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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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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份怎样的报告书啊?这是我离开城堡后,他们对月子调教的报告书。报告书使用的语言是十分文质彬彬,温和礼貌,而且这么快便发来传真,也说明他们办事认真,效率高。但重要的是内容实在是不堪入目,比我想象的实在要下流无耻得多。这报告书能说明什么呢?只能证明他们比禽兽还不如!

“畜生……”

我咬牙低声地诅咒,我感到人虽回到了巴黎的宾馆里,但自己的心灵甚至内脏,都还在受着那些魔鬼的煎熬。

这报告书,是他们太卑劣,是他们在炫耀?都不是!是他们对我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在侮辱,在挑战!报告书上,详详细细地记述着我离开城堡后他们对月子调教的内容。

我再也忍不住了,心跳在加速,全身似火烧,我只有唯一的办法,三下五除二地扒掉自己的衣服,钻进床上紧闭起了眼睛。拼命地屏息闷气,耳边还是能听到自己的心脏鼓动声,周围是一团漆黑,黑暗中我恨恨地叫道:

“魔鬼……”

不管这些魔鬼使用怎样的伎俩,采取怎样卑劣的手段,我都不能再上他们的当!

“绝对不上当……”

我嘴里这么叫着,不知何故,双腿之间的那个宝贝,又蠢蠢欲动,不争气起来了。

要说疲劳,我已经是绝对地精疲力竭了。从下午到夜晚,从巴黎到卢瓦尔,往复一百六十多公里,独自一人开车兜了个来回。而这期间还有许多的惊怕、紧张与不安。此时此刻,说老实话,我已是身心疲惫到了极点。

可是,奇怪的是,男人的精力还会如此旺盛,脑子里那些月子在城堡中的场面还是如此清晰。

到底人的身体疲劳,与男人精力旺盛有着怎样的联系呢?产生这一系列异样的生理反应,无疑是那份传真机上报告书的缘故。

报告书上的“测量数据”似乎是例行公事的罗列。

大阴唇:正常;小阴唇:粉红色、偏小;阴核长度:0.7cm;阴道口长度:3.3cm;会阴尺寸:2.5cm;阴腔深:9.5cm;肛门:正常。处女。

从这些数据可以明白,我离开城堡后,他们仍然对月子进行着各种“调教”。虽说某种程度也是有些想象得到的,但如此的详细、面面俱到却是出乎意外的。当然,这不是针对那些数据,而是针对他们的那些行为而言的。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对月子的那些“大、小阴唇”的测量还情有可原的话,那后面的那些行为就是忍无可忍的了。那些露骨的数据、部位,很显然说明他们对月子的亵渎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报告书太不正常了。可是,他们的这些不正常,我一开始该是有所明白的呀。然而,我还是不能明白,他们要量出这些数据来做什么用?换句话说,这些数据对他们又有什么利用价值?

特别是最后那句“处女”的结论。处女就意味着处女膜没有破,那就意味着月子的处女膜他们也用手触摸过了。可以想象,他们对月子的侵犯该是相当强制性的,更何况月子是不是处女我是最清楚的了,他们又凭什么下这个结论呢?

再而言之,读到这里已经够了,他们的行为已经超越了道德的范畴,只有用“蹂躏”这词才能形容了。那么可以这么说,月子是已经受尽了他们的蹂躏和糟蹋了。

而且,他们对月子的这些蹂躏、糟蹋竟还会写成堂而皇之的报告书来告诉我,是他们的神经发生了什么毛病呢,还是一种热情,一种好意,一种对工作的认真?显然都不是,是他们对孤立无援的月子的肆意虐待、奸淫和玩弄,是对我这么个苦人儿的嘲弄、讥讽和揶揄。

不能再任他们胡作非为了,马上与他们中止合同,违约金要多少都可以,赶快去把处在水深火热中的月子救出来!

我这么想着,也明白必须尽快行动。然而我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傻了还是呆了,我只是一手抓着那份令人厌恶万分的报告书,另一只手竟会伸入自己的裤裆,捏着下面的那个东西……

更使人感到悲哀的是一次还不够,我就像一只发情的猎狗,明明该是精疲力竭了,可还是不肯甘心,浑身哆嗦着,又来了一次。而且,正是在这快乐无限的一瞬间,我迄今为止培养起来的理智、教养,以及所有的价值观念,统统如雪崩似的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纯肉体的欲望,不能为人知的欢愉,以及一种满足的充实感。在这瞬间,我已不是人,也不是什么野兽了,只是一具迅速地朝下堕落的雄性东西了。

当然,一夜之间两度堕落,对已经三十多岁年纪的我来说是消耗太多,精疲力竭了。那以后,我很快进入了梦乡,而且比平时要睡得更熟,可以说进入深深的沉睡之中了。

也许是由于太疲惫了,或者是由于城堡中的刺激太深刻了,我在沉睡中,噩梦不断,依稀感到我下面的宝贝东西,还是挺有力量的。

今天清晨醒来后,心里一片茫然,但感到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平时最多赖在床上三十分钟的,今天也没能办到,缠绵悱恻之间,手又情不自禁地伸了下去。

