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阵前风波(2 / 2)
战神冥夜:" 「还好九黎王宽宏大量,饶了你的性命。若是他不肯放过你,我也毫无办法。」"
火鬼闻言,又千恩万谢地向张凌赫拜了一番。
因火鬼而起的风波在冥夜的计划之外,虽未酿成不可收拾的局面,不过到底是伤了丁程鑫,冥夜也担心张凌赫因此心生龃龉,今后对自己有所防备。
冥夜深知,今夜袭击黄帝先行军营,必得是一场大胜,才能彻底打消张凌赫心中的顾虑,让他任由自己摆布。
冥夜眉头微蹙,掐算一番,安排四煞神各自前去准备。
战神冥夜:" 「雨师方才所提计策不错,黄帝麾下兵卒多来自中土,不识水性,若落在漩涡,一定性命难保。」"
战神冥夜:" 「若塞住谷中流水出口,施雨屯水,再引急流冲出,必能让敌人慌张忙乱,自相践踏,大损其战斗力。」"
战神冥夜:" 「你们二人可先行前往山谷的另一端,切记谨慎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雨师听后心下悻悻,失望地撇了撇嘴。她是四煞神之中唯一的姑娘神,随冥夜东征西讨多年,一直仰慕冥夜的模样人品,却不曾表露心迹。
昔日天帝下旨,命冥夜居高前山修养,不再领兵,雨师便也离开军中,向神界讨得一个在下界施云布雨的差事。
与江凝神公冶寂无行布雨之事迥异,雨师周身煞气过重,她所布下的皆是苦雨,司掌的也是人间凄苦。
雨师时常前往高前山探望冥夜,也将凄风苦雨带到山中,引得山中生灵怨声载道。
天帝本就对冥夜心怀猜忌,不愿他与其他神祇有所瓜葛,便以“战神修养需得清净”为由,不许任何神祇前往高前山。
雨师也因此再不得见冥夜,只能远远地望着高前山独自落泪伤心,她的泪水落地凝结,形成了大量赤色的赭石。
雨师每每落泪,身侧都会有一人默默相陪,望着她消瘦的身躯,眼中满是怜惜。那人便是四煞中的地精,他心仪雨师已久,数次表白皆被拒绝。
雨师:" 「你身长不过尺五,其貌不扬,怎可与我有牵红之约?我心早有属,你也不必纠缠与我。」"
雨师:" 「同为四煞,今后遇见,岂不尴尬?你的话我权当不曾入耳就是了。」"
雨师拒绝得干脆,但地精仍无法斩断情意,认定与雨师乃天缘姻亲,时常关怀,弄得雨师不堪其扰。
如今冥夜安排她与地精同去河水上游,一个设置土障,一个施布苦水,地精自然喜不自胜,而雨师却闷闷不乐。
眼见推辞不得,雨师便独自御风,孑身去了,根本不理会跟在身后的地精。
冥夜见二煞已去,回身嘱咐还未行动的风伯、火鬼二神。
战神冥夜:" 「黄帝的先行军营虽驻扎河谷,但营地宽阔,营中人群并未聚集在一处。」"
战神冥夜:" 「待雨师地精布置完成,我需要你二人从正面佯装攻营,迫使营中兵卒后撤,向山谷靠拢。」"
风伯立刻会意,作出回应。
风伯:" 「此事不难,如今天气酷热难当,纵是入夜也干燥炎热。此处靠近九黎,黄帝的先行军追击至此,必然经过长时间的奔波,戎行之中少不了车马辎重。」"
风伯:" 「只需火鬼将火射入黄帝军营之中,我再随之吹起烈风,火随风势,必能让黄帝营中八面起火,四处生烟。」"
风伯:" 「届时,只需让三千将士合围军营,将入谷方向留给黄帝军卒逃窜,便可不费一兵一卒,让敌人自投罗网。」"
风伯:" 「等黄帝军卒逃入山谷,便让地精收了神通,囤积的雨水便可倾泻而下,届时前有急流,后有烈火,便是插翅也难逃了。」"
冥夜点了点头,风伯所言正中他的下怀,若要张凌赫彻底放下戒心,那三千将士折损的越少越好。
战神冥夜:" 「既已将战策议定,还请王上率军出营,直捣敌方军阵。」"
张凌赫将冥夜的安排尽数听完,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便听从冥夜的话,迈开脚步,要去营中牵马。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丁程鑫却突然开口说话。
丁程鑫:" 「按战神的布置,此番夜袭,多是妖术神通的较量。战神的计策虽然周密,但那黄帝阵中也不乏能人异士,未必难以抵挡。」"
丁程鑫:" 「战场上瞬息万变,王上肉身凡胎,难免处境危险,若是被妖术神通所伤,那我九黎营中岂不是没有了主心骨?」"
冥夜的眸光暗了暗,望着眼前略有气喘的丁程鑫。
丁程鑫方才被火鬼的念珠所伤,即使服了解药,依旧处在元气衰弱的状态,因而才会内息不匀,连讲话都有些费力。
冥夜挑了挑眉,眼神凌厉,视线径直逼向丁程鑫。
战神冥夜:" 「若王上不一同前去,难道不会寒了三千将士的心?」"
战神冥夜:" 「有我在侧,必然不会让王上遇险。身为王上的“帐中人”,有此番担心也是常理,至于王上的安慰,你大可放心就是。」"
丁程鑫并未示弱,反而与冥夜针锋相对。
丁程鑫:" 「在九黎,我并非只有张凌赫的帐中人这一重身份,上阵杀敌,我也是当仁不让的的。」"
丁程鑫:" 「此次夜袭,便由我代王上前去,料想将士们也无一人敢有异议。」"
张凌赫闻言,急忙收住脚步,回身走向丁程鑫。
张凌赫:" 「鑫!你方才被念珠所伤,元气有损,切不可逞强!此次夜袭还是由我领兵前去吧。」"
丁程鑫摇了摇头,正欲开口,不料却脚下一软,向前踉跄了几步。
张凌赫急忙上前扶住丁程鑫,将他稳稳地搂在身前。
张凌赫:" 「当心!若是腿上受伤,行军艰难,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张凌赫:" 「鑫,我知道,你担心我修为浅薄,怕我身陷险境。但我是九黎的王,将士们拼杀犯险,我是绝对不能蜷缩在后的。」"
丁程鑫望着张凌赫坚定的神情,犹豫再三,最后只得点了点头。
丁程鑫:" 「我知道了,身为九黎王,你有不可抛却的责任。而我的责任,便是护你一世周全。」"
丁程鑫:" 「既然如此,我与你同去便是,戎马倥偬,我必舍身相陪。」"
张凌赫知道拗不过丁程鑫,便展开笑颜,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张凌赫:" 「也罢,将你带在身边,在我目之所及的地方,我心中也会安慰许多。」"
张凌赫说完,又凑近丁程鑫的耳畔,呢喃半句,语气轻柔。
张凌赫:" 「心之所向,念之所往,蓦然回首,挚爱恰如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