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调任(1 / 2)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有时候遇事不决,还得学学刘皇叔。”
徐行走在回刑房的路上,对自己刚刚在典史办公房里的机智表现,相当满意。既为自己争取到了利益,又留下了个好印象。
回到刑房,里面的书手文书皆在奋笔疾书着。昨天是放告日,导致今天的公文异常多。
所谓放告日,是指县令专门开衙受理刑讼的日子。衙门不是每天都升堂开衙,只要不是人命官司,县衙只是每逢三六九号开衙而已,每次开衙分早中晚三个时间段。
不然每天开衙,县令得累死。而且在春种秋收的关键时期,县衙一般都不开衙,一切工作重心都得放在耕种收成之上。毕竟钱谷税收之事,比刑讼之事更为重要。
“怎么每次都有公文被打回啊,你们抄写公文时专心一点。都赶紧的,按照典史大人圈阅的地方再琢磨一下,重新抄写。”
“每次都有这种事,一来一回,精力全耗在这点事上了。”
徐行刚坐下,就听见刘司吏颇为烦闷的斥责着书手文书做事不专心。因为公文被刘晋打回来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几乎隔三差五的就有文书被打回来重新抄写,着实搞人心态。
徐行拿着那些被打回来的公文看了看。发现那些公文的行文字句上没什么大毛病,但刘晋偏偏就揪着一些遣词造句挑毛病。
“刘贵还真没说错,这刘晋是真有读书人那矫情麻烦劲。”
徐行看完这些公文后,摇晃着脑袋,在心里吐槽着。
看着其他人都忙活着,徐行也不好摸鱼,拿起一份公文,开始抄写着。可抄写了一半,徐行脑子灵光一闪,他似乎想到了个不成熟的办法,捋一捋刘晋的矫情麻烦劲。
“司吏大人,小子有事跟你汇报一下。”徐行起身走到刘司吏身旁,对刘司吏轻声道。
刘司吏知道徐行刚从刘晋那回来,还以为是刘晋有什么事要传达给自己,便起身随着徐行一块来到了刑房门外。
“修远,可是典史大人有什么事要交代于我?”
刘司吏是刘员外的侄子,随着刘员外的小儿子中了举人,他们家就觉得没必要再占着县城典史的位置。所以提拔了刘司吏做吏员,积攒资历,往后接任刘晋的典史之位。
“典史大人倒没什么吩咐。不过小子想跟司吏大人汇报的事,跟咱们典史大人有关。”
徐行看了看四下无人,轻声对刘司吏言语着。
“哦?何事?”
刘司吏年纪比刘晋小一些,但两人面相衰老程度差不多。听着徐行的话,不由得眉毛一挑,问道。
“是这样,咱们刑房的公文,常常被打回来,这一来一回太费精力了。小子倒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请司吏大人参详参详。”徐行缓缓道。
“你继续说。”
刘司吏也被刘晋搞得有点烦,人都被折腾得老了几岁,听着徐行貌似有办法改变这一情况,顿时来了兴趣。
“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在抄写公文的时候啊,让书手们故意在公文内的非关键处写错几个字。到时候被打回来,咱们也不用更改行文字句了,直接将错别字涂一下,更正一下就行了。”
“那样一来,大家伙也不用这么累,您也能少操点心,典史大人呢,也省得琢磨公文的行文字句,整体效率也提上去了。”
徐行嘴角含笑,缓缓解释道。
刘司吏听着徐行的建议,初听之下还不觉其中深意,但品味之后,不由得眉眼舒展开来。
他何尝不知道公文被打回,错不在书手文书,也明白是刘晋那矫情劲在作祟。但他没办法,只能斥责下面的人。
“怪不得修远能得员外看重,就你这心思机灵的劲,单做个书手文书太屈才了。”
刘司吏琢磨出味,喜笑颜开的拍着徐行的肩膀夸赞着。
“司吏大人过誉了,我也就只有这点能耐,全靠司吏大人领导有方。这事还得您来拿主意。”徐行谦虚的说道。
“你这想法甚好,就这么办,回头我吩咐下去。”
刘晋那矫情劲着实让刘司吏和他们下面做事的人难受,关键是刘晋作为典史,他一个司吏还不能跟刘晋辩驳。刘晋在公文的遣词造句上显摆自己作为典史的能耐,他倒是显摆了,但恶心的就是刘司吏和书手文书们。
现在徐行的这个办法就是直接在公文里摆明错漏,让刘晋的矫情劲尽情施展出来,反正就一些不是特别关键的错别字,在原文上涂改一下就行了。
这样一来刘晋自己舒坦,下面做事的刘司吏等人也舒坦,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