这样算来,从昨天夜里到今晨,我已经三次跌入温柔乡了。说实话,这是我平生从未有过的。高中时读书虽说紧张,但体力消耗却不大,又是青春少年时,兴奋起来,自己连着进行宣泄也是有的,但一天也不会超过两次。

以后当了医生,又结了婚,当然次数就更少了。不对,这是自欺欺人!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我那因三次堕落显得昏昏沉沉的脑袋慢慢地有些清醒了,月子的影子以及与她结婚两年来的生活情景,在我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说来我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在旁人眼里,我与月子无疑是一对幸福美满的理想夫妇。月子的娘家比我家要高贵得多,我父亲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母亲虽说各方面很要强,但家庭的实力实在是不及月子家的。只是我本人还算争气,一流大学医学系毕业,而且还取得了博士学位,正像在婚礼上我们的主任教授说的那样,是一位“前途无量的青年外科医生”。

月子是具有一百三十年历史的老字号企业老板的千金,是有名的私立女子大学毕业生,职业又是很适合她自己兴趣爱好的室内装潢设计师,不过与我相比,孰优孰劣还是不言而喻的。事实也确实如此,周围的人们,包括月子的亲属,也都认为我的前途是有为的,所以他们才会愿意将月子嫁给我。

我们两人的结合,是我在赤坂的一家医院打工时,医院的院长介绍的,我是当然高兴的啰,就是月子当初也是认为我俩是相当般配的。可遗憾的是事实并非如此,当我俩的盛大婚礼结束后,我们之间的感情危机也就随之产生了。

婚礼使我们成了合法的夫妻,为我们的人生树立了一块崭新的里程碑。我们当时(或者说至少是我自己)感觉到了幸福的顶点,只感到人生的大功一半已经告成。

不过与此同时,尽管我人生经历还不太丰富,但还是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得到我们的婚姻有着些许的不尽如人意。这是因为自从介绍相识后一年多的时间里,月子实在比我想象中的要娇气、任性、傲慢得多。本来出身富裕家庭,又是独生女儿,从小娇生惯养,脾气显得娇一些也是无可非议的,可是,问题是月子的脾气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从小学她就是上的名门的教会学校,也许由此养成了凡事崇尚精神、讲究体面的思想。而且她的父母也与她一样,十分鼓励赞赏她的这种思想。即使是与我结婚,我这个丈夫,在月子的心目中也只是个体面的招牌而已。

两人正式结婚之后,月子的这种思想便付诸实施了。她家里有什么事,我是当仁不让,尽力而为,可我家里她却是几乎从不涉足。这当然有理由,这理由便是,我们一结婚他父母便在世田谷为我们买了一套非常豪华的四室一厅的房子,每月生活费中的相当一部分又受着她家的补贴。所以在她的眼里,我为她家效劳是理所当然的,她去我家走动就只是为了礼节的需要了。当然我对她的这种做法,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身体力行地去满足她的,结婚半年了,我几乎一心放在她的家里,为此我的父母委实地感到相当的委屈。不过在我的面前,我那将近退休的父亲和性格要强的母亲,却从来没有流露出什么不满,他们总是安慰我:只要你能幸福,我们是无所谓的。

说心里话,我当时也只想让我父母暂时忍耐一下,待我与月子及她家人的关系理顺后,再去孝敬他们老人家。可是我的想法错了,我拼命地讨好巴结月子,但我们之间的裂痕却越来越大了。

这最主要的问题是我与月子之间的夫妻生活的不协调,可以说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很有问题。还在谈朋友之时,她就对我的要求置之不理,订婚后她也还是一如既往地将我拒于千里之外。

我真有些不明白了,月子她到底爱不爱我呢?也许她爱的不是我,她爱的是与一个像我这样在世人眼里还不太俗气的男人结婚的形式而已吧。这个疑问时而掠过我的脑海,但我还是忍耐住了,因为我想既然我们已订婚,不久总会结婚的,到时她就不会再拒绝了,现在何必着急,显得太没教养呢?

终于熬到了结婚。新婚旅行第一夜,月子却没那种新娘该有的含羞和幼稚,而且当我要求与她接吻时,她也是一百个不情愿,最后被我强拉着嘴唇刚碰一下,便摇着头逃开了。不过对于做爱她倒是没有太拒绝,只是当我兴奋无比的时候,她一会儿让我去洗手,一会儿又让我带上避孕套。她是不想有孩子,这一点我也理解,但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表现出来,怎么令人受得了?所以虽说终于做成了好事,可对我来说却是没能感到那种淋漓尽致的舒畅。只是有一点我是彻底地明白,月子已不是处女了。我当然并不太在乎这个,本来二十五岁的处女,在当今的社会里是绝无仅有的,更何况月子这样的美人,追她的男人何止几个呢。她能挑中我,已是我的福分,我还有什么奢望再去拘泥于她是不是处女呢?而且我自己也并不是保守古怪的老学究。

