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瞒不住的(1 / 2)
这是隋穗第二次一个人来一医,上回一个人是来找坐诊的渠意。
外面很冷,还没彻底进入冬天,树上的残叶都要落光了,光秃秃的,又要等到来年才能出新芽。
隋穗把羽绒服里面的高领毛衣竖起来遮住下巴挡风。
医院什么时候人都多,他不太熟悉自己在医院穿梭,只能按照记忆力之前的路线朝林教授的办公室里去。
他一步一望的看指示牌,路过茶水间时闻到一股中药味,还听到了一道熟悉的温和的女声。
“我看过您父亲的片子,不过不是从您那儿,您应该和渠意认识吧?”
但这一句话让他不由得停住脚步,他没有退回去,而是藏在人群里往里面看了眼。
——是穗知和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人。
隋穗记得她,是上次他来医院找渠意时和他们一起吃饭的人。
是林教授,林教授认识他,也知道他和渠意认识,也应该是知道穗知认识渠意的。
穗知点头说:“认识,我家小孩儿现在住在渠意家。”
“哦,难怪,我老是看渠意带着个小孩儿,你家小孩儿我也熟悉,常在医院住,只是没怎么见过。”林教授笑了笑,接了杯热水泡中药。
等中药煮开的空档,林教授言归正传。
“我之前也只看过一片子,是渠意发给我的,照你说的话,就是你父亲刚回国的那段时间。”
“对,我叫渠意瞒着我家小孩儿,你知道我家小孩儿身体比不好,我爸爸的身体状况都是没让他知道……”
“这我懂。”林教授点头,有些语重心长,“但是现在你确定还要瞒吗?”
她看着穗知:“老爷子的状况已经快速恶化了,开始呕血之后就是没有多少日子了。”
好冷,医院里都是阴冷阴冷的,隋穗冷到发抖,手脚都动不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但还是能听清楚茶水间两人传来的对话。
“……还,还剩多少?”
“最多三个月。”
林教授叹气,她面相温柔和善,说出的话却极为残忍,像利刃刀锋一般剜心。
“也说不准,或许是马上,你父亲已经出现昏迷状态了,今天晚上准备进重症。”
穗知也震住了,她知道大概不行了,但想过会这么快,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穗知还想说什么,忽然被手机铃声打断,她缓过神来之后开始在包里捞手机,接通之后那边传来隋亭有些急迫的询问声。
可还没等她回答,隋亭在来找穗知的路上看到了站在旁边的隋穗。
“岁,岁岁……”
“岁岁?”穗知听见声音从话筒里边传出来,她想到什么似的开始慌张,来不及跟林教授打招呼,几步离开了茶水间。
就在离茶水间几步远的距离,穗知看到了隋穗。
隋穗垂着头,身上已经没有颤抖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面对突发情况时,隋穗把很多事情都想好了,甚至茅塞顿开一般冷静了下来。
要是忽略他猩红布满血丝的瞳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