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学霸归来(1 / 2)
如同星辰划破天际,耀眼夺目。
听到伍元这个名字,心静异常平和,一切如愿而至。我在座位上,转着笔,喧闹的教室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我们班今天新来了一个同学,叫伍元。大家鼓掌!”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一会,很多同学开始兴奋议论。
“这样,你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班主任一如既往的热心。
教室再次安静下来却没有等到伍元的开口,我专心的转笔,笔却在指尖轰然滑落,啪嗒掉在地上。
如掉入平静水面的石头荡起一波又一波的回眸。
我淡定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笔,是捡笔还是……太烦人了,为什么人总是要做决定。
于是,已经弯下的腰只是弓背后顺势舒展,虚晃一下地下的笔,当然是救兄弟。
我径直上台,“大家好,我叫销司。旁边这位是……我的兄弟,伍元。”
“为伍的伍,人民币那个元,皖州本地人。”说着,我还在黑板上板书了一下。
果然即便是老大上台也无法压制台下的哄闹声。
“你们是一个妈妈吗?”一个人甚至直接喊了出来。
对于这种无聊的问题我本可以默不作声,但是此时的伍元应该还承受不住这样的调侃。
就像问留守儿童,你爸妈是不是不要你了一样,即便你歇斯底里地告诉他们不是也无法制止他发自内心的猜测和娱乐。
“是的。”我转身,像吃家常便饭一样简单的应下,“很稀奇吗?所以日后在这么嚣张的问问题时,想想,不然得罪的就是两个人。”
“周老师,介绍完了,可以选座了吧!”我问。
“额,对,选座。”班主任应该是没想到会有我这一出,还木讷地沉浸在上一幕。
“那就坐我旁边吧,正好空着。”我直接建议。
或许班主任也看出来了伍元的性格弱些,班里的孩子又太顽劣,是需要我这样一个“大哥”的角色罩着的 ,所以也没说什么,只是给了一个“去吧”的手势。
上课后,班里安静了许多。
“你的笔。”
伍元突然羞涩的戳戳我,我顿时觉得好笑至极,你能想象一个耀眼的显眼包如今拘谨的像朵含羞草吗?
我以为荣奚已经够夸张了,看看眼前这个,荣奚还是太小巫了。
我有些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扬,接过笔。
“谢谢。”他紧随其后又说了一句。
没有学业压力的班级,上课真的是一种无趣的事,再加上同桌是一个形同哑巴的人,连世界都变得黯淡无光。
上课铃声如同催眠魔咒让人昏昏欲睡。
闭眼二十分钟左右,胳膊的酸麻让人极度不适,微微侧身,换一边胳膊继续睡,不小心撞下个什么东西。
是纸条。
我打开,纸张纯白,黑字方正醒目。
“我以为你会讨厌我,因为我们出生后,我夺走了妈妈全部的爱,没想到你这么大度包容。
我知道自己像尘埃、像沙粒一样渺小,而你们像山河像星际一样强大,我不知道跟富足的你们能说些什么。
但还是谢谢你。原来世界除了妈妈是温暖的 ,还有你。”
抱着难以言说的微妙心情,我又写下两段把纸条还给了他,上面写道:
妈妈给我留下了无言的爱,所以我才对你无怨。爸爸给我留下了看得见的财富,所以我才富足。
你我本是清风和明月,何来强大和渺小,可拂山岗可照大地。
课间,班长米嘉航火急火燎地冲上讲台,高亢地喊道:
“同学们,联校作文竞赛,前三名可以参加国家新概念作文比赛。”
班里愣了一下,接着哄堂大笑。
米嘉航只好微微叹气,觉得很坦然,理当如此。
“什么主题?”我走上前悄悄堵住班长的去路。
如果我没记错,伍元是名副其实的才子,就算没有学富五车也绝对有三车。开朗阳光的他显摆过很多东西,甚至是人以为重的人格和尊严,他唯独不亵渎文学。
“你要参加?”米嘉航打量起我时,尽显颓废和失望。
“奥,我替伍元问的。”
随着我的回答,米嘉航很自然的把目光过渡给了毫不知情的伍元。
伍元偶然抬起头,对视上我们又极速避开。
“他?”
“嗯,就是他。”
“给我两张报名表和比赛征文资料。”
米嘉航不敢置信的递给我一些材料,还补充了一句,“我没想到有报名的,这有一份报名表,我再去拿一份。”
我点头,拿着手里的材料向伍元走去,心里演示了很多遍劝他报名的情景。
到了他面前,却又有一些紧张,深怕这是在强人所难。所以我赶忙把材料放下,就撇过头佯装睡觉。
“咯,写篇作文。”
其实,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比如戳戳、崴或者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想我就会立马把东西拿回来,然后说一句,“算了,当我没说。”
可是我听到的却是莎莎的落笔声,一笔一画 很清亮。
不太确定,我还偷偷瞄了一眼,他确实是在认真的填写报名表。
次日,我和伍元都写好了自己的作文。
以“文明”为主题,题目自拟不限字数和题材写一篇文章。
我的题目是“空间”,以散文的形式写了一篇微,开篇便是,“如果眨眼间你的世界变了,你还会爱你所爱的人间吗”,隐晦地表达自己原本的人生。
伍元的题目是“人世间”,以议论文的形式写了一篇抒情,开篇是“远看是福近看是猪”的暗讽,结篇是“岁月长河,星火燃空。”
上交前,因为个别同学的起哄,我们的作文被展露出来。
结果又是一次哄堂大笑,大家只是看了伍元的开篇,就觉得这是一场闹剧。
我拜读了一眼,嘴角邪魅一笑。
果然一切如我所料,依然是我认识的伍元。
作文上交后,捷报足足慢了七天。
天边的红霞都暗淡下来,教室里如往日般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