然而,令我遗憾的是,这一天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第一夜,月子的表现却一点没有新娘的体贴和温柔。本来她是富家的千金,与我交往总是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气派。但现在是在房里,我是她相亲相爱的丈夫,希望听到她说一句“爱你”呀,“好开心”呀什么的话总不能说是要求太高吧。可是一句也没有,但我还是原谅了她,我在心里为她开脱,因为是新婚第一夜,她心情太紧张,以后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存着这种想法,平心而论,新婚最初的一段时期,我还是感到自己非常幸福美满的。事实也确是如此,在旁人的眼里我是太幸运了,一方面自己的事业正如日中天,将来当个教授完全不是梦想,只要我愿意,岳父母还会出资为我建造一家私人医院,当个院长也是完全可能的;另一方面,妻子又是位才女,住的是三十多岁年轻人不敢想象的豪华公寓,汽车都是进口的,而且我与妻子每人一辆,不管什么人,都会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的。

正是在这美满平和中,裂痕却在悄悄地扩大、加深。这原因刚才已讲过,便是我与月子的性生活无法达到协调。说来也怪,我并不是个精力过剩、欲望强旺的男人,对女人的要求虽说有些偏颇,但体力是绝对的平常,最多与普通男人相同而已,即每周两到三次,我自忖绝对是不能算过分的。可月子总是每次都会找借口,什么“生理上来了”什么“太吃力了”呀,每次都会加以拒绝。按着月子的心思,从一开始我们就分了床的,所以每次我需要了,总要去硬挤上她的床,这对我当然是件十分难堪和麻烦的事情,往往每次得鼓足勇气才是。可是这勇气,每次都会被月子击得粉碎,不是“今天头痛”就是“心情不好”。碰到月子这样的态度,我还有什么可说呢!有时我真的耐不住了,便去强求,对此月子倒也不怎么反抗,但她那神态却实在地无法使人进入角色。好容易行动了起来,她又会冷不丁地甩出一句“好痛呀”“还没完啊”什么的,脸上的眉头也不耐烦地皱起着。我要是还厚着脸皮不肯罢休的话,她便会干脆地将屁股扭到一边,不再让我碰她一下。本来我很会读书但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却几乎近于无知,所以与月子在一起总显得手忙脚乱的,偶尔承她的恩赐得以享受到些肌肤之亲的快慰,但也持续不了太长的时间,而她总是完成任务似的,转身便跑进浴室里去了。虽说事情是做完了,可作为男人还想再得到一些温存,月子对此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总之显得十分不耐烦,早早回到她自己的床上背对着我自顾自睡了。

这种冷酷无情的脾气,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本来对性冷淡的女人也许是存在的,可为此却要求她的丈夫与她一样,这么一来,作为丈夫真是太可怜了。老实说,这样下去,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要结婚了。也许我的想法有些极端,男人要求结婚,难道不就为了有一个安定的性伙伴吗?如果失去了这样的一个条件,结婚还有什么意义呢?

而且对于女人来说,不是也一样希望结婚,有个安定温暖的家庭生儿育女吗?结婚是为了性,这种说法也许太偏颇,但男人实在是个女人难以想象的东西,如果他得不到性的满足,他又何必要抛弃自由,而将自己投入到婚姻的桎梏中去呢?当然,时间长了,人到中年,夫妇之间对性已失去了初时的激情,他们之间的维系可能会更多地依靠感情,但三十多岁的新婚宴尔,如果丈夫在妻子身上得不到满足,这婚姻又有什么意义呢?

结婚一年后,我开始对月子抱有了不满,对自己与她的婚姻产生了疑问。当然,周围的友人以及月子的父母、我的爹娘都丝毫没有察觉,他们坚信我们的婚姻是幸福美满的,所以我们也就不得不在他们面前扮演得快快乐乐、恩恩爱爱的。

我有时也会憎恨自己,干吗要扮演这样的角色呢?在我的潜意识中,是不是存在着那种小市民的、功利性的、消极性的,或者是不想违背别人意愿而自我牺牲的东西呢?总之,我很要面子,这一点我自己十分清楚。可是月子又是为什么呢?她的性格本来喜欢我行我素,可现在却也与我一样,整天在扮演着一个虚假的角色。也许她是即使不爱我,但还是想在外人面前保持一个婚姻美满的形式吧?

