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青山隧道（1 / 2）

【共和时代·平安道·青山隧道】

从共和时代平安道青山区的老车站沿着轨道线往前延伸二十多公里，地形从平原过渡到连绵起伏的山峦地带，黑色的轨道线在山峦中若隐若现，在厚重的岩石下穿梭而过。这片山峦地带不是山明水秀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一眼望去是荒芜的、裸露着坚硬岩石的陡峭山体，生命很难在这里生存，但也有一些生命力极其顽强的动物，以及一些遭受磨难，走投无路的流亡者，在这片地区游荡。

漆黑的青山隧道宛如一条黑蛇匍匐在青色山体下，打通了共和时代通往神话时代的道路。隧道里冷风呼啸而过，蹭着岩壁，发出可怕的声音。在阴风和黑暗中，有一处废弃的建筑闪着微弱的光芒，那是青山隧道的一个维修点，总共有四间小屋，存放着检修隧道和轨道设施的工具设备，自从时代界限蔓延至青山隧道，这个维修点就遭到废弃。

巴赫曼站在门后，指挥着手下把几个秘密警察抬进屋内，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林茨半躺在房屋角落的长椅上，脸色苍白，胸前的伤口已经止住流血，上半身缠绕的白色绷带已经被血液染成了红色。巴赫曼在酒店里见到他时，严重的胸部创伤和大量的失血几乎宣判了他的死亡，只给他做了简单的伤口包扎，现在看到他恢复到行动自由的正常状态，不禁感到好奇。

回想见面时的场景，巴赫曼依然很震惊——林茨浑身鲜血漂浮在空中。又在包扎伤口时，让他看到胸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愈合。这个人，果然是个怪物，被人捅穿了，还能够不去医院自动愈合，不止可怕，还省了一大笔钱。说真的这里有点冷，巴赫曼裹紧衣服，扭头看着房屋中间——

两个手下正把秘密警察组长维斯放在地上，后者蜷缩着身体，浑身沾满脏乱的草屑。他在颠簸的路途上突然醒来，没有搞清自己处境，随意出口威胁巴赫曼，被巴赫曼的四个手下轮番上阵打得鼻青脸肿、满地翻滚，最后老老实实地躺在马车里，被带到这里。另外三个秘密警察看样子已经死了，脸色发青，身上湿哒哒的，被隧道的冷风一吹，衣服像冰块一样，不死也被冻死了。

巴赫曼瞄了一眼林茨，心想这个少年确实心狠手辣，一出手就是三条人命，自己可不能惹他。

巴赫曼走向维斯，后者是被一路拖到这里，身上的衣服被磨地破烂不堪。原本精致的眼镜，现在也只剩下一个右镜片，左镜片被干碎了。碎片可能伤到了他的眼睛，因为他一直紧闭着右眼，那里还有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

“你老老实实跟着我来，他们就不会这么暴力地对待你啦。”巴赫曼蹲在维斯面前，说：“我也是很讲道理的，我只是想带你看个东西，你干嘛大呼小叫地把我当成坏人呢，还说什么关进监狱啊这些话？”

林茨躺在长椅上，慢慢恢复体力，他闭着眼睛，不去看无意义的画面，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耳朵上，听隧道里的声音，等待那个声音的出现。但是，巴赫曼和维斯的交谈，总是传到他的耳中——

“我也只是想与你合作，开创伟大的事业，你不愿意，我无非另外找人。”

“枪都指到我头上了。”

“人才难得，需要用尽一切方法争取您。”

“有什么好处？”

“成功后，您就是贵族的领袖，共和时代的领袖。”

“你呢？”

“我只想尝一尝操控魔法的感觉。”

“像阿尔迦那样？”

“是的。”

“现在仍能挽回？”

“能！”

“我们可是结了仇的，脸上这么多血。”

“一点皮外伤，丝毫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

“地上还躺了三个兄弟。”

“本来就是工具，在伟大事业前不值一提。”

“可我们，也有一项伟大事业等着去做。”

“并行不悖——什么样的伟大事业？”

“消除界限。”

“消除界限？”

“对，时代界限！”

“有什么意义？”

“见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