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亡命鸳鸯（1 / 2）

续十三年前的东海之约。

他陨落了，从江湖上彻底消失了。

有人说：

“他死了！”

“剑毁人亡！”

“死在了笛飞声手中！”

名震江湖的“神医”李莲花死了，名扬天下的李相夷终是没了。

乔婉娩去碧海寻过他，那里什么也没有，肖紫矜比谁都清楚，但他怕乔婉娩知道。

怕她知道自己逼死了相夷，怕她恨自己，怕她离开自己。

可天意与他作对，他努力了也无济于事。

回四顾门后，乔婉娩突发绝症，昏迷不醒，陷入梦魇，日夜消瘦，肖紫矜为了她，三月内寻遍名医，用珍贵的药材调理她的身体。

为她想尽办法，终不见效。

元月四日，隆冬大雪，房檐草木被大雪掩盖，白茫茫一片，很是萧瑟。

小青峰室外，两个仆人正熬着药，浓烈的苦味弥漫了半个四顾门。

他们会时不时往里面打量，但每每回头都是唉声叹气。他们门主对夫人是真的好，只是夫人命薄，无福消受。

肖紫矜坐在床旁一直看着乔婉娩，肉眼可见床上女子皮包骨头，脸颊，眼眶凹陷，他温柔的扶了扶她轻皱的眉头。

她的睫毛湿润，从眼角滚落热珠，顺着泪痕，浸了发丝、垫枕。

他拿出白色的手帕，轻轻的擦掉，他拉起身旁的手，紧紧握住，想温暖她：“婉娩，你手怎么这么凉？”

室内门窗都关着，中央放着的火盆，冒着白色的青烟，他颤抖的声音让烟波微动。

“婉娩，你醒醒好吗？求求你，醒醒……”

卧床的女子手指抽了抽，沙哑的声音喊着故人：“相夷……”

肖紫矜一震，扯着喉咙叫道：“快去请大夫！”

他紧张的看着乔婉娩，看着她难受的一声一声叫着别人的名字，他满眼的心疼一扫而空，并露出了不甘的表情。

“他已经死了！”

李相夷，你死了也要跟我抢婉娩？

为什么？我陪了你十年，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给我一次机会……

梦中的乔婉娩，她看完了李莲花的一生，他悲惨的一生，看他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文雅沉稳的“神医”，看他叔伯离散，兄弟陷害，妻子改嫁，武功尽废，傻了疯了……死在了东海的小渔村里。

李相夷欠乔婉娩的李莲花已经替他还了，乔婉娩不欠李相夷，唯欠李莲花。

大夫搭着她的脉，在观她的面色，直接惊的出冷汗，此乃大兆之脉。

肖紫矜见他神态慌张，唯唯诺诺，直接恶狠狠的说道：“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辞！”

他的声音响在整个室内，冰的刺骨。

大夫此时哪里敢说一个字：“……”

油尽灯枯，回光返照，他敢说吗？

乔婉娩感觉脑子轰隆隆的，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眼里通红湿润，空洞无神。

“紫衿！”，她的声音让肖紫衿立马就温暖了。

大夫见状起身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