尽管我们两人都有着共同的愿望,但最关键的一点,男人与女人的基本要求始终不能得到满足,所以我认为这样的凑合是无法长久的。

事情终于发生了。记得那天是岳父的生日,我们结婚已一年多了,与岳父、岳母一起在银座的餐馆里吃了晚餐,我们两人就回到了自己在世田谷的家里。当时,我对与月子的亲近已是一半失去了信心,可那晚月子却难得地心情很好,我于是便壮着胆子向她提出了要求。

不用说是一起睡进了床里,淡淡的台灯光线,照着月子娇美的侧影,我一下冲动起来,伸手抱住了她的肩膀,然而月子却无声地将脸转了过去。我多少有些习惯了,所以不当回事,又一次朝她的身上凑过去,突然她嘴里轻轻地冒出了一句话来:

“别再折腾了……”

这话我应该说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可这一次听在耳里,却感到分外的冷酷和狼狈,紧接着一瞬间,一股愤怒的感觉油然而生,于是止不住“为什么!”地诘问了起来。

可是月子还是背朝着我一声不响,她的这种态度更激发了我的怒意,不由加大了声音嚷道:“你说出理由来!”月子这下总算有反应了,先是讨厌地道:“很臭。”隔了一会儿,又轻轻地追加了一句:“消毒药水的臭味。”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那一天我确实做了手术,手上消了毒,也许这药水的气味也确实还留在身上,尽管手术后我是仔细洗过的,对月子来说或许还能闻到。但她现在以此为理由来嫌弃我,这……我想到这里,一刹那间,感到她讨厌这消毒药水的气味,就等于在讨厌我的工作,进而言之就是在讨厌我。这样一想,对她的这种骄横傲慢再也无法容忍,于是不顾一切地从身后将她紧紧地抱住了。

现在想来,我当时是太蛮横了一些。但是实在是由于月子太不近情理了,当我去吻她时,她的嘴似贝壳般紧紧闭着,当我扑到她身上去时,她又拼命地挣扎着不让我近身,而且脸上的表情也一直是冷若冰霜的,终于,我那忍耐的极限被完全冲破了。

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斗,事到如此地步,也许一切都无法挽救了,我心里这样想着产生了一丝的犹豫。趁着我这犹豫的瞬间,月子挣脱了我的手腕,披头散发地穿着一条衬裤逃入了隔壁的房间。那房间本来就是月子专用的,里面放着衣橱、梳妆台和沙发,平时她是在那里梳妆打扮的,现在逃了进去将门从里面锁住了。

我与月子分开屋子生活,便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从那以后,当然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关系,相互间的感情也日益冷淡,不过生活还是没有分开,在亲朋好友面前我们还是一对恩爱的好夫妻。

然而,我到底还是非常伤心。月子的美,是有目共睹的,可作为丈夫的我却不能自由地抱一抱。我感到自己就像那陷入地狱的坦塔洛斯,眼看着面前的绝世美人,却不能有一些非分之想。

我开始靠自慰来发泄自己的情欲,也是从那次争吵后不久开始的。如果用心去调查一下,在家中进行自慰的男人应该是不少的。但这是他们对自己妻子失去了激情,有时看看成人录像,翻翻黄色画报,或者上网找找那些色情的画像,由此而激起了自己的情欲,偶尔为之发泄一下而已。我也真有这么个朋友,家里有妻子,却喜欢自己解决问题。问他为什么,他苦笑着回答道:“活的东西有各种要求,很是麻烦,不如自己一个人又自由又能遐想联翩……”将自己的妻子称为活的东西,这似乎有些过分,可认为自慰是个好办法的想法,却实在是有些道理的!

我这样认为,因为我与我的那位朋友是同病相怜的;与他不同的只是,我在房里自我消遣时,脑海里不是自由地遐想联翩,而是隔壁房间里自己妻子的形象。如果我将事实说给朋友听,他们一定会笑我太痴的。

他们哪里知道,月子对我来说实在是一位梦中的美人呀?这理由也许太具讽刺意味,但我结婚至今还没能充分地享受过月子的肌肤之亲,却是实实在在的。她那白嫩得都要透出水来的乳房,她那线条清晰的腰围,她那平滑如脂的小腹,她那茂密如绒的要塞,她那圆鼓鼓的臀部,这一切我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个清楚呀。当然,我曾无数次地向她央求,也曾满怀热情地邀她同浴,但月子她都一概无情地将我拒于门外。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会想入非非。月子的脖子、胸脯、背脊、金莲有时是可以看见,但关键的地方却无法窥见,这种吊人胃口的引诱,更加激发着我作为男人的欲望,更加丰富着我的想象力,以致无从把握,最后只能以自行的把戏来聊以自慰。所以反过来想想,月子对我的这种态度,也许正是我始终能保持男人激情的原动力吧。

不错,我与月子有过肌肤之亲,但是对月子的整个身体我竟会没能了解个全面,这样说也许自己也会感到奇怪。可事实上我是一点也没瞎说,与月子分房别居后当然是这样,就是以前住在同一房里时,我曾与她在一起,也抚摸过她的胸脯、小腹及臀部。这些部位的感触直至今日我还非常鲜明,但是要我想象出她的整个身子的形象,我却实在是迷迷糊糊的一片了。

