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死了（1 / 2）

万衣是被疼醒的。

她的左半边胳膊和背上都灼痛无比，火辣辣的感觉像是被人剥了皮。

她疼得实在受不了了，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穿透树冠，让她情不自禁又眯起了眼。

有个人正背着她。

“卫廉？”万衣咳嗽了两声，嗓音还是沙哑，“发生什么事了……”

“你快死了。”

卫廉听到她醒过来，头也不回道，“我得把你送到最近的医院去。”

“好痛啊……”万衣呢喃着，柳眉紧锁，“他怎么……第一晚就动手啊……”

卫廉听着，脚下顿了顿，“你知道他要杀你？”

万衣趴在他背上，发出两声带着鼻音的笑。

“他不杀我……我怎么抓他呀……哎，队长……我手机呢？”

卫廉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按亮屏幕。

“你换我屏保……？”万衣都气若游丝了还在那得理不饶人，“队长你是坏人……”

手机屏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粉红的hello kitty变成了黑色背景的一炷电子香。看起来是某个软件的截图。

两个小时前，卫廉用万衣的脸解锁了手机，发现了里面一款叫做电子焚香的app。

看起来很简单，就是一个平面的焚香动画，像是计时器。但是卫廉划动了一下，就发现那其实不是进度条，是一个竖着的可调节的像音量键一样的东西。

当他划动的时候，动画的烟雾会变成数字。

卫廉道：“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了，你手机里这个电子焚香app是一个无线电调频器。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弄的，但你一定还有一个发射器，能干扰八应龙岭体育学校的广播。”

“你在念催马咒之前是在调频，你对这里非常熟悉，这条路线也是你计划好的，能让陈群关听到那段广播。”

“你不知道这样会引来杀身之祸么？”卫廉问。

虽然此时温香软玉在背，但卫廉还是觉得这女的要是知道还这么干，多少沾点疯。

他看到这个东西之后，立即就想起前一晚梦里那个广播。

林小韩受伤比较轻，正好也醒了，两人就前往了卫廉梦里的地方。

那里的灌木后真的有一个废弃的无线电广播，只是已经被彻底毁坏，不工作了。

那周围还有脚印，看上去，是陈群关放了火以后做的。

万衣听他说完，似乎没有想到他已经全部知道了，半晌没有说话。

“……这不是有你救我嘛……”

卫廉没有吭声。

他这一次算是受雇，虽然其实只是为了弄清楚两年前的火灾真相，但是也不可能眼睁睁看人死掉。

放火的时候，陈群关最重点照顾的目标是万衣。虽然卫廉醒的及时，但万衣的半边身子带着后背都被大面积中度烧伤。

因为陈群关带走了物资最多的背包，林小韩和万衣的装备完全不够处理这么大面积的伤，只能先简单消毒，然后找最近的卫生所。

“林小韩呢？”万衣动了动嘴唇，问道，“我都没死，他肯定也没死吧……”

“他一个人走得快，去护林员的卫生所给你打点，”卫廉道，“我们其实应该报警，虽然木屋那火灭了，但是这件事情很严重。”

“……但你这不是没报警吗……”

卫廉心里也有些疑虑。他之所以没报警，一来是因为林小韩恳求他不要这么做，他如果丢了工作，就无法再支付父亲的医药费了。

二来，是因为现在陈群关已经跑了，他这几年勾结了不少权贵，贸然举报很可能打草惊蛇。

而且他们才往里走了一天，现在的位置刚好距离一个卫生站点不算太远，即使报警，警方赶过来的速度也未必有他现在背着万衣去治疗的速度快。

虽然这就偏离了原本定下的路线，但人命要紧。

“陈群关为什么要放火？”卫廉接着问，“他为什么突然要杀你？”

万衣比他想象的要能忍耐疼痛，但是大面积的烧伤让她有点发烧。

“因为他傻逼……”万衣把头贴在他的脖子上，低低的笑了起来，“他如果一刀一个直接把我们捅死就没这回事了……但是他觉得我不是人。他想用杀过我的办法再杀一次……”

“你是故意让他觉得你是鬼的？”卫廉心说现在的小姑娘怎么回事，长这么漂亮干什么不好，非要装神弄鬼。

万衣艰难地动了动，“队长……三年前那场火灾不是电路老化……是人为。”

卫廉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自己会听到关于这件事的信息。他原本以为这是一次带有玄学性质的科考，没有想到居然好像包含着复仇的性质。

“你是受害人家属？”卫廉下意识问。

“……当时死了三个学生，他以为我是那个死去的女孩……”万衣似乎又开始意识模糊，声音时断时续，“那个老师失踪了……他们都说火是他放的……”

卫廉知道这个案子。

据说那个发生火灾的东区房一零三是禁闭室，那几个学生是因为犯了错被关进去的。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老师进去以后门就被锁上了，结果里面起火的时候人根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