说月子已经变成了一位天真无邪的少女了,那个部位白惨惨的泛着青色,微微凸出的耻骨,更散发着令人心荡的秀色。
然而,月子自己是怎样的感觉呢?这种野蛮、无耻的行径,月子那自尊的神经是否忍受得住呢?我心里在为她担心着,忍不住将脸朝窗户凑了凑,只见在那两位姑娘的按摩下,月子一点异常反应也没有。脸部的表情也不见有什么痛苦或羞愧,一副心安理得、顺从乖巧的样子。
这又是怎么了呢?是眼睛看不见,无法感到自己所受的欺凌?是被幽禁在这城堡中,被他们的强行霸道吓得不敢反抗了?
那样固执不化的月子,能这么快就屈服于他们?她现在那样的平静,绝对是不正常的,绝对是Z先生们对她使用了什么麻醉药物或是催眠剂。
我这么推测着,突然出现了三位男人。噢,我是忘了,这三个男人其实早来了,刚才一直坐在月子脚下方的桌子边喝着葡萄酒或什么鸡尾酒。其中那个羊面具的人,似乎是喝得有些过量了,脖子显得红红的,步履蹒跚地到了月子床的左侧站了下来;与此同时,另一位鸟面具的男人站到了床前的右侧;还有一位刺猬面具的则站在了月子的下方。随即两位按摩姑娘则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他们又要干什么呢?我不由得从榻上欠起了身子,只见还是那右边鸟男人将嘴凑近了月子的耳朵,念念有词起来。
低声下气的、甜甜绵绵的话语,与昨天赞扬月子“您非常漂亮”是同样意思,只是今天的语调比起昨天来,似乎更加充满了些信心。“Nous allons…nous…mettre…au…service…de…votre…corps…merveilleux…”
断断续续的发音,听不太真切,但意思仿佛是“待会儿我们将全体为美丽的您提供真诚的服务”。如果我听得不错的话,这真诚的服务该是怎样的呢?
我十分急切地看着他们的行动,只见那鸟男人从自己的衬衣胸前拿出一束白布似的东西,先将那东西在自己的脸上试着拂了几下,然后便在月子右边的乳房上轻轻地扫了起来。这时我才看清,那白的东西其实是一束鹅毛,比欧洲贵族古时用的鹅毛笔还要长一些,大约有二三十厘米长,而且毛势显得更柔软更集中。
鸟男人用那束鹅毛在月子的右胸轻轻地、有节奏地上下扫动,月子一下子“啊”地叫了起来,身子也有些挣扎晃动。于是左边的羊男人便也取出一束鹅毛来在月子的左胸上扫动。脚下的那个刺猬也一样,拿着一束鹅毛竟朝着月子双腿之间伸了进去。
“啊,唉!”月子连声叫了起来,我至此总算有些明白他们的“真诚服务”是怎么回事了。三个家伙分别在三个部位对月子进行着攻击,右边是一束白色的,左边是一束蓝色的,下面是一束粉红色的,三束鹅毛,三个男人开始聚精会神地对月子“服务”起来。左右两人的“服务”范围除了胸脯还上至腋下,下至小腹,下面的那位范围虽说集中在一点上,但里里外外、深深浅浅的也非常会挑部位。
在这三束鹅毛的攻击下,可以想象不管怎样冷酷无情的女人,也会吃不消的呀。
然而,我还是怀疑月子,她真的会屈服于那些男人的淫威?那些男人对她的这些行为难道不会适得其反更加引起月子对他们的憎恨?
然而,我的怀疑错了,我看到月子尽管嘴里在发着仿佛痛苦似的呻吟,不断娇喘吁吁,但她的身子却不见剧烈的反抗。更要命的是,我终于发现,今晚月子的四肢根本就没有被东西束缚住。
这么说来,月子是心甘情愿的了,那些家伙是看透了这一点,才这么放心大胆地不将她缚住的。这就不是强制性的了,而是自觉自愿的了。再看月子的情景也不像吃了什么药、上了什么麻醉的样子,看着她那副惬意无比的娇态,每一个人都会认为她是真正地幸福到了极点,此时此刻是已经上了天堂了呢。
“月子……”
我带着一种祈祷的心情小声地叫了起来。千万别中了他们的圈套呀,不管怎样,你还得是那个高傲、美丽、冷酷的月子呀!
然而,我的耳边响起了一声声话语来:
"fraise……"
我一下子听出这是“草莓”的意思,但马上又感到他们是特有所指的,这声音不是那位一直在月子耳边念念有词的鸟儿男人说的,是那位月子脚下的刺猬男人发出的,只听他那比鸟儿男人显得粗粗的嗓音,发出了一连串的声音来“fraise”“frambroise”“abricot”“grain de cafe”“perle”,同时他手里那束粉红的羽毛也对着月子最敏感的部位集中火力攻击着。我终于悟出了他的那些话的意义来,他说的是“草莓”“山莓”“杏子”“咖啡豆”“珍珠”,但全部只有一个意思,便是指月子双腿之间那个部位。
当然,发出叫声的并不止于刺猬男人,其他两个鸟人与羊人也是满嘴胡言地叫个不停:您的胸脯真美丽,您的胸脯真丰满,爱的双峰!而且他们嘴里说着,手里却也一刻不停地骚动着,三个男人围着月子,真所谓集中火力打歼灭战了。
我感到自己也受到了挑衅似的,有些受不住了,大大地喝了一口葡萄酒,焦躁地在窗前来回地走动,然而,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使那些男人罢手。总之我是再也看不下去了,于是将眼睛闭上,马上又像看到地狱似的将眼睛睁开,只见月子的两只乳房已是竖得挺挺的。
眼前的月子已不是月子了,眼前的妻子已不是妻子了,那位心气高傲的女人已不复存在了。
我这么想着,只听到月子发出了惊人心魄的嘶叫声,她的身子也在灯光中发着油亮的青光。
“住手……”
我双手抱头极力叫喊,人就像遭雷击中了似的瘫倒在了地上。
已经什么也不想看了。我从未听见过月子那样野兽般的叫唤,不!那绝不是野兽,那是充满了妩媚,充满了甜蜜,那是不断抖动着身子,精神心灵都同时得到了无比“欢娱”的欢叫!
这也许就是功满成了正果了吧?这也许就是一个女人心醉神迷的最高享受吧……
我闭着双眼喃喃地自叹,再睁开眼,只见那边屋里的月子仍然还微微地张着嘴巴,陶醉在极端的幸福之余韵中。
“原来如此……”
我微微地颔首,喃喃地翕动着嘴唇:
“回日本去吧。”
已是不需要我在巴黎了,月子的生命也已是绝对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