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学期末(1 / 2)
期末考试的第二天下午天空飘起了大雪,给校园裹上了一层雪白。
沈林栖从食堂出来,从羽绒服里探出手接着雪花,雪花落在手心,冰冰凉,又很快消失不见。她吸吸鼻子,干咳了两声。
“你就别嘚瑟了,感冒还没好。”李茗希搓着手,往手心哈了口气。
沈林栖虽有不甘,但还是把手缩进了衣袖,“这雪真大。”
“是啊。”
江墨落在后边不远处,踏着雪地上她留下的足印。他的脚大,踩下去会发出咯吱的声响,覆盖住原来的印迹。他踏着她的步子,慢慢悠悠,初雪落了满头。
晚自习过后,雪已停,厚厚的积雪被清理到路两旁。呼呼的风声透过敞开的玻璃门传入大厅,冷风瞬间席卷全身,忍不住让人缩了脖子。
沈林栖作为病号,很有自知之明地裹紧羽绒服,双臂环抱,吸溜着踏出教学楼。
还未走远,帽子被人用力拖拽,拉链卡住脖颈,整个人向后倒去,跌坐在地上。衣领在后方被扯开,冰冷的物品擦过她的皮肤,接着雪被倒进衣服里。
她迅速反应,扭身打掉了那只作恶的手,起身,却又被一个瓷实的雪球正中,眼镜被打落,砸在太阳穴上有些生疼。
嘲笑声起,赵子谦扭着被沈林栖拍掉的手,另一只手上拿着铁簸箕,上面还有残留的雪。
“你们是不是TM有病!”李茗希一边指着对方破口大骂,一边借着灯光去捡沈林栖的眼镜。
“怎样?有本事你们还手啊。”赵子谦用极其欠揍的表情扮了个鬼脸,顺势在旁边捏了一捧雪搓成球丢过去,砸在了沈林栖的衣服上,一溜烟跑进了教学楼。
周围熟悉的人凑上来问询情况,被沈林栖打发走。她简单地拍掉表面的雪,却阻止不了衣服里边的雪快速融化,透骨的寒意在背部蔓延。
接过李茗希手里的眼镜,捏在手里,“赶紧走,太冷了。”她瑟瑟发抖,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进宿舍时李茗希还在大骂,沈林栖顾不得太多,脱下羽绒服。内部湿了大片,里边的衣物也湿湿嗒嗒的。
已经到宿舍的两个室友满脸震惊,“怎么回事?”
李茗希气得手叉腰,喘着粗气,“都是那个赵子谦,还有不知道哪个孙子,他们给林栖拽倒了往衣服里倒雪,还往她头上砸雪球!”
李妍指着沈林栖的太阳穴,“砸红了!你有没有事啊?”
沈林栖打了个喷嚏,面色难看,“没事,我先去冲澡,茗希你要有空帮我把校服晾一下,我没带多余的。”
尽管沈林栖以最快的速度冲了热水澡,但本就感冒的她,再加上体质问题,第二天还是发烧了。
醒来以后头昏沉沉的,嗓子撕扯般的疼,她掐着嗓子下床,摸索烤在暖气上的衣物,庆幸的是都干了。
进入考场,江墨向沈林栖的位置望去,她裹着羽绒服趴在桌子上,不禁皱眉。几次回头,她都没有起来。
借着发卷回身的空隙,他再次看向她的方向。她脸上毫无血色,唇色惨白,依旧缩在衣服里。他担忧地多看了一眼,她正捂嘴咳嗽。
开考后,沈林栖止不住的咳,加上发冷,头愈来愈晕。试卷上的文字密密麻麻在她的眼睛里乱跳,完全没有心思作答。单手抚在额上,托着脑袋,额头发烫。时间过半,再也撑不住,艰难举手。
江墨看着老师带沈林栖离开考场,担忧着,答题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病倒了?
笔尖一下下敲在试卷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黑点。
沈林栖去医务室量了体温,38.5℃。她回考场收拾了自己的物品,又匆匆离开,被接回了家。
她回考场时,江墨注意到她泛红的额角,瞳孔缩进。
从考场回教室的路上,他稀稀拉拉听到了关于昨晚沈林栖的遭遇。眉头紧锁,眼睛像是冒火了一般,握紧拳头。
“江墨,你冷静啊。”裴文轩压着他的肩膀。
江墨闭上眼睛,呼了口气,脸色却极为难看。
考完放学,江墨特意等在校门口,臂弯里夹着篮球,手里揉搓着雪球。见赵子谦出来,他拦在身前,“打个球?”
“啊?我跟你?”赵子谦比江墨矮了半头,踮着脚,抬头看他,满是不可思议。
“是。”
“可以。回学校?”
“前边小区里。”他把雪球丢回了路边的雪堆,实心的雪球凿开了一个雪洞。
“行,走。”边走边叨叨,“你怎么有兴趣找我打球?”
江墨未发一言。
赵子谦跟在身后,在想:难道是为了霍然?毕竟不久前他听霍然说觉得江墨喜欢她,难道是真的?
小区的篮球场上还覆盖着一层积雪,但热闹非常,雪被踩得乱七八糟。
“这怎么打?”赵子谦看着一地狼藉。
江墨抬眼,“你不敢?”
赵子谦作为篮球队员自然听不得这话,“有什么不敢的!”他把长椅上的雪用手推掉,然后把书包和羽绒服丢在上面,从江墨手里抢了球,一气呵成。
江墨轻哼出声,掏出手机,敲下四个大字:【鱼已上钩】。他把羽绒服和书包挂在篮球场边的网勾上,回到球场,跟场内的两个小孩说了几句,对方让了场地。
“怎么比。”赵子谦转着手里的篮球。
“你说。”
“那就十个球,比谁进的多,五个一轮换。我赢了的话,你离霍然远点!”
江墨扬起嘴角。
“你笑什么!”
“好。”
“那你说如果你赢了让我做什么?”赵子谦转而拍着球,球击在雪地上,带起点点积雪。
“我只想打球。”
赵子谦猜他不会如实交代,也不逼他,“行吧。我先来。”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大概说得就是赵子谦这种,江墨想。
赵子谦站在三分线上准备投篮,江墨防守。赵子谦起跳,江墨同样起跳,但又不同,江墨根本不是防球,而是为了撞对方。
赵子谦被撞地摔在雪地里,球更是偏了航向。他双手撑在雪地里,“靠,再来。”他拍拍蹭在裤子上的雪,继续准备投篮,再次被撞翻在地,第三次依旧如此。
第四个球赵子谦不敢轻易起跳了,他进到离球框更近的位置,做假动作,虚晃而过,投篮,球进了。第五个球同样。他挺直了腰板,大拇指划过鼻尖,“怎么样?”
“嗯。”江墨抢过球,不急不缓地站到三分线外。
赵子谦严阵以待,他防守,江墨就顺势丢球,折腾着他几次捡球。
四球过后,一分没得。
赵子谦再次捡球回来,额头上已经冒汗,“我说你行不行啊?”
“你防守太好。”江墨说。
对方笑出声,“我就说我篮球目前无人能比,他们还不信!要不要我让让你?”
“不必。”
第五球,仍被赵子谦挡下。
轮换,赵子谦做回攻方,面对优势,他洋洋自得,耍帅起跳,跃起后便后悔了。他被江墨硬生生撞开,屁股砸在地上,火辣辣的疼。
他揉着屁股,“江墨,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不是在防守吗?”江墨一脸无辜。
赵子谦无话可说,撑地起身,“再来。”
他像之前进球那般,重复着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