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眼睛怎样(2 / 2)
不会吧!你是说我瞎了?可是,我明明看你们清清楚楚的。为了再次证明我没瞎,我甚至再次捂住左眼。
我不仅没瞎,右眼仿佛恢复到小时候5.3的视力,老头鬓角渐变的银发丝和发梢枯竭后的干叉都异常清晰。
要是以前我一定会很冒犯地破口大骂庸医,然后兴冲冲地向所有人宣告:我没瞎!
然而,昨晚梦里那个销司的话忽然响起,她说,我们只会看见的更多。于是,今天我就看见了不太一样的东西。这都太匪夷所思了!现在哪里都是谜团,自己就是个谜,一路经历更是个谜。直觉告诉我,我应该顺其自然做一个半瞎子。
接下来又是谎话连篇的一天。
想到这里,我无奈地叹气。
演戏开始!我的另一只手故意在眼前乱划,还刻意打在老头身上。
“我的右眼真的看不见了。”我好一顿酝酿,欲哭无泪地抛出三个字。
崴信以为真,怜惜地握住我乱划拉的手,神情凝重:“没事,有我在。”
接着他转向老头,恭敬了起来:“郎中,刚才是我失礼了,请您海涵。她的眼睛真的没救了吗?什么毒会这么厉害?这毒还能解吗?解了毒还有机会治好眼睛吗……”
面对崴一连串的问题老头直摇头,很有礼数,先是拱手谅解,才开始细细道来:“小公子的眸心已暗,这眼实属无救。至于是什么毒?老朽也不知道,这毒甚是奇怪。从小公子眼睛的灼红来看,是毒外侵所致,但是体内已无毒气。与前天对比,小公子身体虽然孱弱,内外兼伤,可如今已经超然恢复了七八。我再为公子开些活血化瘀消炎健体的汤药,每日煎服一次……”
“好。”崴落落应答。
“延昭?你的眼睛我很抱歉,日后兄弟我一定尽心照顾你。”
趁着崴去抓药,一旁帮不上忙的秦虎显得十分愧疚。
我噘着嘴,中指有律动地扣击桌面,不经意间对视上马夫警惕的目光。
现在,有崴和马夫在身边照顾我,暂时就不需要这兄妹俩。可是延昭的阿婆孤苦无依,她还沉浸在孙子回到自己身边的喜悦中,倘若如实告知我是假的……唉,想什么呢,怎么良心有点婆婆妈妈了,害——算了,延昭这个身份我还是演下去。
良久,我眼睛眯成缝,对秦虎说:“虎哥,和你无关,我的眼睛又不是你弄瞎的,不过日后还真的需要仰仗你们关照。现在的跃进县,真的太不一样了,我还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
见他憨然点头,我迅速转话锋:
“奥对,我还没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之前我要寻的马夫小哥,抓药的那位是我江湖上的兄弟。话说,你们是怎么遇上的?”
“延昭,这些我们稍后再聊,先看你的眼睛。”秦虎说。
我一皱眉,这人怎么不接我的话。
许是看出我有意越过这个话题,郎中突然插了一句:“这眼睛已成定数,养养身体,别出其他叉子。方才让那位小兄弟取的药疏漏了一味,麻烦秦捕头走一趟。”
秦虎刚没影,郎中就招手示意我靠近点,小声问我道:
“旁边这位小兄弟是知道你身份的人吗?”
我一激灵,乐郎中对我早已知晓其一。现在可能是想帮我对接上礼玉。见我没有直接回答,乐郎中,拉我到一侧。
“姑娘可是唤名小歌?”
“嗯……”我的声音凝噎在喉。
郎中接着小声道:“你的姐姐在我这里。”
见我傻楞,郎中有些沉不住气,贴上我的耳畔,补充道:“你姐姐,礼玉礼玉啊……她在我的医馆里。”
礼玉在这,窥探他记忆时,我就已经知道了。
“她还好吗?”
“内伤比你重些,我已为她救治,已无大碍,只是需要些时日恢复……”
听到无碍二字,这陌生的地方仿佛有了一丝温存。
就差夫子了。
我回头看看马夫小哥,目光逗留在秦虎抓药的后堂方向,脸上的阴云难散。
我要把错综的身份合理切换在不同的人之间,同时完美借用王延昭的身份暗查案件。就必须让乐郎中为我们保守女儿身的秘密,同时还需要他伙同我们查清我身上的毒物来源。
这次多亏人没死,否则我刚来就成了跃进县悬案的第四弹,这毒太蹊跷,一定和这次案子脱不了关系。
乐郎中是医师世家,硕望宿德,定是正义之师。我闪烁的视线里掠过乐郎中时留下一丝坚定。
能救礼玉也能救我,帮助我们应该可以吧!
趁秦虎还没回来,我握住乐郎中的手臂,余光滞留在后堂方向。
“乐郎中,我与姐姐同老师一同游学至此,突遇不测行囊尽失险些丧命,今有幸得您救助大恩大德,感激不尽。现有一事求您,为了方便行事,我与姐姐都是男装过世,以同窗相称,大家还不知道我们是同胞姐妹,还请乐郎中为我们保守秘密。”
说完,我双手抱拳恭敬恳求。
“这是自然,你姐姐已经告诉过我了,尽管放心。那日旅店,我也在场,你们的不幸我深感惭愧。倘若能为你们医治也算了却我的心结。”
乐郎中扶住我,内疚地声音里尽是期许。
“谢谢。”我满是感激地说。
“乐郎中,我有一事不解,您是怎么察觉我身上的毒物的?”我问。
乐郎中肃然深沉,边回忆边说:“那日在旅店,刘恶霸虽是被你刺伤的,倒下时却表现出明显的窒息感和四肢的抽搐。很像毒发的症状,为此在衙门我还特意在他身上扎了银针试毒,然而并没有明显异样。可是我不死心,给你看诊的时候,你的眼睛明显是毒袭,我大胆猜测了一下这毒在血里,于是我又银针分别测了你和你身上的血渍,果然血里有问题。只是怪也怪在此处。”
“哪里怪?”
“我用两根银针测了你身体里的血和你衣服上刘恶霸的血,沾了刘恶霸血的银针本是黑色的,带我回到医馆,银针上的黑色已经消失了。刘恶霸身体里的血无毒,而溅在你身上的血却有毒。并且这个毒会随着时间消失而消失。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乐郎中娓娓道来。
“一种会慢慢淡出毒性的毒,如果我衣服上的毒还有毒性,那么刘恶霸身体里就一定有毒,除非……有人已经为他解毒了”我认真的思考起来,闹海里把乐郎中的记忆和秦虎的记忆拼凑起来。
难道是他!白衣少年?
还想问得更细致些,这时,秦虎和崴前后脚从后堂走了过来。
“药都齐了。”崴说。
“奥。”我应了一声,给了乐郎中一个回聊的眼神,便回到桌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