我与月子这位有目共睹的美人是有着夫妻关系的,如果说男人与女人最崇高的境界是性爱的话,我与月子是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然而,十分遗憾的是,我与月子之间的性爱,却有着不少的缺陷,它是缺少一方激情,只是由一方死缠硬磨而勉强地凑合。虽说我不能称为情场老手,但随着与月子接触的增多,也能感到月子已是十分成熟的女性了。所以我曾一度毫不灰心,甚至买了好多有关书籍做参考,一心想将月子改造过来,而且将此作为丈夫的一项神圣职责,坚持不懈地为之努力。

然而,月子的态度一点儿也没变。有时我与她开玩笑,让她摸摸我的下身,或者说要看看她的那个地方,对此她都会十分讨厌地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地说一句“真讨厌”来加以拒绝。这句话,似乎已成了她的口头禅,每当说这句话时,她那布娃娃似的娇美脸蛋,便会变了个人似的显得阴沉可怕。

月子到底为什么对性爱会如此讨厌和蔑视呢?最初,我认为月子也许从心里并不爱我,但后来发现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事实上其原因要复杂得多,任性,不想让人牵着鼻子走;骄傲,不愿放下架子;恋父情结,崇拜自己的父亲也是一个原因。其他还有好些原因,也是不能忽视的。

这其他原因,到底是什么我也一下说不清楚,但有一点是可以认定的,那就是她从小读的是教会学校,受着浓厚的基督教的影响。月子本来并不是基督教徒,家中也没有这方面的人员,也许正因为如此,基督教中那些最清规的东西便使她失去了免疫的能力。

是的,这神化了的西欧称之为最文明的东西,其实是最非人道的了。我出身于平民家庭,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平民所喜爱的佛教思想,所以一向与基督教的那种虚伪格格不入,特别是在压制人的本能、爱与性的问题上,再也没有一种宗教比基督教更残酷无情了。看看中世纪那些基督教会的理论,把性欲认为是人类犯罪的根源,只承认性是人类繁殖后代的手段,极力否认其给男女双方造成欢乐的事实。而且当时的教会还直接干涉人们的婚事,将当事者两人自愿的结合,说成是上帝恩赐的东西,他们的结合必须得到上帝的同意。更滑稽的是,他们还规定男女性行为的具体姿势,认为除了男在上女在下的正常姿势外,其他都是犯罪,当然自慰更是严格禁止的了。这是因为教会怕人们从性爱中得到了太多的乐趣,便会淡薄对教会的信仰,可结果却适得其反,那个时期西欧各国强奸、卖淫成风便是一个绝好的证明。

这种骗人的思想,延传到了二十世纪,由于科学文明的进步,那些非人道的清规戒律已不再有市场。于是基督教会慌忙制造新的理论,将人的灵魂与肉体分离开来,认为人的灵魂是至高无上的,将肉体的欲望斥之为卑劣的东西,以此来维持他们的教规。

当然,月子对基督教的这种理论并没有全盘地接受,但在她的心灵深处,蔑视性欲的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这最好的证明,便是月子曾说过她是相信精神怀孕的。那是今年夏天在教堂里参加一位友人的婚礼,我当时马上反驳说,“单身怀孕是纯粹的胡说”,可她却为此与我吵了起来,我当时的话也许太重了一些,但她也不至于发火呀。她最后的那句话,我相信是她的心里话了。这句话便是:“你说那是胡说?真讨厌!”

我真正地没有话说了,只能在心里叫道:“相信人家的鬼话,甘愿让自己的丈夫靠自慰来发泄他的情欲,这样的妻子,才真讨厌呢!”

我从心里开始讨厌起月子来了。一次次地追求,一次次地遭到拒绝,心里便产生了憎恨。不给丈夫一点体贴温暖,这算什么妻子呀!这确实是我的心里话。不错,月子是富家千金小姐,任性、自以为是是她的秉性,因此她崇尚外表体面,讲究诚实博爱。相信基督教所提倡的性爱观点,认为男女之间的性是下流的、卑劣的,是不可为的东西,相信好色、淫乱是人类堕落的根源。然而,她就是不知道,作为一个女人,让丈夫快慰、让丈夫幸福才是她的神圣职责!

这样的女人,被送进那座坚固的城堡里,让那里的男人们对她彻底地进行调教、糟蹋甚至蹂躏,活该!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地改变她的冷酷、傲慢和顽固。

夏末的一天,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利用我在英国伦敦留学时结识的一位K医生的关系,认识了这城堡里的神秘人物,而且真的将月子委托给了他们。他们是一个秘密组织,好像也是个类似基督教的团体,但他们干出来的事情,却是那样的大逆不道,乱纲乱伦,这实在是对那个道貌岸然的基督教的极大嘲讽呀!

