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马嘉祺与简亓(十二)(1 / 2)
昆仑虽距离瑶水不远,但却是天帝在下界的都城。比起瑶水之滨自然清新,玉虚峰上殿宇嵯峨,斗拱飞檐,彩饰金装,无一不显露出神界的威严。
马嘉祺第一次踏足昆仑山,想到此处乃神界关隘,心中难免紧张。
马嘉祺从怀中摸出虎纹玉牌,向守卫山门的护山神打了一个稽首。
马嘉祺:" 「护山神大哥,可知正神陆吾的居所位于昆仑何处?」"
那护山神瞟了马嘉祺一眼,见是一张陌生面孔,并且并未从马嘉祺身上感知到神格,便只当他是下界妖修,言语中平添了些许傲慢。
护山神:"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护山神:" 「不过是一下届妖修而已,怎配打探正神居所,快走快走。」"
马嘉祺拱了拱手,将虎纹玉璧递给护山神,语气不卑不亢。
马嘉祺:" 「在下与陆吾曾有一倾杯之约,如今前来履约。此乃陆吾信物,还请护山神指引去路。」"
护山神接过马嘉祺手中的玉璧,见玉璧上灵气四溢,虎头纹不怒自威,确实是正神陆吾之物。护山神抬眼,上下打量了马嘉祺一番,心中陡生妒意。
护山神:" 我在这昆仑山下镇守山门万年,也不曾与正神有过接触,这小小妖修倒福气得很!"
护山神将玉璧丢还给马嘉祺,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怒气。
护山神:" 「正神陆吾这些日子不在昆仑,你怕是见不到他了。」"
马嘉祺向陆吾行过了拜师礼,便一直未拜会过陆吾。一来是因为他与陆吾地位悬殊,若贸然前去昆仑寻人,恐遭人非议,也污了陆吾清听;二来,马嘉祺决心等到修为再进一层时,再去拜会陆吾,届时也能多得些指点。
如今,马嘉祺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简亓的事来寻陆吾。简亓的元神破碎,即将从马嘉祺的识海中消散,不能再有任何拖延了。
马嘉祺内里心急如焚,也就没有留意那护山神的神色,又向那护山神问了一句。
马嘉祺:" 「那护山神可知陆吾去了何处,几时回返?」"
那护山神听见马嘉祺的问话,挥了挥手,一脸的不耐烦。
护山神:" 「陆吾天神倜傥不羁,我只是一护山小神,如何能得知他的行迹?」"
护山神:" 「既然你与天神相熟,怎么会不知他的去处?」"
马嘉祺闻得护山神的话,顾不上与他计较,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就在马嘉祺一筹莫展之际,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
严浩翔:" 「你这厮,既然看不起妖修,不搭理他就是了,何苦编谎话哄骗于他?」"
马嘉祺转头,便见一身穿赤羽短衣的少年,正神色严厉地看着护山神。
那护山神看见少年,霎时间换了一副嘴脸,满脸堆笑,连连欠身拘礼。
护山神:" 「凤妖大人,我担心此人居心叵测,会威胁神界的安定,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他。」"
马嘉祺看着那模样俊朗的少年,又听见护山神尊称他为“凤妖大人”,便知道了少年的来路底细。
马嘉祺:" 这少年便是上古凤凰一族的后人,大名鼎鼎的妖修“严浩翔”了。"
马嘉祺:" 凤凰一族血统尊贵,即使严浩翔尚是妖修,也可自由出入下都昆仑。"
见那护山神满口托词,严浩翔心头涌起一丝不快,将妖气凝于指尖,随手向那护山神就是一指。
护山神没有料到严浩翔会突然出手,躲闪不及,被妖气打翻在地。
护山神自觉好歹也是神界一员,严浩翔怎么也会给自己三分薄面。没想到严浩翔根本就不听他的鬼话,直接出手给了他一个教训,让他在马嘉祺面前颜面扫地。
护山神:" 「凤妖,这是神界下都!你血统再尊贵,也不过是一妖修!竟如此猖狂,就不怕天帝责罚吗?」"
严浩翔听得护山神口中重提“妖修”二字,眉间一凛,迈开双腿,一脚踩上了护山神的心口。
严浩翔:" 「好啊,你现在就去找天帝告状,看看他究竟是发落我,还是革了你这小神之位!」"
严浩翔踩着护山神心口的脚又加重了力量,疼得那护山神胡乱叫嚷。
严浩翔:" 「想当年若不是我的祖先涅槃身死,哪来现在九州四海的安定?神界何来现在的好日子?倒是养出你们一群忘恩负义的酒囊饭袋!」"
严浩翔:" 「你既然这么看不起妖修,不如我现在就废了你的神格,敲碎你的仙骨,把你丢进锁妖塔,让你好好和那些“妖修”待在一块儿。」"
看着严浩翔一脸的狠厉,护山神这才清醒过来,连连求饶。严浩翔是凤凰一族仅存的血脉,就算严浩翔说到做到,废掉他一个护山小神的修为,天帝也不会当真惩罚于他。
护山神:" 「凤妖大人!不要!小神知错了!求凤妖大人高抬贵手!」"
严浩翔被护山神的叫嚷扰得心烦不宜,低头不屑地啐了一口,一口唾沫正好飞进了护山神的嘴中。
那护山神瞳孔震动,作势要呕,却被严浩翔凌厉的眼神吓住了,一伸脖子,竟将口中的东西咽了下去。
护山神:" 「……」"
马嘉祺:" 「……」"
严浩翔:" 「……」"
严浩翔嫌恶的皱了皱眉头,将脚从护山神的身体上拿下来,在地上蹭了蹭,仿佛猜到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严浩翔:" 「你快滚吧,势力东西,我是真的觉得恶心。」"
那护山神见身上没了压制,捂着心口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严浩翔转过身,望着站在一旁的马嘉祺,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浑身戾气的少年根本就不是他。
严浩翔:" 「那个,我能看一下陆吾交给你的信物吗?」"
马嘉祺点了点头,将虎纹玉璧交给严浩翔。严浩翔接过虎纹玉璧端详了一番,便将它还给了马嘉祺。
严浩翔:" 「这玉璧做不得假。看来,这个老家伙真的是看中你了,你若想见陆吾,便随我来吧。」"
马嘉祺见严浩翔走的方向并非下都昆仑,便没有跟上前去。
马嘉祺:" 「天神陆吾不在昆仑吗?」"
严浩翔见马嘉祺露出些许怀疑的神色,叹了一口气,连忙向他解释。
严浩翔:" 「陆吾那个老家伙,自由散漫惯了,不愿再掌管下都昆仑,为神界诸事烦心,便向天帝告老请辞,一纸《乞身章》将天帝气的够呛。」"
马嘉祺:" 「真的吗,如此恣意潇洒,到真像天神陆吾的作风。」"
严浩翔:" 「是啊,天帝虽然气恼,但又拿陆吾没有办法,只能去了他掌管昆仑的职务,罚他去料理天帝花圃的时节。」"
严浩翔:" 「不过,这明面上是惩罚,实际上天帝还是允了陆吾的请求。毕竟料理那槐江山上的园圃,要比掌管天界下都轻松多了。」"
马嘉祺听得严浩翔的话,不禁面露疲惫之色。
马嘉祺:" 「槐江山吗...」"
严浩翔见马嘉祺的表情急转直下,连忙询问缘由。
严浩翔:" 「怎么了,为什么你的表情突然这么难看?」"
马嘉祺撇了撇嘴,怕严浩翔笑话,便随意编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马嘉祺:" 「没什么,我只是刚从那边路过,这一来一去,便耽误了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