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连环计(二)(2 / 2)
“陛下洪福齐天,治国有道,万万不可在一人身上恩宠极尽,算上班婕妤、卫婕妤,陛下后宫才有三人,试问我大汉哪个君主不是三千粉黛?”刘向说道。
“陛下,请三思!许嘉与大将军同为大司马,但是为人相差甚多,许嘉才是这次日食的罪魁祸首!”谷永说。
好好地怎么扯到许嘉身上了?刘骜百思不得其解。
许嘉现在山东地区,其在地方上到底做过些什么刘骜不得而知。
可刘骜却不得不考虑这次的日食!
最近所有事情都是因为这次日食所起,共王离京、王章上奏、王凤请辞,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刘骜一直因为自己没有子嗣郁闷不已,眼看着自己年龄越来越大,这让他不得不往后宫方向考虑。
会不会真的和朕独宠许皇后有关?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刘骜意志有些动摇。
况且谷永乃是阴阳名家,他的话举重若轻,刘骜不得不慎重对待。
“朕会考虑的,不就是增补后宫嘛。”刘骜慵懒地回了一句。
“非也,皇帝还要罢黜大司马许嘉!”刘向再拜,“许嘉与大将军同为大司马,一直对大将军颇有不满,试问二马同槽,焉能不乱?”
刘骜想了想,确实老丈人许嘉年事已高,二虎相争对大汉也确实不利,况且自己与许嘉虽然是女婿与丈人的关系,但见面委实不多。
刘骜自从经历了上次的铁官徒闹事后,对灾异一说变得有些忌惮。
“那好吧,就免去许嘉大司马一职,赏两百斤黄金,保留爵位,留在山东养老吧!”
二人听到刘骜松口,急忙谢恩,慢慢退出了未央宫。
王凤已经在宫外安顿好了张美人上了马车,独自在秋风中等着刘向与谷永。
二人出来,三人在树下交谈了一番,各自散去……
哪知谷永和刘向二人在弹劾许嘉的时候,恰好被从椒房殿赶来的许皇后听了个正着。
许皇后一听二人所奏,呆若木鸡。
现如今王氏外戚炙手可热,如日中天。
毫无疑问,矛头指向了自己的许氏家族。
自己没有子嗣,近来灾象不断,朝中正直之人将罪过全部归到了王凤身上,王凤素来与我父不合,故意栽赃嫁祸给我父,不过幸得皇帝仁慈,我父安心养老,也算是幸事一桩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皇帝这几日够烦的了,自己就吞下这口气吧。
三天后朝议,宦官直接宣读了廷尉的审判结果。
“当众失态,言语失礼;竟把尊贵天子与粗野狄胡相提并论,用心险恶,意图断绝皇帝后嗣;意图勾结冯野王,私下为信都王谋位。三罪并立,斩立决!”
可怜的王章就这样死于狱中,随后妻儿也被流放到合浦。
一月后,大司马许嘉收到了圣旨,仰天而泣:“臣冤枉,并无任何与王凤的权利纠葛,为何受此不白之冤?”
许嘉确实没有指使过任何人陷害或者弹劾王凤,一切都是王凤一家之言。
奈何同为大司马,王凤只是想大权独揽,逼迫许嘉引退。
从此之后,王凤一家独大,在朝堂上说一不二,再也没有任何人敢与之对抗。
所有公卿见到王凤都是侧目而视,低三下四。
这天,刘骜闲来无事就去到了椒房殿。
“陛下,妾恳请减省椒房殿的用度。”许皇后以泪洗面了几日,在班婕妤的劝解下,慢慢地想开了。
“皇后何出此言?”刘骜十分纳闷。
“妾在皇帝还是太子时就在皇帝身边,福浅命薄,生下一男一女都撒手人寰,妾自觉无法向大汉列祖列宗交代,希望陛下可以减省椒房殿开支,以安妾心!”
刘骜听到许皇后说的话,十分感动,只是碍于天象,象征性地减少了一些用度。
与许皇后温存后,刘骜回到了未央宫。
王音上前小声禀告:“陛下,上次泄密之事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哦?是谁?”刘骜本来忘了这事,一听王音说又来了兴趣。
“就是未央宫中的宦官,臣上次在宫外尿急,去茅厕解手,只一炷香不见到他们,王凤将军第二天便知道消息,请命归乡。不是他们还有谁?”
刘骜看见王音说地信誓旦旦,又追问:“到底是谁?”
“臣已经私下审问过了,他们沆瀣一气,就是不肯透露,依我看,不如全将他们调离未央宫,重新换新的黄门郎来服侍陛下!”
几个宦官没什么的,刘骜点头应允:“都依你吧!”
王音为了避免事情暴露,将宦官全部换掉,有的给了未央宫王太太后,有的给了长信宫的姐姐王政君,有的给了成舍宫班婕妤……总之没有椒房殿的份。
新来的宦官十分好管理,不出几天就全部成了王音的左膀右臂。
过了一年,王凤又推举自己的小弟当上了御史大夫,位列三公。
刘骜迷信,去许皇后宫里的次数逐渐少了,而且上天似乎也有反应,每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就在这“朗朗乾坤”下,长安城出现了一个奇女子——赵飞燕。
此女生于初元四年(公元前45年)的长安城中。
她生于农户之家,父母本来生活贫困,又重男轻女,赵飞燕刚出生的时候,由于在娘胎里营养不良,因此生下来便十分瘦弱。
看见是个瘦巴巴的女孩,父母便不想抚养了,随便在街头找了个地方,将其丢弃。
或许赵飞燕命不该绝,在街头哭嚎了三天,竟然没有死。
三天后,父母进城买种子,发现被丢弃的赵飞燕竟然还在墙角下蹬腿,于是暗自思忖此女命格如此强大,应当回家养成,说不定以后还会靠着她飞黄腾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