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奸不得好死（2 / 2）
黑色的手套轻点男人眉心，一团不断扭动的白色雾气从男人鼻腔飘出，一根白色的细线则与眼球相连，看起来如同防止气球飞走的保险一般。
这就是男人的灵魂与意识线。
随着灵魂离体，男人原本挣扎的身体如同断线木偶，陡然失去动力，无力的躺倒在手术台上。
此刻的他犹如砧板上的鱼肉，只能被屠夫肆意宰杀。
老人咧开嘴贪婪的笑着，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竟直接触摸到了飘散在空中的灵魂。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是凄惨的令人发指。
这哪里是什么灵魂切割，分明就是生拉硬扯。
抓住男人灵魂的一部分，便硬生生把他扯成了两半！那老头好像不是在给人的灵魂动手术，更像是正在撕扯一块稍微有些韧性的肉排。
断裂的灵魂还有无数的意识线连接，稍一用力就寸寸崩断。
每一根意识线断裂，男人的灵魂都在剧烈波动，痛苦的哀嚎声通过意识的波动直接在屋内所有的生物脑中响起。
老人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埋头在男人的灵魂中认真的挑挑拣拣，贪婪的笑着，还悠闲的哼起了小曲。
最后，随着灵魂彻底失去活性，老人十分不满的啧了一声，就把剩余的灵魂塞回了男人的身体。
恢复意识的男人双眼无神，如同一具没有意识的空壳。
另一边，分离了男人灵魂一部分的老人打开了舱门，炫耀似的朝何若蚞抖了抖手里的战利品，随后拉下一旁的操纵杆，一个相似的透明容器从地下升起。
里面装着一个只有上半身的黑色人偶状物体，奇怪的是，并没有脸部，只是一团黑色的漩涡。
伊比莉丝瞪大了眼睛，似乎看见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事物，意识通道第一次传来了不一样的情绪——恐惧。
她的意识开始不断惊呼，甚至出现了波澜。
“这是……呓语树的树枝？这不可能，死海生灵不可能直接来到意识界，他是怎么做到的？”
何若蚞也开始在伊比莉丝的记忆中搜寻信息，最终大致拼凑出了那个容器中的真相。
那个人偶，是一节呓语树的树枝所做。
这可不仅仅是砍树做手工那么简单。
身为梦境生灵的伊比莉丝想要存在于物质界，需要两个条件。
第一，成为灵魂体。因为物质界中的意识集合体只有灵魂一种存在形式，所以为了不被世界排斥，就必须变成灵魂体。言灵则是其中最自由的灵魂体。
第二，必须拥有至少一个观测者。因为物质界的存在只有拥有观测者才会变的稳定，否则就如同薛定谔的猫一样，处于生与死的叠加态。
这是数百年前，人类的研究者提出的“意识存在定律”——即任何意识体想在主世界存在就必须满足以两点条件。
这也是人类与死海斗争路上最伟大的发现。
死海生命想入侵他们的世界，对生命产生影响，同样的也要遵守这两条铁律。
所以死海的宏意识才会在漫长的岁月里演化出了“梦瘟”，用以制造自己在世界的落脚点。只有这样，死海才能对主世界的生命产生影响。
而呓语树呢？它是死海的意识集合体。
是死海中唯一的植物，梦瘟的源头。
自然不可能脱离宿主独立存在于物质界，也不可能被处于主世界生物观测到。
但对面的容器内，由死海的枝条制成的那具人偶，却切实的被他们观测着，客观存在于物质界。
伊比莉丝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而何若蚞则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老人把灵魂填进人偶面部黑色的漩涡之中，乳白色的灵魂接触人偶的一瞬间便被污染，密密麻麻的黑色细线逐渐生长，那螺旋状的凹陷便逐渐变得平滑。
二人的意识同时意识到了不对劲，
生长？
那些黑色的像是粘液一般的东西，比起呓语树的枝条，更像是……
“梦瘟？！”
伊比莉丝与何若蚞几乎同时顿悟。
眼前的狰狞老头，正在喂养梦瘟！
这也就难怪伊比莉丝会认错了。
梦境视野中正在生长的黑色梦瘟与呓语树及其像似，但毕竟只是寄生体。只不过生长的过于茂盛，几乎遮住了里面人类的灵魂部分。
“他养梦瘟干什么？”
何若蚞不禁有些疑惑。
养梦奴他还能理解，养梦瘟？这玩意就是一团完全蠕动的病原体，没有主体意识，自然无法操控，只知道本能的生长。
“不，我的主……也许有用。”
伊比莉丝恍然大悟，她曾经在呓语树中看见过这种黑色的梦瘟。
“那是【呓语症】。是死海的宏意识以呓语树为原型创造的第一种梦瘟……”
“呓语症？”
“没错，这种梦瘟最开始能感染的，是入梦者。但由于人类入梦者的灵魂成长过于迅速，感染困难增加，且入梦者数量稀少，所以死海放弃了这种尝试，转而把感染目标人群放在了误入梦境的普通人身上。”
伊比莉丝的意识娓娓道来，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意识通道。因为呓语症的历史过于古老，甚至可能追溯到数万年前。其中包含的信息太多，只能由她挑选出有用的部分说出来了。
“这种梦瘟是死海最初的尝试，起先的死海想直接把呓语树种在物质界，汲取养分，但这实在过于困难了。
呓语症只能在无意识的入梦者灵魂上生长，且需要持续喂养，生长缓慢，长成梦瘟形成梦奴需要大量的灵魂滋养。”
“但我猜这种难养的东西效果一般都比较逆天。”
“的确，我的主。最初的梦奴不是为了感染人类，而是为了制造平台——他们是为给死海宏意识的降临提供存在平台而存在的。
这种梦奴没有自我意识，连本能都在感染过程中被消磨殆尽，只留一具空壳作为梦境生灵的新身体。”
说到这里，何若蚞不由得脊背发凉。
无论是什么地方，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群觉得敌人更伟大的家伙存在。
我们一般称这种人为“二五仔”。
很明显，眼前的老头是在为死海宏意识的降临做准备。
这可比“汉奸”还要恶心，
是个妥妥的“人奸”。
要是真让呓语树带着死海宏意识降临，那整个沦城恐怕就要集体躺板板了。
不过呢，还是有办法的。
“伊比莉丝，看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