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书人(1 / 2)
“自天地诞灵起,万物皆可修行,人族得天独厚,大能频出。”
“修行不易,如无前人指引,就如摸着石头过河。”
“有一大能心系人族众生,结合自身所修,自创修炼功法八部,传之于世。”
“可惜历经岁月变迁,曾经的八部功法,只遗留最基础的开脉纳灵之法传之于世,其余功法不知去向,或许早已泯灭于这漫长的岁月中。”
“脉者,万物之经络也。”
“人有经脉,叶有叶脉,山亦有山脉;万物的形成,成长,乃至凋零,这脉络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在清家村街道街尾处,坐落着一座旧茶馆,平日里茶馆生意清淡,顾客稀少。可近几日生意异常火爆,茶馆里座无虚席,就连茶馆门口都站满了行人,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张望着。
茶馆里人声鼎沸,交头接耳,好不热闹。茶馆高台上,坐着一说书人,说书人年约六旬,两鬓斑白,脸上爬满了沟壑。他身穿一件灰蓝色长衫,看着略显宽大,头发稀疏且灰白。
说书人正前方仅条桌一张,桌上摆放着折扇一把,醒木一方,清茶一盏。
“啪”。
惊堂木一拍,说书人用眼环顾四周,待到满堂寂静之后,说书人继续说道。
“人为万灵之长,集天地之德,阴阳之交,鬼神之会,五行之秀气也。”
“人可秉灵而修,以特有之法开自身脉络,纳天地灵气洗经伐髓,悟自然法则充盈自身,此后,天下之大,皆可往矣。”
“今天,老朽就给诸位说说这人的经脉以及修行之法。”
说书人深沉的声音在茶馆里回荡开来,声音中仿佛带有某种魔力,使得观众的思绪都沉浸其中,一时间茶馆里寂静无声。
说书人起身,微微低头,右手从桌面拿起扇子,轻轻的拍打着左手手心。
几息后,说书人抬起头,朗声道。
“物分五行,气分五种。”
“灵气属于五种特殊气体中的其一,灵气为修行之本,欲修行,先感灵。”
“要感知灵气需要先开启自身灵识,有了灵识之后才能吸纳灵气。”
“纳灵入体后洗刷经脉异质,长久洗刷下待到部分经脉慢慢灵质化,能储存灵气而不失,输出灵力而不滞,这时方为入了修行之门。”
“此后,日夜修炼,直到一整条经脉完全灵质化,此时在修炼体系中称为……凝气一层。”
“达到凝气一层后,就可以学习一些低阶术法,比如……御物之术。”
说书人大袖一挥,桌面上的茶盏和醒木无风自动,慢慢飘浮起来,直至悬浮在他的面前停止不动。
接着他右手用扇对着醒木轻轻一指,醒木从空中疾速落向桌面,最终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茶馆观众都被震惊得目瞪口呆,继而纷纷鼓掌喝彩,更有甚者高呼道……“先生,真乃仙人也。”
在这个偏远小镇里,大多数民众并未真正见过修行者,可能仅限在传闻中听过只言片语,如今亲眼所见修行之术法,仿佛在自身的认知里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激动渴望之氛围在茶馆里弥漫开来。
在茶馆左上方观众之中,站立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身穿白色布衣,乌黑的头发被白色发带随意的束在脑后,腰间悬挂着一个深黄色酒葫芦。
少年模样清秀,但左脸上残留着一大片青紫色的鞋印痕迹,似乎是刚刚形成不久。
此少年正是清风。
此刻清风目不转睛的盯着说书人,灵动的眼睛里闪耀着强烈的渴望。
“这世间竟然真有修真之人,竟然真有御物之法,我要修行,我要变强,我要救阿姐…”清风双手紧握,内心澎湃,就像溺水之人发现了救命之草。
“接下来,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听先生讲课,一句都不能错过,这关乎着我的修行之路,关乎着阿姐的终身幸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激动,清风突然感到有点口干舌燥,于是他拿起腰间酒葫芦,放在嘴边微饮了一口。
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掺杂着些许酒香味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飘散着,这股酒香味飘过了茶馆观众,又飘向了茶馆高台。
高台上,说书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味,于是说书人顺着这股酒香味看到了正把酒葫芦挂回腰间的清风。
说书人不由咽了咽唾沫,瞬间觉得嘴里的茶水没了味道。
“这时要是能有壶酒喝就好了,不知道这位少年能否忍痛割爱?要不问问他试试?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拿东西跟他换取啊……”
说书人面色平静的把茶盏放回桌面,内心正在上演着天人交战,最终还是酒欲占据了上风。
“这位小友,不知你腰间挂着的酒水卖不卖?”
说书人脸色微红,温和的向着清风问询道。
清风把酒壶挂回腰间后,抬头正好看见说书人向他这边投来询问的目光,听着说书人问询的话语,少年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以致懵了好一会儿,才恭敬的拱手回复道。
“先生客气了,这酒水乃我自家所酿,不值几个钱,先生要是不嫌弃,那我便把这酒水送与先生。”
清风说完正准备提腿上前。
“好,你且莫动。”
说书人赞赏的看了清风一眼,开怀大笑道,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只见说书人对着清风轻轻一招手,清风身体慢慢浮起,匀速向着高台飘去。
高台之下,一片哗然,众人神情各异,惊叹者有之,疑问者有之,羡慕者有之,嫉妒者亦有之。
此刻清风对于外界的变化全然不知,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中,他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极度放松,就好像自己变成了一片羽毛,有一种牵引力牵引着自己飞向高台。
清风飘落在高台,迅步走到说书人面前,微微弯腰,双手捧着酒葫芦呈递给说书人,恭敬的开口道。
“浊酒一壶,请先生慢用。”
少年捧酒递先生,说书含笑望少年,如果此刻有画师能把这一幕画下来,定是一幅不错的人间温情之作。
说书人微笑着接过酒葫芦,痛饮了一口。
“好酒!”
“这酒可有名字?”
说书人双眼微闭,好似还在回味着美酒的滋味,片刻后,说书人赞叹一声,温和的向清风询问道。
“这酒名…桂花酿,乃是家父所酿,如果先生喜欢,稍后可来我家中做客,想必家父定会高兴。”
清风期盼的望向说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