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马嘉祺与简亓(十一)(2 / 2)
马嘉祺:" 「我用槊。」"
那老农又“哦”了一声,静坐片刻,再次开了口。
神秘老农:" 「你能给我耍耍看吗?」"
马嘉祺:" 「……」"
马嘉祺有些无奈地扶住额头,这个老农像是在故意挑战他的耐心。马嘉祺自认为是脾气好的,还从来没见过能让他如此上火的人。
马嘉祺:" 槊是用来舞的,不是用来耍的!是不是不发火就把别人当傻子啊!"
当然,良好的涵养并不允许马嘉祺说出这样的话。他只是起身,称自己学武不精,愧于展示,客套地回绝了老农的要求。
马嘉祺没走几步,便感觉身后传来危险的气息,本能地闪身躲避。只听得耳旁空气被切开,发出“嗖”一声响,一把张开的铁扇,从马嘉祺的耳边贴着耳垂飞过。
那铁扇末端有铁线相连,那铁线在日光下泛着白光,同体透亮。只听嘣的一声,那铁线骤然绷紧,铁扇受力,改变了飞行轨迹,瞬间折返,飞速向马嘉祺飞来。
铁扇的飞行轨迹十分刁钻,逼得马嘉祺不得不下腰躲避。不料,那铁扇似乎看透了马嘉祺的行动,竟再次贴地飞来。
马嘉祺双脚一蹬,腰腹用力,向后翻了好几个跟斗,躲开了铁扇的又一次攻击。马嘉祺听到铁线绷紧的声音,便知道新一轮的进攻很快就要来了。
只见马嘉祺大喝一声,单脚点地,便有一柄银槊破土而出,直接斩断了连接铁扇的铁线。
那铁扇没有了铁线作为媒介,已然失去了控制,动力消失之后便掉落在地。
马嘉祺紧握手中的银槊,视线投向坐在罗汉榻上的老农,满眼愤怒之色。
马嘉祺:" 「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为难与我?」"
那老农并未答话,而是以妖力将铁扇拿回手里,冲马嘉祺勾了勾手。
神秘老农:" 「小友,拿好你的槊,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老农说完,便以妖力御动铁扇,将攻击变得更加凌厉。马嘉祺被迫卷入这场比试之中,很快便调整好了身形,以手中银槊应战。
老农的进攻精准而流畅,那铁扇仿佛与他的灵魂有了契合。在他手中,铁扇犹如一片羽翼,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尖锐的风刃,在风刃所至之处形成气旋,阻挡马嘉祺的移动。
马嘉祺舞动银槊,带起一道道槊光,如咆哮的长龙,将铁扇形成的风刃一一击回。
马嘉祺:" 他的风刃压制了我的槊击,我必须要有机会近身,才能将他一击打倒。"
那老农见马嘉祺步法矫健而迅捷,招式灵活知变通,在自己的风刃震荡之下依旧毫不逊色,眼中不禁流露出些许赞许之色。老农收紧手腕,故意打偏几个风刃,向马嘉祺卖出破绽。
马嘉祺捕捉到老农的破绽,迅速调整身形,将槊在腰间挽过,直刺老农要害。马嘉祺的刺击如猛虎出山,威猛而凶狠,令老农有一瞬间的心惊。
老农将妖力灌注于铁扇之上,以铁扇的外缘利刃迎向槊尖。当槊尖与扇刃相交时,两股妖力发生巨大的碰撞。
老农身上的妖力明显要强于自己,马嘉祺的眉头微微皱起,浑身肌肉紧绷,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马嘉祺咬了咬牙,眼神凝重,紧握槊柄,坚持与老农进行妖力对抗。
老农发觉马嘉祺的妖力衰减,便凝聚全身力量,通过铁扇发动最后一击。老者的妖气如排山倒海之势,刹那间贯穿了马嘉祺的防线。
马嘉祺脸色骤变,受到妖力的冲击,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飞退,眼看就要摔在地上。马嘉祺将手中银槊笔直地插入地面,以此来减小身体受到的冲击。只见那槊尖在地上留下一道极深的痕迹,将马嘉祺握住槊柄的手震得生疼。
马嘉祺:" 「技不如人,是在下输了。」"
马嘉祺本想抬起胳膊,拱手作礼,奈何方才对战之时消耗过度,双臂无力,只好作罢。
那老农收了铁扇,移步到马嘉祺身前,向马嘉祺的识海中渡过一丝妖识。片刻间,马嘉祺只觉得浑身有一股暖流汩汩而过,战斗过后的虚耗一扫而光。
马嘉祺向那老农鞠躬,却被对方扶住,示意不必道谢。
神秘老农:" 「小友神修有成,根基深厚,已具仙骨,若继续稳扎稳打,将来必成一番大事业。」"
马嘉祺从方才的战斗,便知老农深藏不露,绝非等闲之辈。况且他的妖气中隐约透出些神格,想必是与神界大有关联。
马嘉祺将银槊收入识海,向老农询问他的名号。
马嘉祺:" 「方才在下班门弄斧,实在是惭愧。在下乃瑶水妖修马嘉祺,不知可否告知嘉祺您的尊号?」"
眼见眼前的人与自己的秉性相合,老农便也未讳莫如深。只见他眉间含笑,将自己的名号说与马嘉祺。
神秘老农:" 「身是昆仑客,修得混元初。取次花间过,仙癖是陆吾。」"
马嘉祺听闻老者名号,连忙打了一个稽首。
马嘉祺:" 「原来是上神陆吾,在下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陆吾摆了摆手,让马嘉祺不用如此紧张。
陆吾:" 「好说,好说,与小友比试,倒也是一乐。」"
陆吾将一枚虎纹玉牌交到马嘉祺的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吾:" 「此乃吾之信物,小友若在这瑶水呆的烦闷,可持此信物来下都昆仑找我,届时我们饮酒比武,再聚尘缘。」"
马嘉祺接过虎纹玉牌,谢过陆吾的好意,约定再次相聚。
陆吾:" 「既然收了玉牌,还不快叫师父?」"
马嘉祺被陆吾的话惊得一时有些恍神,拿着玉牌不知所措,低声唤了一句。
马嘉祺:" 「师...师父?」"
陆吾看着马嘉祺,满意地大笑,转眼人影相声已在门外,随风而去。
陆吾:" 「三山五岳任我游,海岛蓬莱随意乐。世外交情无久近,东风渐次得桃李。」"
马嘉祺见陆吾如此的恣意潇洒,心中对他更是敬佩万分。方才陆吾的话,便是已经讲他视作世外“桃李”,当做徒弟看待了。
马嘉祺向着陆吾离去的方向下拜,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算是全了拜师之礼。
马嘉祺从回忆中醒过神来,从内室的锦盒之中寻得陆吾所赠虎纹玉牌。
马嘉祺:" 如今,简亓之事,恐怕要去求陆吾了。"
马嘉祺将玉牌收在身上,御风而起,心事重重地向着昆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