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大军回防(1 / 2)
北京德胜门外清军大帐内。
多尔衮兴冲冲地跑进来,对仰坐在虎皮帅椅上闭目养神的皇太极叫道:“八哥,八哥,祖大寿撤了!”
皇太极猛地坐直身子,问多尔衮:“撤向哪里?”
多尔衮:“具体目标不知道,反正是向东撤了。”
皇太极大喜:“太好了,召集将领议事。”
片刻,范文程、代善、济尔哈朗、岳托、硕托、阿达礼等将领来了;又稍等了一会儿,阿敏、莽古尔泰、多铎等将领也来了。
皇太极见人都到齐了,立即说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祖大寿领兵东撤了!”
代善等人立即欢呼起来:“好,好!胜利在望了!”
皇太极一扬手,众人立即安静下来。
皇太极:“把大家请来,就是想商议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
莽古尔泰直通通地说:“还商议什么?抓紧攻打广渠门、德胜门呀!”
皇太极笑道:“五哥总是这么着急。”
多铎:“八哥,你不是常说军情急如火吗?咱们集中全部力量,攻击广渠门;也许等不到天黑,就能打进去。”
皇太极:“嗬,老十五有长进,懂得集中兵力攻其一点了。”
多铎:“我的主意不好吗?”
皇太极:“好,但还不是最好。”
范文程接口道:“奴才以为,现在对北京最好是围而不打;分出兵力来,占据周围城池,建立咱们的立脚点。”
阿敏:“前两天,北京城上有强弓硬弩、大炮鸟铳,外有辽东军队马步精锐,咱们拼命攻击;现在北京城没外援了,怎么倒不打了呢?”
皇太极:“咱们不强攻北京,崇祯就不会迁怒于袁崇焕而自毁长城,祖大寿就不会一气之下举兵东撤,京城内外就不会人心涣散,一箭三雕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范文程:“咱们攻打北京,别指望一战而下。大家想想,二百多年,谁曾经打进了北京?”
大家都无语。
范文程:“想当年,明英宗被俘,几十万大军土崩瓦解,也先大兵压境,形势比现在危机多了。结果呢,也先还不是被于谦打得丢盔卸甲狼狈逃窜?北京城固若金汤,外敌想打破它,难,难!”
莽古尔泰气哼哼地指着范文程说:“你这是长什么什么气,灭什么什么风!”
好多人使劲儿忍住不笑,范文程微笑不语。
皇太极却大声说:“范先生说得对!北京城被朱明精心修建多年,想攻破它难上加难。咱们在北京外围建立据点,北京城内的人心就会更乱,咱们才能乱中取胜。”
多尔衮:“皇上说得对!”
代善:“范先生出了个好主意。”
皇太极提高声音喊道:“众将听令!”
代善等人立即站整齐应道:“在!”
皇太极:“莽古尔泰围困广渠门,济尔哈朗围困德胜门。代善率兵攻打迁安,阿敏率兵攻打永平,多尔衮率兵攻打滦城。”
代善等人齐声应道:“遵命!”
大路旁大槐树下。
孙承宗继续对祖大寿说:“第一,你太不了解皇上的个性。皇上既不像他的父亲光宗那样柔弱、慈爱、宽厚,也不像他的兄长熹宗那样散漫、狂躁、直白,而是一个刚愎自用、猜忌苛刻、阴柔多变、察察为明的少见的君主。皇上不相信不重用任何人,即使是在他入继大统上起了决定性作用的张皇后、英国公和我。现在看来皇上信用周延儒、温体仁,也绝不会长久。第二,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一国之君对待臣子首先得宽容。孟子告齐宣王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袁崇焕固然有许多毛病,但他却是大明朝近百年来少见的将才,更是当今极为稀缺的勇于任事之才。城外强敌环伺,突然以莫须有的罪名逮捕统兵大将,皇上此举,实在匪夷所思!但皇上内心,不知道多么为自己的英明刚毅而欢欣鼓舞!第三,大明朝廷规制,历来是以文制武,究其实质,是怕武将造反。从根本上看,对文官更苛刻,真是视如土芥。比方说,对于谦、夏言、胡宗宪、张居正等等,越是才高学富者下场越惨,概莫能外。但对像你这样的军官世家,如今又有兄弟子侄族人众多在军中的,只要不是谋逆大罪,则格外容忍。君如此待臣,怎么能让臣视君如腹心呢?只能让文臣战战兢兢,武将专横跋扈。第四,诚如谚语所云,爱之适足以害之,你率兵东撤之举,本意是救元素,岂不知恰恰是把他推向绝路。你想想,以皇上的个性,见到你们几万大军为了袁崇焕,不顾身家性命几近于举旗造反,他还不妒忌死?袁崇焕必死无疑!”
祖大寿一听,猛地站起来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袁督师,都是祖大寿害了你!”
孙承宗也落泪了。
祖大寿突然不哭了,恨恨地说:“既然皇上如此刻薄寡恩,老子干脆就真反了!”
孙承宗大骂:“糊涂!混账!”
祖大寿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