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怪象南龙脉——江西(1 / 2)
路上的景物早已被雪层覆盖,车窗的边边角角凝上了一点雪花。我坐在后座,单手托着脑袋斜靠在车窗上打量着街景,如今这一切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所想象中的十年后,应该是和胖子小哥他们在一处有山有水 绿意环绕,有石有舍 青石板道的乡村开个农家乐过过宁静的日子,仅此而已。只是没想到才四年就突发意外了,我这个九门第三代人都四十岁了也难逃一劫。汪藏海,你个几千年前的老玩意都化成灰了还扯着不放。
从此我对所有姓汪的人都莫名有一层隔阂。
司机师傅从我一上车嘴就没停过,他总喜欢找找话题,即使一段话被我用“嗯”敷衍过去,不出五秒钟马上又会有新的话题。
“哎哎,你嘞个是长沙本地人嘎?我这老头子好像…在哪里个见过你哈。”
“小伙子长得俊哈,你这个有女朋友了不?我还可以给嗯个介绍下嘎。”
……
“师傅,我一杭州人,但是祖籍是长沙的。”我想着再不回点话,也不太礼貌。
“噢噢,祖籍长沙,你介个吴家人不啦,看着挺眼熟哒。”
我说我叫吴邪。
“噢吴邪,听说过听说过,吴家唯一的侄儿对不啦?”
“嗯。”说完这句话我决定不再开口,此时手机上屏幕突然亮了,我目光顺着瞥过去
“您有一条未读消息 解雨臣”
见此我马上拿起手机查看,是小花发来的GPS定位,并叫我多留意一下。我秉着疑惑的态度点开了定位。
定位对象是我,上显示我正在乘车移动中,但是后面跟上了三个红点,明显小花叫我留意的是这三个未知人物。
于是我叫停了师傅,让的士开到一处小巷的拐角就下车,司机师傅虽然很奇怪但是也没有多问。
下车后我双手整理了一下衣着,抖了抖裤子上的灰,语气轻松到:“出来吧,躲着也没意思。”
无人回应。
我转过身去,突然有什么东西朝我迎面飞来,我下意识两指夹住,随后三个红点在定位上消失了。
是一封信件,墨绿色的。
现在不是我应该纠缠那些人的时候,幸好现在的位置离老家很近了,剩下的路我只好徒步走。
再次站在宅邸面前,我看了看手上那张信件,捏起来掂量掂量后初步判定里面大概是卷轴一类的。
二叔的房内也没开暖气,但是相比屋外暖和多了,当我拉开房间拉门的时候,二叔坐在茶桌前左手端着一碗茶,看见我之后拍了拍桌子叫我坐过去。
“二叔,你好像已经等了我很久了。”
“嗯,信件收到了吗”
“那封信,是你…?”闻言我稍有些震惊,窗外的风雪声更大了,下暴雪了。
二叔又倒了一杯茶,脸上不见任何表情:“我没法亲自将它送给你,所以我安排了人去,解雨臣的GPS是我叫他用来定位计划内所有人,以便时刻查询他们的风向,所以,吴邪,你刚出门,我就知道你是要来找我。”说完将那杯茶送到我的面前,“尝尝?杭州西湖龙井茶。”
我左手接下小瓷杯,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来了信件拍在茶桌上,盯着二叔道:“二叔,你也要开始玩三叔那一套吗?瞒着我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二叔低头吹了吹手上那杯茶,头也没抬道:“把信打开。”
我照做。 墨绿色的信封里有一张地图,我随便扫了一眼,这是云顶天宫那张龙脉图,话说把龙脉图放在信封里也太随意了。
这条龙脉是假的。”随着听到房间的拉门被拉开的“吱呀”声,来人已经站在我旁边,冰冷的刀鞘碰到了我的脖子 使我不禁打了个寒战,藏蓝色的一抹出现在眼底,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我抬头便看见了张起灵威严的身躯,他双手抱胸看着我手上的那张假龙脉图道。
在这种场合突然看到闷油瓶,我是有点疑惑并带着惊讶的。但想到这种专业失踪人员也经常在墓里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也不觉得奇怪了。
远处又传来了胖子骂骂咧咧的声音:“我靠,这才下一上午的雪,这雪堆积的,这暴风是真他娘的大…”
随后胖子也来了,他来的时候浑身都是雪,大概是来的太匆忙 伞也没有带。反观闷油瓶,他身上好像没有一点雪,大概是又走了什么不寻常的路来的。
胖子进门一见闷油瓶就大惊小怪道:“哎呦呵,什么风把咱们的小哥吹来了,几天前我来探望天真的时候,千劝万劝你都劝不来呀。”说完还拍了拍闷油瓶的肩膀。
“死胖子,怎么让你给看奇珍异兽一样?小哥那效率你不知道?人家要想来一会就到了。”我趁机挖苦了胖子一番。说的胖子直对我翻白眼道:“小哥是麒麟,怎么就不算奇珍异兽了,让胖爷我稀罕稀罕也不行?”
我和胖子斗嘴的场面给二叔看乐了,又是笑又是叫我们少吵吵,多向闷油瓶学习人安静 话还不多。
我心说这话不应该说给胖子听吗?
“嗯”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哥突然嗯了一声,场面一下安静了。
“嗯”是什么意思?是在承认自己是奇珍异兽还是认同自己效率高速度快?
幸好平日里小哥也不怎么说话,他一说话不是大道理就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后,久违的场景铁三角聚齐。亏还是在我二叔的安排下聚齐的,这不免让我显得有些自责,怎么感觉我亏待了胖子和小哥。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二叔“呯”的一声重重砸下了瓷杯,紧接着他站起身 径直走向门外 又向我们招招手,像是在示意我们跟着他来。
没走几步,二叔突然停下,回头嘱咐我:“吴邪,把那张假龙脉图带上。”
我们跟着二叔穿过走屋外檐下积雪几层的连廊,走过点点雪花飘落进池面上的青石板桥,来到了一间废弃的独栋阁楼。
说实话,这很不符合二叔的装修风格,打自他回到长沙起就把宅子翻新了,大概也是每隔一个月就大扫除一次,这老宅是我爷爷从老九门那会国民时期传下来的中式庭院,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构造都被我二叔烂在脑海中,但是唯独这个阁楼,确实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二叔带我们到一栋巨大的阁楼前就停了下来,我跟胖子对视了一眼——确认过眼神,都是正在疑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