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南原中伏(1 / 2)
陕西潼关南原。
李自成、高一功、顾君恩和四个亲兵,扮作骡马商人,缓辔而行。
李自成指着远处平整土地的几个农民,说道:“你们看,农民都在坦然劳作,附近应该没有官兵驻扎。”
顾君恩机警地看看那些农民,说道:“我过去看看。”
顾君恩下马,大步走向农民,口中喊道:“老乡党,我们是过路的骡马商人,讨口水喝。”
一个中年农民指指地头的瓦罐儿:“水在那儿,自己倒一碗喝就是。”
顾君恩走到地头,倒一碗水,一边喝着一边与中年农民搭讪:“老乡党,地里收成咋样儿?”
中年农民直起腰来摇摇头:“别提收成,种子撒下去,老天爷下不下雨,派不派蝗虫来捣乱,都不是咱庄稼汉做主。”
顾君恩:“老百姓太辛苦了。”
中年农民:“不是心苦,是命苦。”
顾君恩:“命怎么个苦法?官兵骚扰?土匪抢劫?”
中年农民:“土匪都懒得来抢劫咱们这些贫汉,官兵都开拔到四川去剿反贼。一个多月来我们这一带非常平静。”
顾君恩笑笑:“谢谢老乡党,不耽搁你干活了。”
顾君恩走到大路上,翻身上马,示意李自成跟上自己走开。
那整地的中年农民,直起腰来看着李自成等人走远,阴险地笑了。
夜,南原南山脚下农家小院内。
一个中年农妇提着灯笼拉开一扇木门,疑惑地问站在门口的顾君恩:“有事吗?”
顾君恩:“大嫂,真对不住,深更半夜的打扰你。”
中年农妇:“不用客气,有事直说。”
顾君恩:“我们是骡马商人,着急赶路,错过了客店,想在你这儿借宿一晚,行个方便吧。”
中年农妇犹豫地说:“哎呀,家里只有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个哑巴儿子,不好留几个大老爷们儿住宿。”
顾君恩央求道:“大嫂,附近只有你一户人家,行个方便吧。我们多给你几两银子。”
一听说多给银子,中年妇女眉毛动了一下,似乎在考虑。
顾君恩掏出十两一锭的银子,塞到她手中,说:“大嫂,帮帮忙吧。”
中年妇女握住银子,拉开另一扇木门,说:“进来吧。”
中年妇女把灯笼挂在院中的枣树上。
李自成、顾君恩走进院子,四下打量一番,见院内十分整洁,靠西墙还有一个牲口棚。
李自成问:“大嫂,你家有骡马?”
中年妇女摇摇头:“养过一头牛,年前就杀了。”
李自成:“为什么?”
中年妇女:“这年头,人还养不活,拿什么来养牛?”
顾君恩问:“还有草料吗?”
中年妇女指指牲口棚里的草堆,说:“料早就让我们娘俩吃光了,就剩下那堆草。”
顾君恩:“让我们喂喂马行吗?”
中年妇女点点头。
高一功等牵过马来,顾君恩抱过一捆干草,洒在牛槽里,几匹马争抢着吃草。
李自成坐在院中小石桌的石凳上,不经意地问端来茶水的中年妇女:“大嫂,大哥去哪儿了?”
中年妇女气哼哼地说道:“别提那个没良心的东西,气死我了。”
李自成问:“怎么会事儿?”
中年妇女坐在李自成对面,说:“年成不好,家里缺吃少穿,没良心的东西,扔下我们娘俩去当兵了。”
李自成:“当兵也不错,起码能吃饱饭。”
中年妇女:“原先是不错,隔三差五地还能往家里送点儿粮食。三个月前,他随着大队去了四川,可苦了我们娘俩。”
李自成:“附近总该有留守的队伍吧,也能照顾你们一下啊。”
中年妇女撇撇嘴:“留什么守,所有的官军都开走了,一个人毛都没剩下。”
李自成同情地说:“真难为你们娘俩。大嫂,你歇着吧,我们在灶房、牲口棚里凑合一宿,天明就走。”
中年妇女:“真对不住,家里没吃没喝,连顿家常饭也没法儿给你们做。”
李自成:“别客气,你去歇着吧。”
中年妇女叹着气走进屋。
李自成一招手,顾君恩、高一功、和四个亲兵凑过来。
李自成小声吩咐:“我在这儿等着,你们分头去周围打探动静,看官军在这一带有没有埋伏。”
顾君恩等匆匆出门走了,李自成悠闲地喝茶、看星星。
那中年妇女从屋内戳破窗户纸,警惕地向外窥探着。
鸡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