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月牙先生(4)(1 / 2)
“你和归来的刀法都极具个人特点,别人没有你们那种性格思维,是无法偷学成功的,但现在你们在江湖上都有了各自的冒牌货,从受害者尸体的刀痕来看,他们可谓是已将你们的刀法学得惟妙惟肖,只是火候不足而已。就像一些诗词,照样是个性鲜明,却也有许多较为形神兼备的仿学者。你们不过也和那些诗人词人一样,开创了某种先河,别人依然能跟着葫芦画瓢。”
孟无情懂月牙先生的意思:“我们性格思维上过于微妙之处,别人虽参透不了,但肢体上固定的一招一式是可以久练得像模像样。”
月牙先生点头赞许:“别人学不会你们的骨骼灵魂,要学学皮肉还是不难的。”
他突地皱眉,语气又非常沉重:“然而即便是你们的皮肉,别人不难学会,可要达到惟妙惟肖的程度,依然是绝无可能,除非……”
孟无情凝神听着。
月牙先生脸上露出一种不安之色,本已沉重的语气变得更压抑:“除非那个人没死。”
孟无情忍不住问:“哪个人?”
月牙先生深深吸了一口气,似在尽力使自己的心冷静:“一个被江湖公认已死去数十年的魔头。”
孟无情悚然。
月牙先生猛地目光灼如火,字字如刀从牙缝里钻出来,因为在他原有的想法里,单凭这些字已具备造成可怕灾祸的魔力,但事到如今他必须说出来,这本身也像是被一种魔力操纵:“泣血天子。”
孟无情不仅脸上色变,心中也莫名恐慌,然而他从未听说过这四个字。
他当然不可能听说,他今年三十二岁,出道江湖才不过十几年。
这四个字代表的魔头在世上造成各种可怕灾祸时,他还根本没出娘胎。
这些年来,江湖人即使知情也应该对这四个字讳莫如深,不敢轻提。
月牙先生冷笑:“这是一个人的绰号,古往今来武林中最可怕的绰号。”
孟无情目光一凛:“究竟有多可怕?”
月牙先生强忍内心不安,缓缓道来:
“他的可怕,只在于他强到不可思议的悟性,他是个旷古烁今的奇才。
七八岁时成为孤儿,浪迹江湖,许多武林盛会他都去过,即使是一些非常秘密、必须具有一定声望的大人物才够格参与的聚会,他也不曾错过。
他从小就擅长隐匿自己,即便是有一次潜伏在少林慧静大师附近三丈之内,凭着慧静大师的深厚修为,竟也始终没能察觉他的存在。
他看过无数武林高手的比武对决,听过几乎所有当时武林名家的武学论道,极强的悟性让他可以将本该隔阂相冲的武功和谐地融会贯通成全新的招法。
等到二十几岁,他已无敌于天下,而他的悟性也更强。
他可以通过你任何的一招一式瞬间在脑海精准地推演出你的整套功法,将你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破绽也推出来。
他甚至可以不用看你出招,只看你的手便轻而易举地洞悉一切。
因为任何功法,不论是内功外功,不论是需不需要武器,练成后,肢体上都会残留一些非常微妙的动作。
那些动作来自思想深处,说白了就是习惯,对于学武之人而言,习惯是最致命的破绽。”
孟无情的心已开始发抖:“但他还是死了。”
月牙先生终于把刚才深深吸进去的那口气重重吐出来:“再给你讲一个武林掌故,你就什么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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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不久的月牙先生某天被天绝崖的十二长老密邀,前往苏州商讨如何除掉泣血天子。
那时泣血天子已霸业初成,甚至在明目张胆地筹划要举兵攻陷皇都,做真正万人之上九五之尊的天子。
朝廷得悉消息,当然也震悚不已,派出使者去天绝崖求见十二长老,传下皇帝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