我这个伟大的计划,现在终于付诸实践了。真不知道,通过这个计划,月子身上的那些傲慢、骄横,以及对我的冷淡、蔑视,将会有多少的改变。

同时,我的心情也是十分平静的,因为我将为这次计划付出巨额的资金。让自己的妻子去给不相识的男人肆意玩弄,却还要为此支付巨额资金,这实在是有悖情理的事情。但是,只有如此,才能使月子认识到自己的缺点,从而改变为一个温和体贴的好妻子,这些钱出的还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我那显得昏昏沉沉的脑袋突然闪出了一个念头:

我这样不顾一切地将月子送入城堡,难道不正是我太爱她的缘故吗?我是对月子产生了憎恨,甚至是怀着一种报复的心情将她送入城堡中那些下流的男人手里去的,但是,我花了那么巨额的资金,我怀着如此的热情在这巴黎的旅馆里,惦记着她,期待着她的归来,这一切除了我对她的爱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畜生……”

我喃喃地咒骂着自己。心里在叫着,我绝不会再管月子,那样的恶女人,让她在那地牢似的红城堡里,受尽那些男人的欺凌折磨才痛快呢!

我心里叫着,手却不由得伸向了床边上的电话机。心里明知道城堡中的人现在在对月子干什么,但还是忍不住按起了心中默记着的秘密号码来。

手里拿着电话筒,心里却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

现在打电话能够接通城堡吗?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那城堡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从外面看去,那是一座古城堡,与周围一带其他的城堡一般无二,但很显然它是不对外开放的。其他城堡如买门票便可进去参观,还有不少外观保持原状,内部改装成旅馆的。

那座红城堡大门口装着吊桥,一般人是不允许进去的。外观看去,不比其他城堡大,也没有什么特别美丽豪华的装饰。圆形的三个大主塔和几个尖尖的房顶,全部建造在一个小山丘上,城墙是玄色的石头,建筑物顶也是黑乎乎的瓦片,十分平常。整座城堡没有那种浪漫的情调,坚固巨大的石墙倒使人联想起那些监狱和阴森森的牢房。当然,里面的装饰、摆设还是十分豪华的,但只看外面,给人的印象总是有着中世纪的阴沉与肃穆。

仔细想想,这样的外观也许正是城堡主人所希望的。表面上传统保守,但实际则是一个翻天覆地、妖冶淫荡的世界。我见过的那位Z先生,表面是那样的绅士,在里面也一定是个淫乱好色、乱伦乱德之徒吧。

这样一个魔鬼之窝,一大早能打得进电话吗?我半信半疑地将电话筒贴在耳朵上,铃响了许久,终于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喂……”

我赶紧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因为我不会法语,于是便要求对方讲英语。我问他今天对月子调教的安排,但他的回答一点也不得要领。我想知道的是今天几点钟开始对月子进行调教,但那男人连月子的名字和调教的意思似乎都还没听懂。

也许时间太早,城堡里只有些守卫或打杂的人,于是我便讲了Z先生的名字,但对方还是态度冷淡地回答现在没有人。毫无办法,我只好将自己宾馆的传真号码告诉他,让他转告Z先生,今天晚上务必将对月子调教的具体情况告诉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看来城堡中还没上班,本来这城堡里的日程表也许就是日夜颠倒的。想到这里,我突然为月子担心起来,如果那些男人昨天在我离去之后,通宵达旦地对月子进行调教的话,现在那些男人应该是正在睡觉休息之中,而月子怎么样了呢?她受着那样的调教,现在也应该在城堡中的某一个房里陷入沉睡了吧?

确实,想起Z先生曾对我介绍过,城堡中的那些男人都是巴黎有名的闲人,而且都很富有。Z先生本人便是侯爵的儿子,他的那些朋友有医生、律师、宗教领袖,都是些有身份的人,所以可以想象,这些人是不用一大早起床赶去什么地方上班的。他们有工作,但大多数只是打打电话,指示下属去干,而他们自己则保存着充分的精力,留到晚上去城堡发泄。

被这样的一帮家伙围着,月子将会受到怎样的礼遇?昨天是对她测量,今天就该是什么,这是可想而知的了,想到这里,我不由暗暗地叫道:月子,你可吃得消吗?从昨天窗口里看到的情况判断,月子的眼睛是让人蒙住的,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身体仿佛是比四五天前瘦了一些,这当然是因为几天里月子受了太多的心理与肉体的刺激,如果再继续下去,她的身体能支撑得住吗?

本来与Z先生的合同中,他们是保证月子生命安全的。至于她的饮食、睡眠及日常生活,合同中虽说只是一句保证“尽力而为”,不过这尽力而为还有具体的内容,便是安排一位懂日语的姑娘专门照顾月子的生活,这也许就是我昨天在城堡里碰到的那位气质不凡的姑娘。据规定她会对月子的饮食乃至沐浴等起居全面负责。而且合同还规定,城堡中提供的伙食全部达到巴黎三星级宾馆餐厅的水平,葡萄酒也是种类齐全,应有尽有。另外,保证月子住的房间是以前皇妃住的寝室,睡的床是四根大柱子围起的双人床,床上张有华丽的篷罩。总之按合同规定,月子在里面过的将是中世纪皇妃的生活,只是一点,就是关于对她的调教,是不管她本人愿不愿意,都必须绝对地服从的。

“这就是我们唯一该做的工作。”

