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火锅遇故(1 / 2)
这一天的境遇让我明白,我根本没有回去。
莫非真的有平行世界!可是稍微多想一点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回到家,梅姨说,老爸今天加班,她会照顾我们。
虽然具体来说,这里还有很多问题。比如梅姨怎么来的,又或许他们为什么闭口不谈妈妈,以及大家为什么性情突变?
但老实讲这些都不重要,因为重要的人都在才是人间真实。
为这种人间真实,我和哥哥不约而同举起手边的雪碧,碰了一杯。
“阿承说,今晚吃火锅。你们茶几上腾个位置,我把炉子端上来。”梅姨说了一句。
销承抿了口雪碧,就开始收拾茶几,收拾完他还搭把手帮忙点燃火锅炉下的酒精。
梅姨很快把准备好的涮菜、碗碟、蘸料端了上来。
“梅姨,坐下一起吃吧。”销承真诚邀请她。
她很忌惮地看向了我,“不了,你们吃。”
“梅姨,一起吧。”
我似乎隐约能感受到,这个世界,梅姨和销司有着某种无法逾越的鸿沟。显然,梅姨是恪守本分的,但是原本的销司应该是处处针对。
所以,我知道只有我的邀请才能让她坐下。
我看着眼前顿时精神奕奕的中年人,倒了一杯雪碧给她,“雪碧可以吗?”
她很高兴地点头。
这时火锅汤底翻腾了起来,麻辣的老肉香扑鼻而来。
梅姨先放了些藕片、海带和菠菜,“都是小司喜欢的,多吃点,今晚管够。”
销承先吃了一口肉,问,“你真的不怪妈妈吗?”
我不合时宜地打个嗝,“怪妈妈什么?”
“她生下你的时候,就抛弃了我们,然后和别人重组了家庭。十三年了,她从来没有看过我们。”
“哦。”
我原本以为他们闭口不谈妈妈是因为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原来是妈妈选择了另一种生活。
回想起来,在我原本的世界里,妈妈窝囊受气没有自我,每天丧偶式地照顾两个孩子还总是被爸爸指指点点。
如今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世界的世界里,她能活出自己的样子没什么不好。
“妈妈只是选择了幸福。”说完,我夹起一根烫熟的菠菜,左右打量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我没有咳嗽!我可以吃辣了!而且似曾相识。
除了舌尖上的犹如行云流水的畅快,还有种思念的味道,让我忍不住联想道,
“如果用妈妈做的辣酱应该更好吃好吃!”
“妈妈哪会辣酱?你又开始说胡话了”销承自顾自地吃自己的肉,好像已经惯性地认为我是在突发奇想。
“夫人是会的,年轻时,夫人做的辣酱也是一绝,嫁给销先生才不做这门手艺了。”梅姨这时候搭了一句,似乎她很了解妈妈一样。
“你知道我妈妈会做辣酱?”似乎有一种直觉,但是我不敢确定,于是舀了一勺汤细细品味,错不了,“这是我妈妈老家那边的辣酱?”
我期待梅姨的回答,这次她忌惮的是销承,她的目光短短暂游走在我们之间,我握住她,仿佛已经看见了很多可怕的画面。
倘若这么懂事的销承都对她痛恨至极,那么根本不懂事的销司定会把她伤得体无完肤。
我的世界里,妈妈无言地走过十三年,就算她选择了另一种生活,也不可能不来看我们的。
“梅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继续追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梅姨强忍着喝了一口雪碧,似乎在隐瞒什么。
我只能自己猜测,“她回来过是吗?是她告诉过你什么是吗?”
梅姨低下头不敢看我,身体僵硬。
我知道她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即便我再想知道什么,也不应该让毫不相关的梅姨为难下去。
“算了,也没什么,除了基本血脉,她其实和这个家没有多少关系了。”我索性风轻云淡地给梅姨夹上两块肉片,话锋一转,“我们吃饭。之前我脾气差,向你道歉,这一顿火锅后,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梅姨直直地点头,嚼下一片肉,明明爽朗同意的脸却总是有三分耐人寻味的苦。
销承却突然敲打我的头,“你那是脾气差吗?哪一次你不是故意捉弄,脾气差能把梅姨的盐换成糖,脾气差能故意换了梅姨的钥匙……我看一会的碗,你来洗才能算有道歉的诚意。”
嗯?这怎么还是个愣头青,我只是不想梅姨为难才自损个台阶,没想到我这哥哥居然借题发挥。
果然即便乖巧懂事了,销承的智商也是有限的。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吃火锅。
想让我洗碗,没门!
叮——
这时,有人按响门铃。
销承慌里慌张地开始收碗,“糟糕,老爸回来了。梅姨快收了!”
梅姨先是觉得好笑,然后娓娓拦住销承乱成一团的手,“放心,不是销先生,销先生出差了,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就算是销先生也没事,吃火锅的事,我跟他说了,他同意的。不妨事,继续吃。我去开门看看谁。”
管他谁?反正不影响我吃东西,我一口菜一口雪碧,不亚于狼吞虎咽。
梅姨的门刚一开,一股熟悉的感觉传入耳朵。
“吃火锅呢?我问问,老猪肉的锅,有嚼劲,麻辣味,我喜欢。梅姨,拿双筷子。”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还能这么肆意说话只能是我小叔。
我如果没记错,小叔三十好几的人,完全跟个孩子似的,只要是他觉得好吃的他绝对不会留给我们,哪怕是孩子吃的零食。
一听他嘚瑟的声音,就知道他的本性没变。
“小叔!”我撇头窥视一眼确定是他后,赶紧端起碗,多夹了几块肉护在碗里。
“你怎么来了?”销承却愤然站了起来,呵斥一声,“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我嘴里的肉还没嚼碎,被吓了一个激灵,哥哥何时和小叔有了这么大矛盾,我看过去。
“小舅,我还是回去吧!”
这时我才发现小叔身后还站了一个人,正胆怯地往后缩,却被小叔稳稳拉住了手。
看来销承呵斥的是他。
我好奇他是谁,便走了过去,我往左看,他便往右躲,我往右看他就往左躲。
无奈之下,我只好抓住他的双肩,定睛一看,他竟然是“伍元”!
我又惊又喜。
可他闪躲的目光为什么那么害怕?
销承又为什么那么讨厌他?
“你为什么不在临泉上学?”我拉起他直接走到沙发上去坐。
他胆怯得都快堪比见了老虎的傻狍子,一言不发,身体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