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重伤(2 / 2)
病急乱投医,病危乱下药,不啻于催人先行一步赴黄泉。她绝望看着小瓷瓶,又看向一侧“冷眼旁观”的朝歆颜。
后者缓缓开口。
“我昏迷之时还是有所知觉的,当时吞入腹中的应该是药丸,你仔细找找。可能性更大。”
少女最后取出一个装满白色药丸的小瓷瓶,刚要喂到宋映川嘴里,少女猛然转身,疑惑看着朝歆颜,
“感觉?”
“磨磨唧唧的。”朝歆颜抢过冯云舒手里的药瓶。抖出两颗药丸,掰开宋映川那鲜血淋漓的唇瓣。双指一弹,弹入他的口中。
“哎哎哎,等一下……”
话未出口,本想出手阻拦。动作却已经慢了一拍,冯云舒就眼睁睁看着这个陌生女子将药丸弹入宋映川口中。
她掌上涟漪微微激荡,只见宋映川喉咙一阵蠕动,药丸便已经吞入腹中。
冯云舒急得在屋里打转,坐立不安:懊悔道:“你……都还没确定,怎么可以这样。”
朝歆颜道:“现在你就盼着他早点醒来就可以了。”
慢慢冷静下来后,少女熟的络烧了热水,用自己手帕沾水,开始一点点开始轻轻擦拭掉宋映川脸上的血迹。只是越到后面,擦掉血迹越多,以前凹凸有致的面庞就越是坑坑洼洼。擦得少女冷汗连连。
最后一整盆的热水,都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少女换水之际,朝歆颜双指探出微微弯曲,在宋映川脖颈上探视几息。朝歆颜眉头紧锁,又试探两次。缓缓开口,“没什么事了。”
冯云舒问道:“真的?”
朝歆颜摇头,少女就要更加伤心。
朝歆颜又道:“大概率小题大做了,可能本来就没什么问题。”
冯王礼则早已经快马加鞭的赶往县里,找到了老郎中。老郎中没有什么派头,不用冯王礼事无巨细的说上一通,就跟着冯王礼二人匆匆出了门。
出门前老郎中简单交代一下店伙计,今个有些谁要来抓药。
三人一同步入宋映川家中。见多识广的老郎中,见到床上的宋映川也连连吸了两口冷气。问道:
“怎么伤的?”
看着哭过不少时间的孙女,老汉若有所思。拍拍孙女肩头,淡淡道:“八尺男儿,是靠力气吃饭的。”
一位村民说道:“不知道啊,发现时已经这样了。当时还有怪物尸体在那里,可能是那个怪物伤的。”
老郎中甩下药箱,上手把脉。刚刚上手时老郎中眉头扭动,紧紧锁着,老牟深深。再次把脉几次,老郎中面色阴沉。
老郎中面露不解,疑惑道:“怎么会这样?”
“怎么样了?严重吗?还有得活不。”
男子问得鲁莽,然后被冯王礼一把拍在后脑上。
鲁莽村民便立马改了口,“没事吧?”
老郎中继续第三次把脉,最后点点头,脸色和缓过来,“你小子真是多灾多难呀,咋滴祖坟给人刨了,庇佑不了你了。三天挨两顿,都是些生死攸关的大事。说来也怪,刚刚看你这个样子,你大致已经在鬼门关了。摸了一会,竟然啥事没有了。现在倒好,真就只是皮外伤了。怪哉怪哉。”
老郎中抬起一只手腕,“啧啧啧,这得多疼呀。你们真不知道?”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指定是那个怪物。”
“怪物!”冯王礼这才反应过来,兀的站起。瞪大眼睛,惊讶道:“就是那个吃人那个怪物?害得小溪寨灭村那个怪物?还有那个小仙师回来没有。”
“什么意思?”
老郎中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冯王礼事无巨细的说过之后,老郎中那双眼眸晦暗下去,哀叹道:“真的是造孽啊!”
一位村民说道:“可能是的。现在碎尸都还没有掩埋,该说不说,真是恐怖。尤其那个头颅,看着真是太瘆人了。小仙师不知所踪了,不知怎么样了。”
老郎中站起身来,“前些天听说这里发生一起凶险异常的命案,没想到如今已经到了这样岌岌可危的地步。”
冯王礼点点头,默默看着宋映川,“出乎意料啊,竟然让小川给斩了。”
冯王礼望向这个陌生面孔的外乡年轻女子。什么也没说,后者也只是与他对视一眼。
冯王礼大踏步走向发现宋映川的山谷,此时闻讯而来的村民不少。
一地的碎尸,崖壁上的两个深坑,还有不知为何坍塌的崖壁一角,看得冯王礼背脊发凉。
见到滚落在地的人脸怪物头颅后,他疯狂抡斧头,将其砸得稀碎。
一锤接着一锤,似乎只有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砸碎这两个头颅。他多年的夙愿才能完成,他的伤才能好。
自己的两个儿子死的是真是惨不忍睹!
“伯,还有两具尸体。要不要去看看?”早早闻风过来的阿青扶着神情恍惚的冯王礼,问道。
冯王礼捡起一把铁锹,看向十余位村民,“大伙,一起把这畜生埋了吧,臭得难受。莫要让人路过都干呕,不好。”
“总算是作孽多端,罪有应得了。”
在昏迷了三天之后的宋映川缓缓睁眼,就模模糊糊见到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站在窗前。
朝歆颜问道:“终于醒了,现在山下闹得可凶了。”
宋映川缓缓起身,摇摇头,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朝歆颜说道:“没去看过,也不方便露面,你自行去瞧上一瞧吧。好像是要烧死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