Z先生那戴着深色墨镜的脸上浮出一丝嘲讽似的微笑。他所说的唯一该做的工作,便是将月子赤身裸体地吊在屋子中央,将她的全身各个部位肆意玩弄测量,这一点我是做梦也没想到的。现在想起,Z先生当时还有过一次相同的微笑,这便是我与他商量月子的服装问题时,我说假装月子被绑架,那么月子就不可能多带替换的衣服,这没关系吗?对于我的问话,Z先生便露出了与第一次相同的微笑,淡淡地说道:“完全没有关系。”现在我是完全明白了,月子在城堡里不用外出,在屋里受调教时几乎全是赤身裸体的,除了一些遮凉的,或者说更能挑逗起男人的情欲来的,譬如那位接待我的法国姑娘一样的衣服之外,还有什么必要准备替换衣服呢?

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他们的卑劣与邪恶,但可惜的是我却不能阻止和责难他们的行为。因为将月子托给他们的正是我自己,合同书上清楚地规定,不管他们对月子采取怎样的行为,都只是他们的工作。事实也许真是如此吧,没有他们的工作,月子是无法改变的了,我只好这样来安慰自己了。

总而言之,现在一切都晚了,我是犯了一个非常大的错误,或者说是大大地失算了。一开始我决心让月子去受调教,更确切些说,我在见到Z先生时,还是不能想到月子将会受到如此的调教。当然,脑子里想过月子可能会让别的男人碰触抚摸,但当时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改变月子,或者说,认为这样才能对月子的傲慢无情来一点小小的惩罚,这也是应该的。

然而事实与我想象的完全不同,令人更不能容忍的是他们竟还允许我去观看对月子的调教实况。也许他们会说是我自己想去看的,但我主动要求他们才让我看,与我并不要求他们便让我看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我也可以断然拒绝他们,但一个男人,不,应该说是一位丈夫,对他美丽的妻子所受到的遭遇会无动于衷?更何况他们的邀请看上去很有绅士气派,怎么会想到是这么一幅不堪入目的画面呢?怎么会想到我特意驱车一百六十公里赶去城堡,结果会使自己成为一个天大的傻瓜呢?

那些家伙理直气壮地让我去看又有什么企图呢?他们应该知道,我看了以后会苦恼,会悲愤,但还是让我去看。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便是他们有意在挖苦我,嘲弄我。看着自己的妻子或者情人,让人肆意玩弄,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的男人,在他们眼里是多么不屑一顾啊!这么看来,不仅仅是月子,连我自己也一起成了他们玩弄、操纵的对象了。

唠唠叨叨地说了这么多,总之,我是彻底明白了,我不该去城堡的,我是看了绝不该看的东西了。那么,既然明白了,就应该马上改正,发誓不再去看第二次。但是鬼使神差地,刚才我分明又给城堡打了电话,分明又在想着去看那让人感到羞辱万分的场面,分明又在盼着城堡快些给我答复。

我不由对自己如此的愚蠢而发火了,拿起边上的啤酒空罐扔到了地下,然后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再一次钻进了被窝。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其间我感到自己哭了。我悔恨交加,又无可奈何,我犯的错误太大了。我的所作所为已不是人,不,应该说连禽兽都不如了。我痛苦万分,突然想到我少年时期就曾经是附近的优秀学生,家人亲朋都对我寄予殷切的希望。我确实也很争气,一路顺风,大学毕业,前途无限,就在一个月前,不,应该是一个星期前,我在日本人中间还是个优秀的佼佼者,是一个遵纪守法的模范公民。然而现在,要是我的所作所为一旦暴露,月子的家人肯定不会放过我,就是我工作的大学以及整个社会都会将我完全唾弃。

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的呢?不,更确切点说,我怎么非得干这样的事呢?然而,我现在已无暇思考这其中的理由,我前面只有一条路,便是面对现实,只能前进而不能后退了。坏事、恶事我都已干绝,我在被窝里这么对自己说着,脸腮上不由挂下两行热泪来。

电话铃声响起了,正是我在被窝里痛悔不已之时。

我胡乱擦了一下泪眼,抖抖索索地伸出右手,去拿床头柜上的电话。

这一定是城堡里的魔鬼来电话了,我已是他们的同犯,已无法摆脱他们的纠缠了。我这么想着将话筒放到耳边,嘴里不耐烦地说道:“怎么啦!”然而话筒里突然传来的却是日语。

“是克彦吗……”

我不由“啊?”地没有反应过来,马上急切地反问道:“是爸爸吗?”

“还在睡觉吗?”

“不……已经起来了。”我慌忙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又一次将话筒贴近了耳边,这时只听见电话里传来岳父带有歉意的话音:

“你那里现在是早上吧?”

“是的,日本呢?”

“傍晚五点了,想想你该起来了。”

与岳父对话,是前天在戴高乐机场分手以来的第二次。昨天在去城堡之前,我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情况还是老样子。

“现在情况怎样?”

