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葬雪枝18(2 / 2)
感到脖间的脉涌,李莲花屏息用真气压下去,这点痛他可以熬过去,只是不想让阿娩再担心他了。
收待着东西的她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瞬间,平静的眼睛里满是惊慌。
李莲花忍着疼痛彻底消失,那抹身影已经到他床旁,慌张无措的情况下唤了他一声。
“相夷!”
李莲花抿着苍白的唇色,凝睇着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片刻后,低声的询问她。
“你刚刚叫我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也清清楚楚,想蒙混过关很难。
心知肚明的两人面面相视,问的人静静的望着她,要说的人变得沉默。
“莲花!”
这声的音色很沉,不由落进李莲花不平静的心里,他拉住阿娩伸来探他额间的手。
虽然什么都知道,但在阿娩唤他相夷时,他能明确的感受到心里的排斥,是不能接受的现实。
他握着的手变得颤抖,忽地紧了几分:“你是何时认出我的?”
阿娩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是水色很重,朦朦胧胧。
“天宝涯。”
李莲花薄唇微动,隐忍着一阵苦意涌上心头。
他的手虽有松缓,动作却是一带,站在面前的人天旋地转失去重心倒在了床上。
透亮的泪滴滑落在阿娩的脸颊上,她的手顺着方向扶上他的面庞,看着那已湿润的眼睛,她淡然的笑了。
李莲花怔怔的注视了许久,才握上脸庞的细手,哀怨又自责的告诉她。
“你不该来找我的。”
李相夷回不去了,李莲花纵有千万不甘心,也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阿娩挣脱他的手,环上他脖子,身上之人隔得有些远,才扣上的手就酸了。
“头抬着不累吗?”
李莲花身子一硬,淡淡的眸中带着幽光,低沉的笑意悄无声息很的划过唇边,微撇的看稍有几分无奈。
伸手触过她笑意盛浓的面颊,缓缓的侧头印上鲜泽的唇色,修长的指尖陷入墨色的瀑布中。
阿娩双手搂上他的脖子,指节缠上他柔顺的青丝,呼吸变得灼热而漫长,眼睛里雾蒙蒙的一片,脸上泛起潮红,唇齿相依,渐渐的沉溺在醉香的酣甜里。
室中的水气散了,她眼中的水雾也淡了。
李莲花隔着衣物将她拥入怀中,头靠在她香肩上,幽幽的茶香入他心神,很快就放松心情睡了过去。
夜色沉浸在风起云舒中,渐渐的失了深色,显示出淡淡的青光。
阿娩轻手轻脚的翻身下床,为他掖好秋被,出了房门。
坊中身份悬殊,很多事情无法逃脱,就比如晨间为主子打水洗漱,更衣用餐,更何况后房的一些人已经记住了她。
神出鬼没的楚水就是其中一个,隔三差五就会找她问候两句。
李莲花这几日,一门心思在练古筝上,每日都是筋疲力尽,回来倒头就睡。
偶尔会向她抱怨教学先生的无情。
代春桃伺候景卿的环儿是近日被何姑姑带回来的,圆满三天的逆行人生,让她惶惶度日。
那些公子身后都是千疮百孔,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