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被迫打架(2 / 2)
“打了。”他犹豫了很久才如实承认。
“向他道歉。”我也简单明确自己的意图。
他显然不乐意,汪皓突然看不下去了,站了出来,“老大是他们先找事。”
我没有回应汪皓,而是拉出动手的人,“如果打人是合理的,我国刑法就不会把动手打人情节轻的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判故意伤害罪。”
“向他道歉,离开马上。”我再一次强调。
虽然他满脸不愿意也不明白我的意思,但信手捏来刑法的老大确实唬人,他只能含糊其辞冒出三个字,“对不起”
“你能原谅他吗?”我反过来问对面。
对面的同学有些惊讶,惊讶之余得意地点头。
看着他的样子我邪魅一笑,
“听说,是你先找的事。”这时我才退一步,拉回汪皓,“你说说那天的情况。”
“那天也是中午,我们去逛那边的商场,我们喝着汽水,聊着天,他们看见我们,故意挤我的道,还撞倒我们,当时气不过,楠木才打了他两巴掌……”
显然对面的同学已经得意过了头,见我礼让三分变得寸进尺,开始扭曲渲染事实,“谁说我们挤道撞倒你们了?谁能证明,谁看见了。”
难怪我身边的同学气急败坏地就要揍他们一顿,确实欠揍。
我认可的频频点头,静静等他说完,才不急不慢的开口,“我记得学校那边的商场是个大规模商业综合体,每条道都有监控器。你有没有寻衅滋事有无数个天眼看着。”
“我国《刑法》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最高可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同时,属于正当防卫,是不负刑事责任的。”
“至于有没有挡道推人恶意滋事,警察叔叔自会查明,汪皓我们报警。”
他嚣张气焰瞬间被打压下去,周边的同学都半信半疑不知所措。
趁热打铁,我直接掏出自己的翻盖手机,不等他反应,就要按下一键拨打。
“老大,别……”
汪皓应该看出我认真了,急忙制止我,再瞪了对面一眼,对上我的视线时又软了下来,“老大,是不是太严重了,要不就算我们双方各执一半责任,大家就此罢手。”
我直勾勾的盯着他,不等我松口,他已经调转口径,大手一挥“算了,当我没说。”
这时我才上前两步,高调出声,“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我报警,让警察叔叔查明事实,你们在局子里改造教育;二,自己说出事实,向我同学道歉。”
显然他选择了后者,“那天……是故意的,对不起!”
“老大威武。”听见对面的道歉,后面几个男生兴奋的叫出声来。
“没看出来老大你原来这么机智。”
……
十三四岁的男孩的眼里应该没有太坏的本性,只是胜负欲强了些,不然怎么会把刚才的不甘抛之脑后。
“闹剧结束,所以,可以各回各家各吃各饭了嘛?”我无奈翻白眼。
正当我以为一切结束可以散场时,一个完全没注意到的人,站了出来。
“销同学还真是博览群书,刑法条例张口就来,可惜只是你们冠冕堂皇的暴力面具。临泉、板桥、朝阳、百花四校一直是皖州的领头学校,学子品学兼优,可如今临泉世风日下,除了A班,其他几个班和鱼龙混杂的市井混混没什么区别。其他三校早就不屑与临泉为伍了,教育这类社会的寄生虫又需要什么理由,法度是约束了遵纪守法的的我们,同时却让不守法的人更猖狂。”
他推着眼镜走出来,振振有词。
原来是他。
板桥初级中学雷打不动的第一名,姜宇宁。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姜宇宁和我应该是相见恨晚的陌路知己。
初一第一个正式四校联考,老师们为了拉高难度刻意在试卷上增设了高难度竞赛类题型和超课本的学术型题型。
姜宇宁和我是唯一拿分的学生。
四校的学研会上,我和姜宇宁都被邀请去分享,会上我们相视一笑,就宛如大海折射了星空的浩瀚。
虽然我们一句话没说,却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深沉。
没想到再一次见面,竟然真的是争锋相对的陌路。
“姜宇宁……”我沉吟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你还是板桥雷打不动的第一吗?”
“你问这个干嘛?”
今天的姜宇宁与我自然没有任何默契的。
“哦,我随便问问。”我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几张零钱,数了数才一块五,刚好够吃一顿盒饭。于是,攒紧去问姜宇宁,“需要我请你吃饭吗?就一块五,我自己能吃顿盒饭,你要一起我们就只能吃馄饨了。”
姜宇宁不知道我这是在演哪一出,困惑地看着我。
“都散了都散了,该吃饭的吃饭该睡觉的睡觉,下午还要上课。”我只是饿了,见他无动于衷,索性就当他不需要我请客,打发了大家转身离开。
“销司,你有没有礼貌,事还没完……”
远远的,都能听见姜宇宁的叱骂,就算不回头也能想象到他横眉怒目的样子。
好在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正午,炒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汪皓和郭乐随我走到了巷口,来到了一家小摊前。
“来份盒饭。”我招呼道。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戴着一顶白色的厨师帽,身穿一件油腻腻的围裙。他热情地应了一声,开始为我们准备餐。
“老板你家盒饭真不错。”我端起一份热气腾腾的盒饭,大口咀嚼。
汪皓也来了一份,轻轻尝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嫌弃:“老大这好吃吗?”
我笑了笑,反问:“不好吃吗?”
正吃着,远远看见,谢小军在不远处停住了脚步,面露难色。
“小军,一起,这里的盒饭很好吃。”可能是因为我们名声不好,她有所顾虑,我只好主动邀请,还顺便拍了拍剩下的空座。
听见我的喊声,她才缓缓走过来,坐了下来。
“老板,来一份。”
老板神秘地笑了笑:“好。”
谢小军是一个身材微胖却很勤奋学习的女生,她很乐于助人。
我记得开学那天,眼见班里的空座所剩无已,我彷徨地站在原地。她的身边正好有个空座,她像阔别重逢的老友远远的向我招手。
我勇敢地走了过去,却最终觉得她应该拥有一份常规的友谊,认识一个花一样的同龄人,而不是我这种小小年纪却已看透人生的面具人。
所以,我只是略过她的身边,便去了最后一排。
然而她如天使般的圣洁和友好却深深刻在了我的心底。
“是不是很好吃?”我见她吃了一口,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的评价。
她默默地点头。
“我就说,这里又便宜又好吃老板还好。日后我们不回家都来这里吃饭,小军你要喜欢,日后我们一起来吃。”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形象早已被贴上了凶神恶煞的标签,还是其他什么的。
小军吃饭的样子像极了难以下咽,她甚至开始吞咽,似乎恨不得快点离开这里。
我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刻意放慢吃饭的速度以便她不必那么着急。
似乎谢小军也不是曾经的样子了。