这是不用说的,昨天电话后,现在又过了一天,岳父的意思是不言而喻的。我为了使自己的心绪镇静下来,稍微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意使语调显得神秘兮兮的,轻轻说道:

“其实,我也想给您打电话呢。”

“有什么消息啦?”

自从月子进了城堡后,我一直都在找机会,现在看看时机成熟,于是便赶紧地说道:

“今天一早,劫持者总算来电话了……”

“真的……”

岳父紧张的心情,电话里也能感觉得到:

“他们,说什么啦?”

“让我放心。说月子在他们手里。”

我现在又回到了原来的我了,按照原来的计划扮演起最卑劣、最毒辣的角色来:

“还说生命倒是不要紧……”

“克彦,你是说月子不要紧……”

一边的岳母突然大声地插进话来,我不由得心里一惊,赶紧重新握紧了一下手里话筒:“是的,看来是不会有问题了。不过,你们不要激动,这只是他们对我讲的……”

早就想好了的台词,现在果然十分奏效。

“这事绝对不能对外人说,无论是谁……”

这次电话里传来的是岳父的声音:

“你这么说,月子是没有危险了?”

“劫持者是这样说的,不过他们说如果我们报警或与大使馆联系,他们将不保证月子的生命安全了……”

最后那几个字我是有意加重了语气的:

“这一点,请你们也务必记住。”

岳父不知是否同意了,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

“劫持者是知道你住的宾馆的吧?”

“好像是月子告诉他们的,要他们与我们联系……”

我胸有成竹地回答着。

“那么,他们是什么目的呢?”

关键的问题了,我有意咳嗽了一下,压低嗓子,用一种忧伤的声音说道:

“好像是为了钱。”

“为了钱……”

“如给钱,他们就放人。”

“他们说了要多少吗?”

岳父的声音有些愤怒,于是我用一种劝慰的口气接着说:

“没说清楚多少。”

“可是,他们不是要钱吗?”

“是的,但他们似乎先是来探探我们的口气,看看我们的动静,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什么动静,我不去对人说就是了。”

“这太感谢了,这样的话,我想马上会有消息来的。”

“你不能主动与他们联系吗?”

“他们不告知我电话号码。不过,有一点可以放心了,月子在他们手里,没有生命危险,你们也可放心一些了。”

电话里又陷入了沉默,一会儿传来了岳父近乎呻吟的声音:

“钱,我会准备的……”

“对不起了。”

我点头表示抱歉,可脸上不由得喜形于色了,看来,我要向Z先生支付的钱款是有着落了。当然,从一开始这就是我盘算好了的,要不这一百万法郎,我怎么能拿得出呢?我也曾与Z先生交涉要求便宜一些,但他说这数目是保证月子在城堡里生活舒适,以及对她的调教圆满成功的最低价格了。

这价格是昂贵还是便宜呢?我也心中无数。一百万法郎,相当于日元一千五百万,据他们说,教育的期限最少要三个月,这样算来,每个月的费用该是五百万。这样一笔巨资,我当然是绝对拿不出的,所以当时我曾犹豫不决,但Z先生的一句笑话却提醒了我,这就是:“作为绑架人质的赎金,是够便宜的了。”

这是什么意思呀,我当时怔了一下,但马上领悟了,为了女儿,岳父是肯出这笔钱的。不要说是一千五百万,即使是一亿元,岳父也是出得起的。而且,作为绑架人质的赎金,一千万、两千万还不如一亿元来得真实。如果岳父真的拿出一亿元来,我就相当地游刃有余了。不但不愁支付Z先生的费用,而且日本、巴黎来来回回地看望月子的费用也绰绰有余了呢。

于是我便下定了决心,将自己的存款几百万再加上向医院院长及朋友借了些,凑足100万法郎的钱,付给了Z先生。当然,心里是有些担心他们拿了我的钱便偷偷逃走,但想到给我介绍的是伦敦名医,又是在波尔多拥有葡萄酒厂的资本家,于是便相信了他。而且,不久又知道,Z先生本人也是非常有钱的资产者,与介绍我的医生一样,都是欧洲上流社会的名流。他们的理论是,要在世界上干最好和最恶的事情,就必须要花费最高的代价!

现在好了,电话里岳父已答应出钱,我不由得感到肩上一阵轻松,对着话筒温和地说道:

“总之,月子会回来的,你们放心好了。”

我当然是可以这样说的,而且还可以保证三个月后月子会平安无事地回到东京。但是,那时的月子是否与以前一样,我却是不能保证的,我能保证的,只是月子能够回到日本。

“那么,一切就交给你了。”

“克彦,都靠你啦。”

电话里,岳父与岳母殷切地关照着。我听着两位老人有些嘶哑的声音,为使自己的语调显得非常有信心,回答道:

“不要紧的,你们放心好了。”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为自己的弥天大谎和干的坏事而感到有些惶恐。然而,与此同时,又有另外一种心情油然升起,就是为自己的胆识和智慧暗暗地感到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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