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王凤怒斥王逢(2 / 2)
瞬间,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好几道子血印,火辣辣的疼痛立刻让他们站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平白无故打人?”申屠圣作为刑徒头领,十分有担当。
“老子是王亮,高平侯的管家!”王亮见有人敢问自己来历,瞬间又是一马鞭,抽到了申屠圣的身上。
“你这狗仗人势的东西!”申屠圣一把抓住了马鞭,义愤填膺的他离反抗就差这一把火候。
“兄弟们,杀了这些狗日的!推翻这任人唯亲的朝廷!”申屠圣一声令下,群人开始攻击王逢的大小家奴。
“反了,你们要造反!”平时欺辱百姓惯了的王亮和小家奴一看这阵势,心虚了,连忙回退。
“不要让他们跑了!”有人大喊。
从河边喝水的几个回来了,赶紧将木门关上。
一些人开始往铁器库跑,拿出了刀剑……
不消半个时辰,王亮等人就被杀了个精光。
于是,震惊朝野的铁官徒起义拉开了序幕。
由于自汉元帝刘奭起,大汉总是天灾不断,这样的后果就是导致百姓背井离乡,流离失所。
百姓只要能过下去,就不会反抗的。
恰恰是这次刘骜体恤王氏宗族,分封五侯的事情捅了娄子。
申屠圣自称扶正大将军,带着一百八十人杀官吏,夺辎重,很快就到了几千人的庞大数量。
汉代人口本就不多,秦汉时期交战,三万五万就算是大军了。
至于长平之战,也是将整个秦国与赵国的家底掏了个干净,上至六十老夫,下至十岁孩童,倾巢出动,全民皆兵,纯粹是谁输,谁的国家马上完蛋的打法。
坐在长安皇宫的刘骜听到张禹送来的汝南郡太守加急禀报竹简,惊地说不出话来。
先帝饮酒弄乐,也不见有百姓起义,朕上任十年不到,就有贼人闹事了?
刚刚在王政君那里树立起来的信心瞬间全无。
王凤听完宦官念书,也是一脸凝重。
其实在铁官徒闹事之前,王凤早就知晓小弟王逢在高平不加收敛,变本加厉的事情了。
只是自己是国之栋梁,无法抽身亲自前去教训一下他。
你这废物,能有弟弟王音或者侄子们的一半就好了。
现如今,自己家里人闯下的祸还得自己擦屁股。
王凤想好了,立刻对刘骜说:“陛下莫慌,如今四海咸服,汉势昌盛,区区几个心叵之贼不思皇恩,插标作奸!不足为数也,臣愿领兵一万,前去围剿!”
“好,好……”刘骜从未处理过造反之事,有些结巴。
“派大将军前去镇压,隶臣任你挑选!”
王凤一刻不敢耽误,挑选了右将军王襄,黄门郎淳于长、诸曹尚书王永、中尉李固等人,翌日开拔。
大军行走极快,不出七日便赶到了当时起义军所在地徐州。
申屠圣所率领的几千人马虽然身强力健,但是毕竟没有受过系统训练,想要和西汉朝廷的兵马相抗衡,还是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厮杀三日,除了十六岁以下的孩童免去死罪外,其余起义人等不是战死街头,就是最后被枭首示众。
申屠圣最惨,最后被做成了人彘,弃之于市。
王凤手下死伤不足五百,可谓是一场大胜,不过,王凤可没心思高兴,休整过后,就直奔高平。
王逢知道知道闯了大祸,听闻大哥要来,卯时便打开府门,跪在门外,迎接王凤。
王凤将大军驻于高平郊外,巳时,乘坐辇车来到王逢府。
“哼,你这丢人现眼的夯货!”王凤憋着一肚子火,一下车就一脚将王逢踹倒在地。
王逢不敢言语,跟着王凤进入了自家府院。
“妈的,摆什么阔气,就显着你了,是也不是?”王凤看到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曲水花草,长廊石灯,简直比自己在长安的大宅子还要阔气,气不打一处来。
伸手又打了王逢一个嘴巴。
王逢以为王凤只是嫉妒自己府宅比大哥的华丽,只是唯唯诺诺,低头哈腰。
“哼!”王凤直接走进主室,王逢手下早已放好金丝垫,端来一铜壶美酒。
“滚开,我没空喝酒!”
手下连忙捡起,擦干地面,跪在一旁听候吩咐。
“我问你,你不好好在你的高平待着,跑颍川干嘛!”
王逢自知理亏,低头不语。
“你本事大了,爪子伸太长了知道吗?我问你,因何收集铁器,意欲何为?莫不是要造反杀驾乎!”
这可是王逢万万没有想过的,吓得他赶忙磕头,终于说出一句话:“大哥明鉴,小弟私用铁器只是想给看家护院的家奴做些兵器,外加,加做些农具!”
“农具?”王凤眼珠一转,“说吧,你又私吞了多少良田?”
王逢在高平无恶不作,刘骜封给他三十万亩土地后,他又扩充抢占了五万亩。
逼迫不少农人为之种田,上缴贡数后,余下的全成自己的了。
本来王逢是不想说这些的,奈何“谋逆”的帽子实在太大,他承受不起。
“你个混账!现在朝廷已经接到了告你的文书,你深受皇恩,不思进取!不是看在太后的面上,我非宰了你不可!”
王凤深知,朝廷中大部分人虽然跟自己沆瀣一气,但仍有一小部分人藏在暗处,表面上对自己和和气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背后捅自己一刀。
况且刘骜最近胆子也大了许多,如果被他抓住把柄,勾结与我不合之人,功名富贵如何长久?
正好趁着此役杀一杀刘骜的威风!也让满朝公卿看一看,谁的话语更有分量!
“王逢,我今日公务在身,不便久留,我走之后,田地还给农户,铁器全部销毁,在高平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倘若再有什么风言风语吹到我耳朵里,哼哼……太后的面子我也不给!”
王逢听见了,汗如雨下,两股战战。
“我得赶紧回朝收拾你这烂摊子去!”汪峰说完,就要起身出门。
王逢赶忙假意挽留,王凤头也没回,乘辇而去。
从此,王逢的气焰急转直下,和另外四个兄弟一样,只在府宅花天酒地,弄乐起舞,不敢在外招惹是非。
可是这对大汉的子民而言,并没好到哪里去,府里一日用度就是上十万钱,表面上没人欺辱了,内里苛捐杂税却多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