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还是不去了(1 / 2)
滴、滴、滴……
呼吸机的声音在有序平稳的起伏,老爷子身上贴着胸片,各种机器和线缠绕着,显露出胸前的肋骨,没有一点肉。
形容枯槁,骨瘦如柴。
离上次和渠意一起回庄园没有过去太多时候,但隋老爷子明显就瘦了太多。
两颊凹陷,脸色和唇色是白的,隋穗突然明白过来,这种颜色或许不是因为好转,而是失血。
肺癌晚期出现呕血和便血的状况就意味着没有好转的机会。
隋穗坐在座位上想了好久,隋亭一直站在他身边不敢离开半步。
隋亭是一个有妻子有孩子的成熟男人,他并没有像隋穗那样情绪激动,也许是他藏起来没让人看出来。
可病床上躺着的是自己的父亲,即便他很早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很难忍住心底的难受。
但他需要顾忌的东西太多了,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空闲让他好好整理自己的情绪,他还有许多要看护和处理。
隋亭暗暗叹气,垂头看了眼隋穗,十分想伸手抱一抱他,隋穗还小的时候也是会靠在他怀里撒娇的。
懂事得太早的孩子心思也会敏感些。
所以隋亭不敢。
正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口的时候,忽然听见隋穗咳嗽了一声,接着便拿出了手机。
“不要在这儿守着了,岁岁,去休息会儿。”隋亭想说这会儿爷爷估计醒不过来,但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隋穗只摇头没说话,掏出手机点了外卖,刚才撑墙壁的右手好像有点伤了,拿手机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很难实现,他用左手辅助,艰难的叫了常吃的那家外卖送到医院。
还是不能去了。
隋穗浑身发冷,扭到的手也疼的厉害,可他像感知不到一般,叫完外卖就一直盯着床上的老人。
三个月……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隋穗不知道老头子能不能挺过今年。
“今天进重症。”隋穗问,他听到了,只是想重复一遍告诉自己。
“嗯。”穗知应声,皱眉抬头看了眼隋亭,眼里的担忧不言而喻。
隋穗深呼吸,胸口像被堵了一块大石头,将气管压缩到只剩一丁点的缝隙,好像用力呼吸就要将气管涨破一样的疼。
刀割一般。
他红着眼睛默了很久,病房里的人也一直沉默,只有令人恐惧的机器声在滴滴作响。
又过了几分钟,病房外响起了很轻的敲门声,隋亭转身去开门,从满头大汗的外卖小哥手上拿过外卖,低声道了谢又关上病房门。
隋亭皱眉看着手里拎着的这些东西,十分怀疑这些东西隋穗吃了不会不难受。
“岁岁,饿了我叫家里的阿姨做了送来?吃这些……”
“我不饿。”隋穗拒绝。
他接过隋亭手里的外卖袋子,避开地址拍了照给渠意发过去。
上面还有渠意准时发来的“关怀”消息,他不吃但不能不会,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和跟渠意的聊天记录,隋穗忽然鼻头就酸了。
他吸了两下鼻子,将眼里的湿润憋了回去,始终还是没让眼泪在父母面前掉下来。
穗知知道他没什么朋友,不用想都知道隋穗在和渠意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