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赵飞燕入公主府(1 / 2)
小时候的赵飞燕虽然瘦小,但是十分聪慧,颇有心机。
由于家庭条件不太好,所以赵飞燕也并没有读过多少书,勉强只能算是认得几个字。
到了刘骜建始四年(公元前29年),年方二八的赵飞燕迎来了人生的转折。
刘骜同父异母的姐姐平阳公主,给自己的府邸挑选歌姬,因此在长安城中广求舞女。
这年的赵飞燕,在集市上正卖着笸箩,突然看到人群都聚集在城门下,叽叽喳喳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赵飞燕托旁边的老妇帮忙看着摊儿,自己就往人群中挤。
“诶,上面写的什么啊?”赵飞燕急忙问伺榜人。
汉朝时代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读得起书的,所以每次发放需要民间人知晓的信息,伺榜人就显得十分重要,需要每隔一刻钟就重新宣读一遍。
刚才念榜已过,伺榜人看她身着素衣,瘦弱不堪,并不拿正眼瞧她。
“哼!什么东西!”赵飞燕虽然十分气愤,不过并不打算走,她等着下一次的念榜。
“平阳公主府现在民间选拔歌女入府,一经录取,个人生活用度全由府中开支。歌女其家可得五十金作为补偿,歌女以五年为限,限后可自行离府~”
“咦?”赵飞燕又惊又喜,我也要去试试,总比一辈子卖笸箩强!说不定还能入府呢!
打定主意,赵飞燕将自己的笸箩摊收拾了一下,就回到了家。
家中还是那个老样子,家徒四壁,小弟赵钦忙着和父母一起烧柴做饭。
赵飞燕十分机灵,撒谎说自己肚子疼回来了,并未将自己的打算告诉父母。
吃过下午饭,赵飞燕心里难掩喜悦,万一选上了,我可是能进平阳公主的府邸,说不定自己嘴甜点,还能见到皇帝也说不定呢。
赵飞燕走到了河边,使劲地洗了洗脸,顷刻间,河面映射出一个闭月羞花的美丽脸庞!
看着水中的自己,赵飞燕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当天晚上,赵飞燕将自己尽量收拾地干净,穿上了一件比其他衣服光鲜些,补丁也少一些的,对她而言最好的衣服。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赵飞燕趁着家人还在熟睡,拿上了几个笸箩,往集市上走去。
这笸箩可不能随便扔掉,万一没选上,还得回来接着卖呢。
天越来越亮,集市上的人也来越多,老妇也来了。
赵飞燕赶忙让老妇帮忙看摊,顺道还从袖子中拿出两个杏作为感谢。
忙完了笸箩的事,赵飞燕飞也一般地走向平阳公主府。
嚯,这么多人!
端的是唇红齿白,恰如芙蓉仙子下凡间,明眸皓齿,又似月中嫦娥到红尘。
看到人手拿一个竹简,知道缘由后便到偏门登记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文官头也不抬。
“赵飞燕!”
“什么出身,年芳几许,哪里人士?”
赵飞燕有些犹豫:“长安人氏,年方二八,农,农户出身!”
“什么?!”文官抬起了头,上下打量着赵飞燕。
眼前这个女孩模样倒还俊丽,身上却穿着有些开线与缕丝的敞领大褂,脚上穿着一双青蓝色的布鞋,上面还有一小些泥泞。
“哈哈,你也要进府当歌女?”文官一说,身边的人都开始大笑起来。
“对啊,普通人家的可以当,偏偏为何我当不得?你们不要狗眼看人低,谁能选上还不一定呢!”
赵飞燕就在乡野,见的人多了,对这话并不甚在意,反而呛了他们一句。
文官看到赵飞燕有些泼辣,于是不敢再惹,只是拿出竹简来给了她,随口又开始捂嘴偷笑。
“笑你妈的头!”赵飞燕接着骂道,“看门的腌臜货!”
打杂之人看到赵飞燕如此口快,就想上前教训他一下。
却被文官拦住了,“休怒,等她被扫地出门再羞辱她岂不更好?”
“哈哈”,在一片嘲笑声中,赵飞燕站在了队伍当中。
今日的召歌女的第一日,人多,快排到赵飞燕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赵飞燕早晨来得匆忙,不曾食得一口水粮,眼下饿得有些发晕。
我不能走,马上就到我了,成败在此一举,为了以后能够个好日子,为了不被那些看门狗嘲笑,我决不能倒下。
赵飞燕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了巨大的耐性。
过了一刻钟,里面人喊道她的名字“赵飞燕!”
“诶!”听到自己的名字,赵飞燕十分激动,饿的难受劲早就抛到脑后,飞也似的进了公主府。
跟着领路人七拐八拐地往里走。
只见回廊绵长,曲径通幽,灵芝仙草,百花百鸟。庭院幽深,是将来的富贵路,树顶遮天,为日后的大福人。
赵飞燕从未见过这么气派的院落,不由地暗自咂舌。
看来真的来对了,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福分呢?
希望能成功吧!
不一会,到了第四进院子,领路人在一处古檀做门的府屋前,停了下来。
“进去吧!”
“诺!”赵飞燕突然有些紧张,慢慢地挪步,进了府屋。
人挺多,除了两个教习曲舞的乐府与跪坐在当中的平阳公主,还有两个负责抄录的小吏立于两旁,剩下的就是负责伴奏的乐师。
“你是赵飞燕?”教曲子的乐府轻声问道。
“小的正是!”赵飞燕有些惶恐,这是她从小到大接触的最高职位的官员。
“可会唱歌习舞?”
“会一些!”赵飞燕虽然身材瘦小,但长在乡野,不时地也会去一些大乡绅地主家里做些短工,在人家饮酒弄笙时,也看过不少。
“舞一段如何?”
“嗯……我给列位表演一曲《公莫》吧!”赵飞燕想起一首曲子。
《公莫》本是方俗杂舞,秦汉之后逐渐流行散乐,宴会所奏,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雅舞。
“请~”
赵飞燕听到熟悉的乐曲,开始跳了起来。
但是她跳的并不好,由于为生活所困,也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加上来得匆忙未做任何准备,只靠着记忆中的动作在屋中盘旋做势。
“停!”乐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拿起赵飞燕的竹简,写了几个字,就交给了官吏。
平阳公主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只是呷了一口茶,随即放下了杯子。
赵飞燕心里明白,这是失败了,以后进不了王府了。
或许以后自己还会卖笸箩,会嫁给一个农夫,过着永远看不见希望的日子。
赵飞燕急地快哭出来了,但又无可奈何,只得默默地退出房间,打算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